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瀾疏戴上暗紋麵具後進入山林。


    進去之後,便看到前麵不遠處一男子坐在石頭上,夜色之下看不清模樣與神情。且腹部受傷,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如今又鮮血直流。


    周圍站著約莫五六名影衛,將其包圍在中間,男子並沒有反抗的動作。


    山林間萬籟俱寂,但這靜被魏瀾疏的腳步聲打破了。


    “幸會。”


    “福子公公。”


    魏瀾疏一步一步朝男子走去,隨後在男子身前三四步的地方站定。


    男子有些虛弱,開口時聲音有點小。


    “你同他們不是一夥的,否則你就應該立刻殺了我。”


    男子很篤定魏瀾疏與之前想殺自己的那夥人不是一路,否則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將自己圍困在這裏。


    “他們?公公指的是打傷公公的那夥人?”魏瀾疏輕笑。


    “確實不是,公公不也是知道我與他們不是一夥,才故意束手就擒的嗎?


    若我沒猜錯,公公應是想借我的手躲開那夥人的追殺,保一條命。”


    男子神情一頓,魏瀾疏確實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之前福子探望過劉盛的家人回京時,這夥人就開始動手了。


    福子深知京城危險重重,因此謊稱被盜匪所傷,借傷勢過重向皇上提出了想在死前看一看家鄉,從而離開京城。


    但是他哪會真的回鄉,於是又躲回了劉盛的老家,想著如此應叫哪夥人猜不到了。


    誰曾想,躲了多年後,那夥人還是找到了自己,而且這次還是兩夥人。


    但不同的是,京城那人想要的是自己的命,而另一夥興許隻是想將自己抓住,畢竟危急時刻還曾出手救過自己一命。


    那時候他奮力反抗,巧妙脫身,原以為可以溜之大吉,但還是小看了京城那人的狠戾。


    人數太多,福子終究落了下風,受了重傷。


    原以為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人應該想不到自己會回到京城來,索性躲到這般若寺,打算先把傷養好再說。


    隻是沒想到還是被那人查到了行蹤,隻得快步離開。


    走在路上之時,因為傷勢重,重心不穩,撞到了與柴夫爭吵的那名男子。


    男子罵罵咧咧毫不客氣,福子原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與他計較。


    但是男子越發得寸進尺,聲音越罵越大,竟引起了那夥人的注意,情急之下福子隻得殺了他快步離開。


    想著趁其他人還沒發覺時盡快下山,隻是下山之路香客眾多,福子隻得從山林間迂回繞路。


    可沒想到,眼看著就快到山下時,竟被喬裝成村民的那夥人發現,福子又與他們發生纏鬥。


    雖然有傷在身,但好在這幾個都不是福子的對手。於是趁官兵趕來之際,連忙殺了一人之後又躲回山中。


    這樣躲來躲去也不是辦法,因此想到來找自己的另一夥人。


    既然那夥人不殺自己,說明自己於他們來說必有一定價值。


    於是打算借力打力,主動找上他們,借用他們的力量來保護自己。


    因此當臉戴麵具的影衛找上福子時,福子根本沒有反抗,束手就擒,靜靜等待他們主子的到來。


    “你猜的不錯,我確實想利用你們的手替我解決那夥人。你們不殺我,說明我對你們有利用價值。


    這筆交易,於你我而言,都有益處。咳咳咳……”說著,福子猛烈咳嗽起來,腹部的血也越流越多。


    正在這時,影衛在周圍樹林中察覺異樣,不出意外的話,應是那夥人找來了。


    魏瀾疏挑了挑眉,讓幾個影衛將福子帶離這裏,囑咐切莫讓他跑了。


    周圍的人群越發接近,想來人數不少。


    魏瀾疏靜靜的站著,麵具之下沒有任何表情。


    突然,從樹林中湧出一群影衛,帶頭之人是常恒。


    常恒向魏瀾疏拱手行了一禮後,帶著影衛朝著山林中火速散開。


    原本寂靜的山林突然間刀光劍影,充滿了鏗鏘尖銳的兵器碰撞之聲。


    不久,常恒便來回稟。


    “爺,都是死士。”這也就意味著要麽被他們殺死了,要麽自盡了,最終沒有活口。


    “將屍體處理好,把福子帶回無名閣給他療傷,嚴加看管,我親自來審。”


    “是。”常恒退下後,魏瀾疏也離開了山林。


    微風吹過,山林間樹葉簌簌,一切又回歸了平靜。


    常允見魏瀾疏回來後,立刻起身恭迎,給魏瀾疏倒了杯茶,但神情嚴肅。


    “怎麽了?”魏瀾疏進屋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爺,派去保護葉大小姐的影衛傳來消息,他們打暈了一個男人。”


    魏瀾疏拿著茶杯的手一頓。


    “什麽人?”


    “不知道,影衛說入夜後,此人從女香客院的角落裏突然出現,隨後直奔葉大小姐的房間而去。


    影衛見狀隻是打暈了他,想等爺回來後看如何處置。”常允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魏瀾疏的神情。


    魏瀾疏目光冷如冰霜,眼眸微抬,聲音極淡。


    “人在哪?”


    常允察覺到自家爺不高興了,立刻回答道:“在柴房。”


    魏瀾疏放下茶杯,起身朝男香客院裏的柴房走去。


    “吱~呀”


    影衛見魏瀾疏來了,替他打開門。


    屋裏陰沉昏暗,隻見一穿著平常的男子雙手雙腳被綁,被扔在雜亂的柴火上。


    “弄醒他。”


    魏瀾疏一開口,影衛就提來半桶水,朝著男子毫不猶豫的朝男子潑去。


    “你……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綁我?”男子睜眼看著麵前均佩戴著黑色麵具的影衛,眼神驚恐。


    “誰派你來的?”


    男子聽到後下意識否認,但是神色慌張。


    “我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我什麽都沒有做!”男子盡力往柴房的角落裏縮去,畢竟眼前這幾位任誰看都是不好招惹的主。


    “不說?”魏瀾疏聲音又冷了一度。


    不等男子反應,影衛直接上去勒著男子的脖子,將他從地上提起,男子奮力掙紮。


    “救命啊!殺人啦!”男子拚命叫喊,但奈何脖子被勒住,隻得發出沙啞的嘶吼聲。


    “啊~!”


    掙紮一陣後,影衛直接朝著他的肚子猛踢一腳,男子頓時被踢飛撞到牆壁後,直直掉落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男子嘴角流著血,額頭滿是汗水,對著魏瀾疏立馬求饒。


    男子深喘了幾口氣,才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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