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有底的阿九離開道城之後,便開始大刀闊斧的開始籌備桑基魚塘。


    大胸大屁股的女人無所謂,主要他想看看那綢緞是否真的那麽值錢。


    而在做這件事的同時,他下令開始大麵積捕撈河湖裏的大魚。


    水位越來越淺,原本很難捕捉的大魚就變得容易太多。


    原本捕撈上來的小魚都被百姓曬成了魚幹,但阿九嚴令絕對允許出現這樣的事情。


    開玩鬧呢,現在看著是小魚,隻要是扔進水塘裏都會變成肥美大魚。


    再說了 ,沒有足夠多的魚拉屎肥塘泥,我拿啥來給桑樹提供養料啊。


    想到這阿九才想起,自己八天才嗯嗯一次,我嘞個猴,我他媽快成貔貅了啊....


    就在定遠酒坊全部停產的那一刻,定遠和江南的商貿往來被全部停止。


    通往江南的所有通道都被大軍封鎖。


    同時各個地方官府下達了同樣的命令,射殺信鴿。


    民間不允許再養鴿子,更不允許有鴿子從自己的地盤飛出去。


    一地這麽幹不可怕,總有看不住的地方。


    可怕的是整個定遠全都在這種高壓之下,就算信鴿能從一地隱秘飛出,但想掠過整個定遠把信送出去基本不可能。


    尤其李三山還下令派出無數組專門射殺信鴿的弓兵,季有道也頒布禁令。


    春耕時節,嚴禁異地而往。


    意思就是在春耕沒有結束之前,無故不得出村 ,想要去往臨縣或外地根本不可能。


    人不能流動,商貿斷絕,信鴿隻要起飛就被射殺,但凡私藏信鴿者當即下獄審查。


    定遠宛如一座鐵桶和外界徹底隔絕。


    心懷鬼胎之人能做的,隻有蟄伏而起,不能自由走動自然就無法得知外界之事,也無法將定遠的消息傳遞出去。


    付仲寅進入了狀態,留梅縣經過送酒一事賺到了大筆銀子。


    這些銀子被付仲寅集中起來買了大量農具,然後開始分發指揮北境來的百姓籌備春耕 。


    北境人不怕苦不怕累 ,但他們對耕種並不太擅長。


    在北境時隻是少量的開墾出一些土地進行耕種,所種的作物種類也是極為單一。


    現在一下子來到了更加溫暖的定遠,一下子擁有了這麽多肥沃又成熟的土地,北境人瞬間感覺有些抓瞎。


    好在付仲寅當初為展露自己大儒之風時,就曾帶領學生們自行耕種田畝,所以對於種田他還是有些心得的。


    上麵下令射殺信鴿的命令,在留梅縣和慶雲城幾乎無用。


    這兩座城在北境和東海人遷來之前,別說信鴿,就是連人都沒有一個。


    但不得異地而往的命令,卻讓一個以遊走為生的雜耍班子滯留在了留梅縣城。


    這個雜耍班子共有十四人,男女老幼皆有 。


    班主是一對年約五旬的老夫妻,其餘人皆是他的兒孫輩。


    這也正常,雖為下九流但也是一個謀生的手藝活,子承父業不外傳也是為了這份飯碗能一直傳下去。


    雜耍班子來到留梅,主要是因為留梅人出名了也有錢了。


    戲耍江南商人讓留梅人狠狠的揚眉吐氣了一把,所以對這個雜耍班子的打賞也是毫不吝嗇。


    雜耍班子主要的手藝就是馴獸,那猴子被訓練的極通人性,那蛇更是乖巧無比。


    這樣的把戲北境人沒見過,看的那叫一個津津有味拍手稱讚。


    但問題也出現了,這個雜耍班子裏就養了十來隻鴿子。


    他們的鴿子不是信鴿,是用來表演把戲的道具,甚至說成是他們的飯碗都不為過。


    可如今道台季有道下了嚴令,定遠之內不允許有鴿子的存在,隱瞞不報者予重罰。


    “大人,小人這鴿子根本就不會送信,若是把這些鴿子殺了小人們以後拿什麽討生活啊。”


    雜耍班子的老班主手裏抱著鴿子籠,滿臉的苦澀讓得麵龐上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小人家裏房無一間地無一壟,全部家當都在這兩個推車之上,全家老小能否糊口全靠這些畜生啊。”


    “大人,小老兒求您網開一麵莫要殺了這些鴿子 ,小老兒全家給您磕頭了大人。”


    老班主一跪下,他的家裏人也跟著跪地乞求,女人的抽泣和孩童臉上的淚痕 ,讓得付仲寅也是重重一歎。


    “天下最難莫過於底層之民 。”


    說著上前扶起老班主,麵帶為難之色的緩緩開口。


    “老兄之難本官看在眼裏,但道台大人之令也是違背不得。”


    說完略微沉吟之後再次開口。


    “這留梅縣雖算不得如何富庶,但也算一個落腳之地,你等整日奔波終究不是長遠之計。”


    “你那十幾隻鴿子交出,我贈你一間獨院用來落腳可好?”


    老班主聞言有些為難。


    “可大人,小老兒一家隻會雜耍 ,這要是落腳在了留梅日後以何某生啊?”


    付仲寅微微一歎。


    “無妨,我再贈你全家留梅籍貫,分你良田幾畝,忙時耕種閑暇遊走周邊數縣兩者皆可兼顧 。”


    老班主聞言大喜:“小老兒謝過大人!”


    付仲寅伸手將老班主扶起。


    “付某雖為讀書人但最見不得這人間疾苦,如今定遠在公子治下欣欣向榮,你等留下也不再算作無根浮萍。”


    “好生勞作,你之孫兒也可進入學堂,將來也有參加科舉光宗耀祖之刻。”


    付仲寅命人取走那十幾隻鴿子宰殺,隨後親自帶著老者一家來到縣城之內一處空置的宅子。


    “雖破舊了些,但修繕一番還是足以供你一家落腳所用。”


    老班主看著這處宅子激動的老淚縱橫,對拉著全家再次對付仲寅跪地道謝。


    又和老者交代了幾句之後,付仲寅轉身出了宅子向縣衙的方向而去。


    走出十餘丈之後停下腳步,緩緩轉身看向那處宅院微微搖頭。


    “還是忍不住找上我了嗎?”


    說完轉身抬頭看了看已經擦黑的天色口中喃喃 。


    “公子封鎖定遠讓你等再無運作空間,所以你等覺得還是我這蠢笨之人最好利用也最好下手。”


    說完邁步而行。


    “我前半生雖沽名釣譽自以為是 ,但你們真不應該小看一個已立死誌之人。”


    言罷,他笑了。


    眼神裏閃過從未有過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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