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非,你回來啦!”


    和寒天告別後,回到家裏,已經是晚上7點,剛打開門,小綠便閃著透明的翅膀飛來。


    每次回來都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生物迎接自己,這種感覺還真是幸福啊……


    荊非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戳小綠臉頰,小綠鼓起臉,有些生氣:“說好的,一天隻能戳一次哦!”


    他點點頭:“嗯。”


    小綠好像看出了荊非有些異樣:“有心事嗎?”


    荊非愣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沒有就最好,小雪正在做飯,就快做好了,今天是超豪華的大餐哦!”


    小綠翠綠的大眼睛都在發光,興奮得像個小孩子,雖然據她所說,她已經一百多歲了。


    來到餐桌上,雲雪正好把最後一個菜端上,與荊非對視一眼,並沒有說話。


    荊非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全是他喜歡吃的,豐盛又美味。


    “好好吃,小雪你做得也太好吃了~”


    雲雪一邊幫小綠把菜撕成小塊,一邊為她擦拭嘴角,荊非看著這個畫麵,看出了神。


    吃完飯、洗完澡後,他們和小綠一起到客廳看電視,看著看著,小綠又困了,荊非帶她回房間再出來後,發現雲雪坐在沙發上,下巴枕著膝蓋,嘴裏抿著一罐啤酒。


    荊非調侃:“你不怕小綠聞到酒味爬起來罵你嗎?”


    雲雪抓起另一罐拋給荊非:“她說一個月可以喝一次。”然後搖了搖手柄:“來嗎?”


    荊非拔開扣環,抿上一口,抓起手柄:“來!”


    還是怪物戰士大亂鬥,荊非被虐得找不到北:“你是不是又偷偷練過了?!”


    之前偶爾還能贏的,這次怎麽打都贏不了。


    雲雪有些小得意:“再來?”


    “不了不了,我投降。”


    再被虐下去荊非得被虐出陰影了,他癱在沙發上,望著頭頂潔白的燈光,抿上一大口啤酒。


    喉嚨有點甜,也有點辣,他和雲雪一樣,都不會醉,所以他們的每一句話都是清醒的:“雲雪,你說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怪物的話,我們的未來是不是會像現在這樣,喝點小酒、打打遊戲,這麽……愜意。”


    雲雪搖頭,荊非心髒揪緊,她嗓音清冷,淡淡地開口:“就算有怪物,這個未來也不會改變。”


    荊非呆滯,眨眼,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笑容:“哈哈,是啊……我們就是為了這個在一直,一直地戰鬥。”


    接著,是短暫的沉默。


    “雲雪,不歸鳥計劃,我想一個人去。”


    他的語氣溫柔且認真,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定。


    “我陪你……”


    話未說完,雲雪緊蹙眉頭:“你連我也算計?”


    她本以為荊非讓她當“英雄”是想將她往外推,現在看來,他隻是為了阻止自己跟他一起前往王之域。


    荊非不置可否:“抱歉,我不想讓你遭遇危險,這是我的……任性。”


    “如果我一定要跟你去呢?”


    對雲雪來說,當“英雄”的承諾跟荊非的安危比起來,還是輕了一些。


    荊非揪著頭發,一臉苦惱:“說實話,我很希望你能陪在我身邊,可如今的我就是你的累贅,我所要去做的事非常危險,你跟我一起去的話,你一定會為了保護我而死。”


    “我隻能想盡辦法讓你留在這邊,這邊的世界需要你,隊員們也需要你。”


    雲雪眼中帶淚,幾乎用盡全力地吼出:“可我也需要你!”


    荊非抬手,為雲雪輕輕擦拭臉頰上的淚水:“我知道……”


    “所以我答應你,我一定會活著回來,哪怕粉身碎骨!”


    雲雪破涕為笑:“粉身碎骨還怎麽回來?我要一個完整的你。”


    荊非一喜:“你這是……答應我了?”雲雪總是這麽善解人意,從不阻撓他的“任性”。


    雲雪歎息:“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跟著你過去也隻會讓你苦惱,但我還是不放心,所以……”


    “我想要給你留些什麽。”


    說著,她雙手環向脖子。


    荊非驚喜交加:“對,你把吊墜給我吧,有了它,我一定……”


    他的吊墜在怪物大災難中被炸成了齏粉,雲雪的還在,如果有這個吊墜作為寄托,他一定可以忍受住那邊遭受的所有苦難,帶著希望活著回來。


    可雲雪的手沒有停在吊墜上,而是在……


    “雲雪,你為什麽在脫衣服?”


    褪去衣物。


    荊非別過頭,很想忍住不去看,可聽著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向雲雪挪去,最後欲望戰勝了理性,視線與雲雪對上。


    披散的秀發,絕色的容顏,雪白的胴體,傲人的身姿。


    她伸出雙手,唇齒開合,吐氣如蘭:“不喜歡?”


    荊非的腦子上一秒還在飛速走過無數思緒,這一秒卻完全宕機,用野獸般的行動給出了他的答案。


    他的唇與雲雪的唇貪婪地吸吮在一起,兩人從廳中,到房裏。


    荊非的手撫摸在雲雪的肌膚上,溫暖、柔軟、吹彈可破,雲雪清冷的臉頰上浮起紅暈,喘息聲在荊非耳邊回蕩。


    “會……痛嗎?”


    “不……”


    “啊!!!”


    這一聲是荊非叫的,因為雲雪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似在宣泄她的痛楚與不滿。


    她溫和的吐氣撫摸過荊非的耳垂:“你一定要回來,我會一直等你。”


    荊非重重地點頭:“嗯!”


    一夜纏綿,醒來窗外天已蒙蒙亮。


    荊非望著懷抱裏的人,表情溫柔到了極致,他貪戀地呼吸著發間恬淡的清香,手輕輕地從雲雪身上挪開,穿上衣服,戴上手環,掩上房門。


    房內,雲雪的眼睛早已睜開,但她沒有出聲……


    “不告個別?”


    來到走廊,掏出鑰匙,黃昏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從手環內傳出。


    荊非搖搖頭:“不了……我怕雲雪再叫我一聲,我會忍不住留下來。”


    “黃昏,我們該去哪個坐標,你知道嗎?”


    “不知道,我不清楚那個地方的坐標是什麽。”


    “那就隨便來一個大概率不會有人的吧。”


    “是這麽用沒錯吧……”


    他跳上護欄,拿出鑰匙,嘴中念念有詞——


    “直徑2米,地點王之域,坐標【0,0】,空間之門,開啟!”


    鑰匙插入虛空,擰轉,一扇空間之門撕裂,他回頭望了一眼,隨後堅定地邁出步伐,踏入【門】中。


    “小雪,你怎麽了?”


    【門】關閉之時,雲雪打開門,望著沒了荊非蹤跡的美麗日出,抱著飛來的小綠……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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