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認下了罪,被重新押回到大牢後,兩位審理的官員就聯名把這案子的詳情闡述了遍,上書給了皇上。


    那位鑲白旗的都統,趁著那奏折還沒到皇上手上的時候,先去了趟順天府府衙,探望他的夫人。


    雪晴憔悴了許多。這是都統看見都統夫人後,心中冒出的第一個想法。


    不過,當都統想到,這都是雪晴自作自受,甚至還連累到自己的時候,他的憐惜也就消失不見了。


    雪晴看見他的心情是激動的,她知道,現在能救她的就隻有都統了,她急急的道:“都統,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


    “你究竟為什麽會這麽做?”都統沒有等雪晴的話說完,他就打斷道,“不要想瞞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


    隻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了,他才能想辦法把這案子帶來的影響減到最小。


    雪晴考慮了下都統的話,心知,現在的確也瞞不得了,她隻得道:“他們知道我曾幫我妹妹偷龍轉鳳一事。”


    “偷龍轉鳳?”都統震驚了,他不相信的看了看雪晴,感歎道:“你還真是大膽。”


    雪晴的妹妹,如果他沒記錯,隻有碩親王府的嫡福晉,都統想到,他問:“這麽說,那富察皓禎就是那個孩子?”


    都統夫人小心的點了點頭,為防都統不明白情況,她解釋:“他的親生父母就出自那個村子。”


    “你真是糊塗。”明白了怎麽回事的都統,斥道,“這是他碩親王府的事,你沒事跟著摻什麽亂。”


    特別是現在這件事,更著急的是他碩親王府,她隻要把這稍微透露給富察嶽禮,哪會把自己搭上?


    這麽想著,都統終於恍然:現在把富察嶽禮拉進來也不晚,這是他們所有人的事情,富察嶽禮別想置身事外。


    都統這麽決定了,他就準備這麽去做,臨走的時候,他對都統夫人說:“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幫你處理。”


    雪晴當然相信都統可以把這件事辦好的――就算是為了都統自己,他終於放下了心,道:“我等著您的好消息。”


    都統最後再看了眼雪晴,就揮了揮衣袖,大步的離開了順天府府衙,直接向碩親王府走去。


    途中,在他經過一個人相對還較少的集市的時候,兩名披麻戴孝的女子,和地上的蓋著白布的屍體,擋住了他的路。


    想著,今天真是晦氣。都統踹了那屍體一腳,就急匆匆的從旁邊繞了過去。


    待都統走遠後,那屍體竟然自己撩開了白布,站了起來,抱怨著,“這都是什麽人啊!”


    就在他旁邊的那個披麻戴孝的女子,更是氣的隻想跳腳,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來,“算了,柳青,咱們還是開工吧!”


    另外那名女子,也跟著勸道,“是啊!哥,趕快躺下吧!要不,等人發現,就露相了。”


    那‘屍體’――柳青,有些不確定的問開始的那人道:“小燕子,咱們真的要這麽做嗎?”這不太好吧?


    “當然要這麽做。”小燕子把他按了下去,理所當然的道:“都已經到這裏了,我們不能白來。”


    柳青猶豫了猶豫,還是躺在了地上,小燕子把白布蓋上,立即就抄起了身邊的銅鑼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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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這塊本沒什麽人的地方,就裏裏外外擠滿了人。


    見差不多了,柳紅和小燕子每人表演了出武藝,這還不夠,到最後,兩人還相互的打了起來。


    不得不說,她們的武藝的確不錯,不多時,下邊就掌聲與叫好聲連連了。


    約莫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後,柳紅――就是另外的那名女子,才喊道:


    “小女子姓柳名紅,山東人士,這是我妹妹小燕子。我姐妹二人隨兄長經商來到貴寶地,不料兄長突患重病不治而亡……”


    柳紅這麽邊說著,眼眶裏也盛滿了淚水,她身邊的小燕子神色也非常的哀傷,柳紅繼續說道:


    “至今無錢安葬,因此鬥膽獻醜,希望各位發發慈悲,賜我們薄棺一副,和回鄉的路費。小女子感激不盡。”


    說著,柳紅明顯有些顫抖的拿起了,就在地上不遠處的錢缽,走到了這群圍觀群眾的中間。


    看熱鬧的時候,圍攻群眾是很踴躍的,可是,捐錢的時候就不同了。


    柳紅走了個大遍,才隻有寥寥的幾人拿出了銅板。


    兩人早就料到了這個情況,拿好了錢,這次換成了小燕子,說道:“現在,就讓我們,再為諸位表演我們的拿手好戲。”


    這次,小燕子和柳紅的表演,較之之前明顯更精彩了。看得出,她們已經用了全力了。


    “他們很可憐。”這個時侯,混在人群之中,不知道是真的可憐她們,還是怎麽樣,豬八戒流著口水,說道,“徒弟,咱們幫幫她們吧!”


    劉沉香想,他是稱職的司法天神――不似當初楊戩那個卑鄙小人,他怎麽可以看見凡間有這麽悲慘的事情不管?


    這麽想著,他立即就掏出了錠銀子,在柳紅她又一次端著錢缽下來的時候,他扔了進去。


    柳紅看見劉沉香出手的是那麽大錠的銀子,有些不安,不過,見他沒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也就慌慌忙忙的道了謝。


    劉沉香擺出了副非常英雄的樣子,看向旁邊的圍觀群眾的目光,也不由得帶有了鄙視的樣子。


    興許是被他這個舉動激的,周圍的那些群眾,也開始紛紛的向柳紅手中的那個錢缽扔了些銅板。


    孫悟空再次感到了奇怪,這件事一看就是假的,沉香他還看不出來,這樣的他,真的能贏過狡猾的楊小聖?


    而且,孫悟空非常確信,他不是因為他的火眼金睛才看出這是假的的,純粹是因為那白布還在浮動,就算是肉眼凡胎應該也是看得出來的。


    “小哪吒……”終於,孫悟空忍不住了,他問道:“你和楊小聖比較熟,能告訴俺老孫他以前的事嗎?”


    哪吒三太子是不願意提及楊戩的,即使是在風疾的引導下,他也覺得似乎有哪裏不對勁的情況下。


    他有些不理解的看了看孫悟空,問道:“勝佛為什麽會問這個?”


    “這你就不用管了。”孫悟空急的差點把他的猴毛給抓掉了,“俺老孫就是想知道,還有那個風疾的,到底是怎麽回事。”


    哪吒三太子繞過了他不想回答的問題,道:“風疾師兄很神秘。如果不是封神之戰時出來過幾次,我們三代弟子可能一直不會有機會見到他。”


    ――甚至於,就是封神之戰那幾次,風疾師兄都是毫無預兆的突然出現的。


    不過,現在,雖說是三代弟子見過了,可,封神之後,還有當時記憶的三代弟子又還有幾個?


    想到這裏,哪吒不由得有些傷感,那是他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如果能永遠停留在那刻,該有多好啊。


    “封神之戰?”孫悟空不明白的問道,他好像聽師傅提過,但,具體的事情就忘記了,“小哪吒快講講,那是怎樣的?”


    這個時侯,因為柳紅和小燕子,又回到了場中央,豬八戒無聊的,對孫悟空說道:“猴哥,你們在說什麽?”


    “呆子,沒有你的事。”知道他那個呆子師弟不可能明白,孫悟空也就幹脆不解釋了。


    ――因為這件事,就連他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呢。


    就在這個時候,都統也到了碩親王府,他對門口的家丁說道:“快去稟告你家王爺,就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富察王爺接到下人通傳的時候,他人正在他側福晉的房中,看翩翩新學的舞蹈的。


    “都統來了?”富察王爺驚訝的問道,然後,他吩咐:“就對他說我剛剛出府了。”


    在這個時候,都統會來,目的,不用想他也知道,除了與都統夫人有關不會有別的事情的。


    翩翩的舞蹈,這個時候剛好結束,她帶著幸福的笑容,走到了富察王爺的身邊,問:“王爺,是有事情要去辦了?”


    雖然王爺這麽快就離開,翩翩心中是有些不舍了,不過,這樣於她來說就已經夠了,她不再勉強什麽了。


    “沒什麽事。”富察王爺回答道。然後,他又就著翩翩的這個新舞蹈,好好的讚歎了番。


    都統聽到那名下人的回報後,就知道,這是富察嶽禮的借口,他怒道:“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讓我進去看看。”


    碩親王府的下人,不肯,想要阻止他,但無奈,他也帶來了不少人,硬是就這麽闖了進去。


    都統不知道富察王爺此刻是在什麽位置的,他隻能隨便的亂闖,結果,不一會,他竟然就真的闖到了側福晉的院落了。


    “怎麽回事?你去看看。”被外邊的吵鬧聲音驚動了起來,富察王爺對著門外的家丁問道。


    沒多久,那名家丁就打聽回來了,他戰戰兢兢的都富察王爺說道:“是鑲白旗的都統,他硬闖了進來。”


    這位都統也太囂張了。富察王爺心想:他總歸都是親王――雖是異姓的,這都統竟敢把他不放在眼裏。


    富察王爺這麽想著,就帶著翩翩一起,走到現在鬧事鬧的正厲害的地方。


    “都統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站在距離都統不遠的高處,富察王爺這麽問道。


    都統見他果然在府中,怒氣不由得又增長了許多,他質問,“我還想問你是什麽意思呢?為什麽謊稱不在府中。”


    “本王在欣賞舞蹈。”富察王爺自然不會――也不能說出實情,他道:“沒那功夫見客。”


    都統諷刺,“依我看,是王爺心虛了吧?”要說,王爺完全不知道偷龍轉鳳一事,就算他死都是不會相信的。


    “本王有什麽心虛的?”富察王爺就是準備裝傻到底了,他問,“倒是都統大人,擅闖王府應該是個什麽罪?”


    富察王爺說的很好聽,都統也的確罪不小,但無奈,都統隨身帶來的這幾個人武功都厲害的緊,王府中的侍衛實在是不能應付。


    這樣,都統的態度,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他說道:“富察王爺,紙包不住火,發生過什麽,不會永遠沒有人知道的。”


    富察王爺依舊沒打算承認,都統也就不避諱的直接在這裏說道:“富察皓禎,他根本就不是姓富察的。”


    反正,都統也清楚,在這裏的人,除了他自己帶來的親信之外,餘下的也都是這王府中的人。


    沒有人會把這消息傳出去的。


    “都統大人,說話可是要有真憑實據啊。”富察王爺說道,“富察皓禎雖然已經死了,但他是我富察嶽禮的嫡長子,怎麽可能不姓富察了?”


    “你……”都統詞窮了,他從來沒想到,富察嶽禮會這麽堅定這個問題,他隻得和顏道,“我隻是想幫你的。”


    此時此刻都統心中不由得有些抱怨:為什麽碩親王府的這位嫡福晉和富察皓禎死的都那麽準時?


    若是現在還有一個,他的證據也不會沒有。


    想到這裏,都統不由得感到一陣的寒冷,他想:那兩個人的死,不會都是這碩親王安排的吧?為什麽能保住他的碩親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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