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夢中驚醒的貝爾維德對於剛剛事情還心有餘悸,環顧四周才發覺自己是在加德納的床上,後知後覺那件事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呼——”他鬆了一口氣,努力平複心情。


    “讓我看看是不是退燒了?”加德納笑著貼了過來。“嗯,好像不燒了。”他望著他眼裏滿是笑意。


    貝爾維德懵了半晌,望著他眼裏漸漸溢出了淚。


    “怎麽還哭了?”大手附在他的後頸額頭輕抵著他的額頭,“又做噩夢了?”


    “……”看著麵前體貼入微的男人,情緒一下湧了上來,貝爾維德直接靠在他的懷裏。“我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我抱著她的時候,她的骨頭全斷了,身上全是傷口,皮肉綻開…都是血……她那麽漂亮愛幹淨的人,到最後變成一灘爛肉………啊——”對於一個不經世事的少年來說,那樣的場景實在是太過血腥殘忍。


    加德納望著他情緒崩潰的模樣,既心疼又無奈。“埃蒂安娜和你說了什麽嗎?”抬手輕拍著他的後背。“讓你又想起那些不快。”


    “如果當初我多問一句,多一點挽留一切就會不一樣了。”貝爾維德哭泣道,“我真的好沒用,我什麽都做不好,什麽都做不好……”


    “不要哭了好嗎?”他捧著他的臉親吻著淚痕。“我答應你,隻要克勞德在工作室犯錯,哪怕是很小的事情,我都會給他降職。到時候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好不好?”


    “可是我覺得我這樣是無理取鬧…”貝爾維德揉了揉眼睛望著他,“我隻是很難過,覺得自己很失敗…我知道處置克勞德對你而言損失很大…”他低下了頭,“我不應該這樣自私。”


    “如果可以讓你走出陰影就是值得的。”他摟著他,溫柔地親著他的臉頰。“在我麵前你可以任性一點,就算是無理取鬧也沒關係。”望著睫毛上的水珠,加德納恨不得現在就把人給吞入腹中。“你信任我,以後也多依賴我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說著就又親了親他的耳垂。“我愛你,隻要你高興就好。以前是我太渾,忽略了你的感受…”


    貝爾維德望著麵前這個如兄如父的男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以後你有什麽心事或者想法直接告訴我可以嗎?”加德納見他不說話,便就蹭了蹭。“其實我很早的時候就被查出有情感感知障礙,我很難感知到別人的情緒也不理解…雖然後續有在治療……”


    “你察覺不到別人的情緒變化,自己也不會調節情緒。”貝爾維德望著他道。“所以每次生氣的時候總是暴怒…”


    “對!而且受我爸爸的影響,我對人體很感興趣…雖然我後來衍生為另一個方向了…”


    望著他,貝爾維德想到那天晚上他渾身是血的回來。雖然他什麽都沒說,但是他能察覺到他身上的戾氣和難以平息的暴怒。雖然沒有刻意打聽,但還是聽說那幾個強暴自己的人被打的隻剩了一口氣,還是靠藥物硬吊著的,其中帶頭的那個人連舌頭都被拔了……


    “所以瘋起來的時候是真的瘋…”說著就往旁邊挪了挪,“對我也不意外。”


    “那是因為你每次都觸碰我的逆鱗!”看見他刻意保持距離,加德納強硬的把人摟進了懷裏,柔聲道:“所以下次有什麽想法直接告訴我好嗎?我向你保證,隻要你主動告訴我,我一定不會發脾氣!”


    “你還是先放開我吧”


    “你答應我好嗎?”加德納努力的蹭了蹭。“我愛你。如果你願意開口的話,我早點知道以前的事情,你也不會……”說到一半加德納頓住了,他無法開口,因為自己害了他遭受幾年的侵犯。可是這一切實在是太過蹊蹺了……“給我個機會好嗎?”再次親吻他的臉龐,濕潤睫毛上的水珠。“我愛你。”


    “真的是……”貝爾維德實在是受不了他,“你戳到我了…能不能往旁邊去去。”


    “你哭唧唧的樣子太讓人喜歡了…”加德納抱著他使勁稀罕著。“我真的好喜歡你這樣依賴我…你也隻有生病的時候才會依賴我,對我撒嬌……”


    “你真的會殺了克勞德?!”貝爾維德不敢相信。


    “嗯,從現在開始,隻要他犯錯我就有處置他的理由。”說著就又親了親。“所以這下開不開心?”


    “你之前不是死活不願意的嗎?”貝爾維德還是不敢相信。


    “你都因為這件事情做噩夢了,那我當然應該表個態。”說著又親了親他。


    “你能不能不要再親我了!”貝爾維德覺得有些煩人。從這家夥有覺悟開始,就開始黏著他了,不滿足於最初肉體上的歡愉,現在是恨不得上廁所都把自己帶上!


    “我愛你啊,你也可以說一次你愛我嗎?”


    “……”貝爾維德盯著他一言不發,後來想到他答應處死克勞德,便又覺得他是個好人,自己不應該對他這樣冷臉。“我看你挺激動的,你要想要,我可以給你。”


    “真的!”


    “嗯。”望著他,貝爾維德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你可以告訴我你和伊莎貝拉的事嗎?你們很恩愛嗎?”


    “?”加德納有些疑惑,但還是吻了上去,將人撲倒。“為什麽問她的事?”


    “我很好奇。”貝爾維德應承著,“而且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龍的……”他微睜著眼望著他,金色的頭發著實耀眼,就像他一樣引人注目。


    “我愛你,貝爾維德!”情到深處他一遍遍地訴說著自己愛意,表達此刻的心情,他多希望可以得到他的回應。“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愛你貝爾維德……你也愛我好嗎?哪怕不及他的十分之一……”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龍……”他望著他淚眼汪汪地重複著這一句話,望著麵前的人,不知道為何他看見了那隻馳騁原野的黑豹,看見他的期盼,他的落寞,他的悲傷……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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