秦煜走了秦夫人坐在那裏氣急敗壞把手邊的東西全砸了。


    就算這樣她也不解氣惡狠狠道“: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你現在翅膀硬了,敢不聽我話,想造反不成。”


    “我想做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你等著瞧。”


    “秋竹……”


    秋竹急忙進來道“:夫人,您叫奴婢有何吩咐。”


    “把表小姐身邊的連心叫來。”


    “是。”


    慕雪在秦煜院子的廂房聽到腳步聲,她急忙出來看到滿臉氣憤的秦煜。


    “表哥,你怎麽啦!”


    “你怎麽住在我院子裏。”


    “姑父回來我住在主院不方便,所以姑姑命人把你廂房收拾出來給我居住。”


    “明日搬到其他院子裏住,我已經成親有別的女人住在我院子裏,我媳婦知道她會不高興的。”


    “表哥,我是你表妹不是別人,而且其他院子都有人居住,我去了更加不方便。”


    “那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明天一早必須搬走。”


    “表哥,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無情了。”


    “我一直都是這樣。”


    秦煜說完不顧慕雪可憐兮兮站在那裏,直接回房寫信給青檸。


    想到青檸懷孕自己馬上就要當爹,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這麽以來第一次微笑。


    寫好信以後命蘇烈飛鴿傳書給越州的青檸。


    他坐在床邊想,祖母過了頭七以後就走,青檸現在懷孕身邊需要人照顧。


    而且娘無論如何也不接受青檸,在家反而惹她不高興,不如早點回去讓她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對錯。


    慕雪看著關閉的房門心裏難受至極,氣的回到自己房裏坐在那裏生悶氣。


    “表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肯定是那個女人教唆你這麽做的,她就是攪家精,難怪姑姑不同意你們的親事,她活該不討姑姑喜歡。”


    連心小心翼翼道:“小姐……表少爺他……”


    “表哥,他肯定因為老夫人突然離世才對我這麽冷淡,等他心情好點就沒事了。”


    “小姐,表少爺娶了媳婦,您該怎麽辦?”


    “姑姑不承認他在越州娶的媳婦,她連小妾都算不上,隻能算個外室,生出來的孩子也是野種,連秦家的族譜都上不去。”


    “小姐,但是將軍同意表少爺成親。”


    “姑父,他要不了多久肯定回越州軍營,秦家的大小事還不是姑姑說的算。”


    “小姐所言極是。”


    秋竹來到慕雪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大喊:“連心,夫人叫您。”


    “來了。”


    “小姐,您早點休息,奴婢去姑奶奶房裏馬上回來。”


    “好。”


    連心跟著秋竹來到秦夫人房裏,秦夫人詢問:“連心,本夫人那日讓你送信給我兄長,他怎麽說的。”


    “侯爺說,命奴婢先回來伺候小姐,您要的東西他會命人送來。”


    “幾天過去了怎麽還沒送來。”


    “肯定因為秦老夫人突然離世。”


    “你現在回府問問兄長東西準備好了嗎?我現在就需要。”


    “是。”


    連心冒著天黑回到慕府,來到侯爺書房,“侯爺,姑奶奶命奴婢來詢問您,她請您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她現在就需要。”


    侯爺早把東西準備好了,他一直猶豫不決要不要把東西送去,但是不給他又覺得不甘心。


    他恨毒了秦煜,自己兒子誤殺了別人他竟然狠心不幫忙,眼睜睜看著翼兒蹲大獄他不管不顧。


    害的自己唯一的兒子蹲大牢至今未歸,眼看慕家就要絕後了,他急的夜不能寐,寢食難安。


    慕家絕後自己死了也沒臉見慕家的列祖列宗,這些都是拜秦煜所賜。


    如果當時他能出手幫忙,兒子也不會蹲大牢,慕家現在連個孫子都沒有。


    他把所有的罪責推到秦煜身上,偏偏不怪他不爭氣的兒子。


    他一直對秦煜懷恨在心 ,想找機會發泄心中的怒火,但是秦煜去了越州很難找到機會下手。


    前幾天妹妹命奴婢送信給自己,讓自己準備合歡散,給秦煜和女兒服用,把生米煮成熟飯,讓雪兒嫁進秦家。


    他想了一夜覺得這次是自己報仇的好機會,反而秦煜又不是自己妹妹生的孩子。


    現在他也不聽妹妹的話,偷偷在外邊娶了媳婦,這樣的白眼狼必須給點教訓。


    剛好自己也不想女兒嫁進秦家,這是一舉多得的好事,所以他命人準備毒藥而不是合歡散。


    這毒服下以後不會馬上發作,經過一段時間才會毒發,到時候和自己也沒關係。


    他握著藥包遞給連心,交代道:“這隻能給秦煜服用,不能給小姐服用知道了嗎?”


    “奴婢記住了。”


    “一定告訴姑奶奶,這是男人服用的藥,女人服用沒效果,反而傷身。”


    “奴婢明白。”


    連心又急忙趕回秦府來到秦夫人房裏,道:“姑奶奶,侯爺交代這是男人服用的藥,女子服用沒用,反而傷身,所以隻能給表少爺服用,小姐不可誤食。”


    “我兄長說的嗎?”


    “是的,侯爺特意交代的。”


    “知道了,你去伺候小姐吧!”


    “奴婢告退。”


    秦夫人拿著藥包小聲嘀咕道:“合歡散不是男歡女愛的藥嗎?怎麽姑娘家不能服用,真是奇怪。”


    她也沒有多想放進自己的袖袋裏,等著明日給秦煜服用,一定讓他和侄女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木已成舟 ,他後悔也無計可施。


    既然他不受自己控製,自己隻能控製整個秦家,他娶的女人隻能是見不得光的外室一直躲在越州別回來。


    想到自己的計劃很快實現,她露出滿意的笑容,上床很快進入夢鄉。


    秦煜想到明日去皇陵看親娘,要把青檸帶回來的金牙給她裝上。


    “蘇烈…”


    “公子…”


    “你現在去福壽堂藥鋪找肖掌櫃,告訴他明天一早帶著裝假牙的東西來到城門口,青檸為我娘做的假牙請他幫著裝上。”


    “是。”


    今晚秦煜也早早上床休息,這麽多天自己早就累了精疲力盡,躺在床上秒睡。


    隔天一早秦煜來到秦老夫人院子,江南正守在門口,秦煜看著他詢問:“江南,我爹醒了嗎?”


    “將軍,還沒醒。”


    “幾個人輪流守著,我出去有事。”


    “是。”


    他又來到秦夫人院子,覺得自己還是和她打聲招呼,免得她生氣。


    秋竹守在門口,看到秦煜來到,“大少爺早。”


    “我娘醒了嗎?”


    “夫人還沒醒,忙了這麽多天,太累了,今日好好休息一下了。”


    “如果她醒了問起我,你就告訴她我出去有事,下午回來。”


    “是。”


    他帶著許放騎馬來到城門口,肖掌櫃已經等候多時了,看到秦煜來了急忙上前。


    “參見秦將軍。”


    “肖掌櫃客氣,你帶了裝假牙的東西了嗎?”


    “帶了。”


    “出發。”


    “是。”


    秦煜帶著人騎馬一路往皇陵而去。


    秦夫人醒來隻見慕雪在自己院子等候,不見秦煜來給自己請安,滿臉不悅道:“秋竹,大少爺來過了嗎?”


    “回稟夫人,大少爺早早來給您請安,當時您沒醒,他命奴婢轉告您,他出去有事下午回來。”


    “嗯。”


    “姑姑,表哥走了我陪您吃早飯。”


    “還是雪兒孝順。”


    “秋竹,晌午過後你通知廚娘準備大少爺愛吃的點心,端來我房裏。”


    “是。”


    “大少爺回來叫他來我房裏,我找他有事。”


    “奴婢遵命。”


    秦煜帶著肖掌櫃騎了一個多時辰的馬來到皇陵,看著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的皇陵,他感觸頗多。


    “許放,去把我娘叫出來。”


    “是。”


    許放走進一排排房子裏,見到一個穿著粗衣布衫婦人,急忙上前打聽道:“請問,前皇後在哪”?


    衛氏轉過身看竟然是許放,她震驚不已,“許放,你怎麽回來了,是不是煜兒命你回來有事。”


    許放不敢相信眼前的婦人竟然是自己以前的主子,他連忙跪下道:“屬下參見主子。”


    “快起來,我現在是一介平民,不是你的主子。”


    “您永遠都是我們的主子。”


    “許放,是不是煜兒回來了。”


    “是,公子在門口,請您過去。”


    衛氏激動的手足無措,手在頭上摸了摸,又撣撣身上的灰塵才往外走去,心中激動無以言表。


    秦煜遠遠看到粗衣布衫的衛氏,他滿眼心疼,瘦了,也憔悴。


    如果當年她沒有生下自己,現在就是高高在上太後,我朝最尊貴的女人。


    可惜因為自己的身世,她被貶為庶人還要守皇陵一輩子,對從小就沒吃過苦的人來說,就是折磨。


    他急忙跪在衛氏麵前,淚水奪眶而出,哽咽道:“娘…娘…兒子讓您受苦了,是兒子沒用,不能救您脫離苦海,我心中有愧。”


    衛氏盼了半輩子終於聽到自己親生兒子叫娘了,她淚水也嘩嘩往下掉,抱著秦煜失聲痛哭。


    “煜兒…煜兒…娘終於等到你叫娘了,娘就算現在死了也無遺憾”。


    “娘,您別這麽說,兒子這輩子都要感激您當初的決定。”


    “煜兒,娘這輩子有你是娘的福氣。”


    “如果當年您沒有生下我,也沒有現在的我,您更不會落得如此淒慘的地步,是我害的您。”


    “娘生下你無怨無悔,很慶幸當初的決定。”


    “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自責,也不要難過,娘雖然過的清苦,但是很平靜,又踏實。”


    “沒有算計,沒有爾虞我詐,真的挺好,娘很喜歡現在簡單的生活。”


    “娘…娘…”


    “煜兒…我的好兒子,娘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機會見到你了,今天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母子抱頭痛哭起來,許放看著他們母子團聚也替他們高興,主子的心意總算沒白費 。


    她們哭了一會衛氏放開秦煜,秦煜為她擦幹眼淚,“娘,青檸給您製作了一個金牙套,我回來的時候她讓我帶回來給您裝上。”


    “青檸是個孝順的孩子,娘很開心你們能走到一起。”


    “娘,您要做祖母了。”


    “媳婦懷孕了嗎?真是太好了,女子懷孕很辛苦,你回去以後好好待她。”


    “娘,您放心吧!青檸是我自己選的媳婦,肯定用心嗬護。”


    “你們能在一起不容易,以後好好珍惜彼此。”


    “我會的。”


    “就是慚愧,您在這裏受苦受累,兒子沒本事救您出去。”


    “煜兒,這是先皇給娘的處罰,就算當今皇上他也不能忤逆先皇遺旨。”


    “娘,在這裏真的挺好,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就算不能踏出皇陵也無所謂。”


    “外麵的風光娘已經看膩了,現在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多好,娘從進來就沒打算離開。”


    “娘……”


    “煜兒,我說的是真心話,娘真的不想離開這裏。”


    秦煜握著他娘的手,摸到手心都有老繭,他強忍著淚水才沒有哭出來。


    衛氏疑惑道:“煜兒,這時候你回建康幹嘛?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


    “祖母病危,我爹帶著我們兄弟回來見祖母最後一麵。”


    “你祖母現在怎麽樣了。”


    “祖母等見到我們父子以後就走了,不過她走的很安詳,沒有痛苦,沒有掙紮。”


    “你爹肯定很傷心吧!這麽年沒回來,回來你祖母就走了。”


    “我爹到現在還不相信我祖母走了,這幾天他不吃不喝昨晚終於累倒了。”


    “你爹他現在怎麽樣了。”


    “沒事,就是累極了,倒在床上就睡著了,今天早上過去看他,他還沒醒。”


    “讓他好好休息也好,你祖母的事對他打擊挺大的。”


    “肖掌櫃,你現在幫我娘裝上假牙。”


    “好。”


    衛氏把他們帶到自己房間,房間擺設很簡單,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其他什麽東西都沒有。


    秦煜看著心酸不已,他轉身默默落淚。


    娘從出生就沒有受過這樣的苦,老了還要承受這樣折磨,但是自己無能為力。


    肖掌櫃很快把衛氏的假牙裝上,裝上以後他急忙走了。


    留下秦煜在皇陵陪著衛氏聊天,中午還陪著她一起吃飯。


    今天有兒子陪著吃飯,她覺得飯都是香的,空氣都是甜的,一直麵帶微笑。


    “煜兒,娘今天特別開心。”


    “您開心就好,等青檸生完孩子我們帶著孩子一起過來看您。”


    “那感情好啊!我也有孫子或孫女了,想想就覺得開心,兒孫滿堂其樂融融的日子離娘也不遠了。”


    “我和青檸多生幾個孩子都送來給您帶。”


    “您們舍得把孩子送來這裏,娘求之不得。”


    “一言為定,娘以後幫我們帶孩子。”


    秦煜在皇陵陪著衛氏到下午末時才往秦府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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