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密室。


    密室內氣氛凝重沉寂,宛如被沉默之海淹沒。


    四周牆壁上掛著各色行行刑的器具,


    猶如惡鬼露出鋒利的爪子,閃著冷冷的寒光。


    狹窄的空間讓人窒息,微弱的燈光在上方搖曳,


    如同遊魂索命般照在血肉模糊的男人身上。


    給這靜謐的空間添了幾分恐怖氣息。


    在這密室之中,時間仿佛也被永恒與寂靜所凝固,


    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李副官疼的連呻吟的力氣都弱了下去。


    他的麵頰被重塑,鼻子被削去,僅留下觸目驚心的凹陷,


    一隻眼睛也被挖去,隻留下一片空洞。


    原本的滿口牙齒,此刻也散落在地。


    兩腿之間也早已血肉模糊,褲子向下滴血像鍾表的聲音。


    滴答滴答的。


    手指上早已沒了原來的指甲,十根手指也變得血肉模糊。


    手掌被鐵釘貫穿,無情的深深釘在了地裏。


    手腕和腳腕還在不斷的湧出鮮血,


    曾經與皮肉緊緊相連的手筋和腳筋早已斷了連接。


    傷口上還殘留著幾片辣椒的種子。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微微抬手,阻止了繼續要向李副官潑辣椒水的人。


    麵無表情盯著曾經父親手下的得力幹將。


    沐川宛如厲鬼索命般的聲音落入李副官耳中。


    “還不說嗎?”


    李副官心口中早已沒了牙齒,艱難的開口。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空曠的牢房中響起:“是………寧姨娘,殺的……大……帥……”


    沐川揮揮手,一位老人被士兵架了進來。


    李副官一看見老人就開始劇烈的掙紮,


    口中大喊:“我說,我說我說。少帥,放過我的家人吧,我爹他已經老了。他什麽都不知道的。是日本人,是日本人指使的我。”


    沐川得到想要的答案,掏出槍直接打死了麵前的老者。


    從懷中掏出一方帕,慢條斯理的擦去臉上溫熱的血漿。


    沐川自然不會心軟,如果投靠日本人,從中得了富貴,難道他口中這位無辜的老父親不會一起踩在大帥的屍骨上安享榮華嗎?他們父子的榮華富貴,可是用千千萬萬的性命換來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沐川抬起手,用手中的槍瞄準李副管,紅著眼睛冷聲開口:“你殺了我父親的時候,可有過一絲心軟?可曾想過,他是把你從死人堆裏救出來又與你有知遇之恩的大帥。”


    李副官看著躺在地上沒了氣息的父親,


    對著木川破口大罵:“畜生,豬狗不如,你會遭報應的,你……”


    話音還未落下,已經被一顆子彈貫穿了腦袋。


    沐川對手下士兵沉聲吩咐道:“處理幹淨,不要被姨太太知道,以免髒了眼睛。”


    出了密室,站在門口,鐵血男兒忍不住鼻子酸澀,落下淚來。


    “父親,你看見了嗎。我為你報仇了。”


    回答他的,隻有夏日的蟬鳴。


    隔天晌午。


    陽光明媚,星星點點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樹下女子的身上。


    少女將兩條繩子拋過樹幹,接住快速落下的繩子。


    手指翻飛的將繩子係牢。


    一身薑黃色旗袍的少女,好似比天上驕陽還要明媚三分。


    猶如精靈一般穿梭在樹下。


    悠揚婉轉的歌聲伴隨著少女曼妙的身姿,


    在點點陽光的映襯下溫馨美好。


    讓人不忍打擾。


    寧寧正在樹幹上紮著秋千。


    沐川看著寧寧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想起昨夜寧寧那般對自己,到底是真生氣了還是……


    “左手一隻雞~”


    “右手一隻鴨~”


    “豆大的雨點就往身上砸呀~”


    ……………


    沐川掩唇,大聲的咳嗽兩聲,引起了寧寧的注意。


    寧寧假裝剛看見木川的身影,


    故作驚訝的開口:“呦~這不是黃鼠狼嗎?拜年來啦~”


    沐川假裝聽不出她言語裏的諷刺意味說道:“小媽,在做什麽呢?”


    寧寧轉身坐在了剛紮好的秋千上,開始來回晃蕩。


    一開口就是老陰陽人了,慢慢悠悠的說:“你小媽我呀,及時行樂呢。萬一你哪天你不信小媽,舉槍崩了我,小媽可就享受不到快樂的時光了,小媽還不趕緊,及時行樂呀?怎麽?又對我舉槍來啦。”


    沐川看寧寧這個無憂無慮的樣子,心裏更加不是滋味,


    自己不該懷疑她的,躊躇著開口說道:“小媽這是還在生我的氣?”


    寧寧陰陽開口:“豈敢豈敢,這個時候來找我,審問完李副官啦?他是不是死咬著我不放,盡管承認了自己的罪行,也要拉我當墊背。對不對?”


    沐川看著寧寧在秋千上晃晃悠悠,裙擺之下的春光若隱若現,眸色一暗。


    咽了咽口水開口說道:“李副官已經死了,這件事情以後不要再提了。”


    秋千微微停下,


    寧寧冷哼了一聲:“為何不能提?有什麽話你可以當麵兒問我,你這樣藏在心裏,不就是在懷疑我嗎?”


    沐川索性把心中懷疑說出口:“我沒有懷疑你,我隻是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李副官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你的房間?他又為什麽要殺你?”


    秋千晃蕩的力度小了,寧寧伸腿一蹬,


    隨即笑出了聲開口:“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關鍵的時候,腦子怎麽不轉個兒呢?”


    沐川見寧寧還笑得出來,想來此事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於是順著寧寧的話往下說:“小媽這是在笑我,那你不妨說說。我是怎麽個糊塗法。”


    寧寧坐在秋千上 蕩啊蕩啊 的娓娓道來:“你內憂外患,李副官之前並未露出馬腳,他不知道你我的關係,今天我回房便開始大肆打砸,他定然是以為你懷疑我,我有所察覺,所以心中憤憤不平,才會回到房間大發脾氣。果然,不出一刻鍾,他就來到我的房間,舉槍便要殺我。”


    寧寧停下秋千,繼續說道:“試問,一個忠心耿耿追隨大帥多年的副官,和一個剛進門卻有重大嫌疑的姨太太,大家會相信誰呢?如果我們之間不認識,你又會相信誰呢?在此時用人之際,你又真的會因為懷疑而把他處決嗎?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再殺上門來,拿著假情報直接來一個死無對證。此事不就神不知而又鬼不覺了?”


    沐川聽著寧寧的分析,覺得很有道理,之前是自己想差了,錯怪了眼前之人。


    抱歉的說:“小媽說的是,是我糊塗了。”


    寧寧冷眼看著沐川的手扶著槍,意有所指的開口:“怎麽?還是不信我又要舉槍了呀?”


    察覺到寧寧的目光,輕聲一笑,將手移開解釋道:“我久經沙場,這個站姿習慣了,我若不信你,現在你就不會安然無恙的坐在這裏了。”


    寧寧走下秋千,用手戳著沐川的胸膛,沐川跟著寧寧的力道向後慢慢退去,直到後背抵在了樹上。


    寧寧的指甲狠狠的戳著沐川的胸口,說道:“懷疑說出口了就不再是懷疑。希望你以後有什麽問題直接開口問我,而不是長了一張不會說話的嘴,卻不問。明白嗎?”


    沐川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拉住寧寧的手指,勾唇牽起一抹討好的笑,


    目光中透露些許無奈的說道:“知道了,小媽。”


    寧寧聽此稱呼,陰陽怪氣柔聲開口說:“既然你小媽小媽的叫著,我這個長輩也不能不愛惜你這個晚輩。”


    沐川見寧寧難得的溫柔,理解錯了寧寧的意思,


    心中一軟,將人擁入懷中溫柔開口:“你這是在關心我?”


    寧寧一扭身,掙脫了懷抱,轉頭又回到秋千上坐下


    開口說道:“看來少帥跟我真是淡了,信了那李副官的鬼話啦?”


    沐川見寧寧誤會了自己,連忙擺手要解釋說:“小媽,我並沒有信他。”


    寧寧眼睛一瞪 嗔怪的說:“那還叫我小媽?”


    沐川看著寧寧的眼神,心中一動俯身湊近,拉著秋千兩側的繩子靠近了少女。


    在少女耳邊輕聲說道:“那我該叫你什麽?叫你寧寧?還是~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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