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瑕疵?”


    曹川看了看手裏的鮮豔花瓶,“我怎麽看不出來?”


    關大寶擠出笑容,一邊伸手去接,一邊開口,“您要是不信,我這就指出來給您看。”


    下一秒,曹川冷不丁地轉過身去,“不必了,我覺得這個瓶子看起來挺順眼的,價格也不貴。”


    關大寶急忙跑到曹川跟前,展開雙臂,“曹先生!曹先生!請您務必聽我一句勸,這個瓶子真的有瑕疵!”


    “不如您再考慮考慮?我,我可以給您換成別的,比如說那個明清時期的盞子!”


    曹川隨意地掃了一眼,緩緩搖頭,“不成,看著不順眼,我還是要這個花瓶。”


    “看這色澤,看這圖樣,放在家裏多搶眼。”


    關大寶咬了咬牙後槽牙,艱難開口,“曹先生,不瞞您說,那個瓶子其實也是贗品!”


    曹川立馬瞪大雙眼,“贗品?”


    關大寶麵露嚴肅,“沒錯!這個花瓶隻是仿造品,根本不是真品!”


    剛好走來的秦倚天麵露好奇,“那麽,真品又是什麽來頭?”


    關大寶深吸一口氣,“清乾隆淺黃地洋彩錦上添花萬壽連延圖長頸葫蘆瓶!”


    話音一落,他臉色漲紅,大口大口的喘息,顯得頗為費勁。


    秦倚天眨了眨眼,“什麽?你說得太快,我沒聽清,能不能再說一遍?”


    關大寶臉色大變,假裝沒有聽見秦倚天的話語。


    他轉頭看向曹川,語帶誠懇,“曹先生,我真的沒有騙您,這花瓶隻是一件仿品。”


    曹川默然兩秒,拍了拍關大寶的肩膀,“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這件仿品我要了!”


    關大寶立馬圓睜雙眼,“什麽!我,我都跟您說了是仿品,您為什麽還執迷不悟?”


    曹川緩緩搖頭,“不是我執迷不悟,而是我被你的真誠打動了。”


    “反正你留著這件仿品,遲早是要砸在手上,倒不如我再吃個虧,幫你買下它。”


    “就當是咱倆結個善緣,等你收了好寶貝,再打電話給我就行。”


    一時間,關大寶愣在當場,突然有種明明是自己吃了大虧,還得反過來感謝對方的感覺。


    曹川不再理會關大寶,直接把先前拿下的畫卷放進花瓶,抬腳就要前行。


    秦倚天心中好奇,忍不住開口詢問,“你還要接著找?”


    曹川一本正經道:“那是自然。”


    一旁的關大寶聽得險些吐血,再次手捂心口,頭一回覺得自己可能患有心髒病。


    秦倚天掃了一眼身旁的關大寶,唇角微揚,“既然這樣,那就再逛逛看吧。”


    曹川比了個ok的手勢,當即抱著花瓶,繼續瀏覽瓷器區。


    關大寶緊跟在旁,儼然是做好了嚴防死守的準備。


    片刻後,曹川突然頓住腳步,緩緩搖頭,“可惜了,感覺這裏好像沒什麽好東西的樣子。”


    關大寶暗自鬆了口氣,賠上笑臉,“真是不好意思,本店實在是——”


    話未說完,曹川冷不丁地回過身來朝著書畫區走去。


    緊接著,停在右側架子前,抬手一一劃過,忽然抽出一幅同樣係有紅繩的卷軸!


    “不要!不要打開它!”關大寶頓時忍不住再次驚呼出聲。


    曹川停下動作,隨手把手裏的書法一並塞進花瓶裏,折身迅速返回瓷器專區。


    關大寶愣怔兩秒,忙不迭地趕回瓷器專區,抬眼望去,就見曹川拿起了一個滿是泥點子的天青色碟子。


    他頓時圓睜雙眼,眼中滿是血絲,近乎怒吼,“給我放下它!聽到沒!”


    一旁的秦倚天見狀,深深地看了一眼關大寶,又看了看曹川手裏的天青色碟子。


    要知道,曹川前三次拿走的畫卷、花瓶和書法作品,僅僅隻是令關大寶驚慌失措而已。


    而曹川聽到關大寶的話語,則狀似隨意地掂了掂手裏的天青色碟子。


    “從剛才到現在,你不止一次試圖阻攔我。”


    關大寶強裝鎮定,開口狡辯,“沒有這回事!我隻是擔心你,你不小心碰壞了我店裏的商品!”


    曹川眉毛一挑,“就因為這個?”


    “是!”關大寶圓睜雙眼,試圖找回主導權,“還請曹先生您記住,這裏可是我的店!”


    曹川直接無視關大寶話語裏暗含的威脅。


    “那我不得不懷疑,你這家古玩店存在著某些不為人知的貓膩了。”


    關大寶拔高音量,“我開的是古玩店,又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黑點,能有什麽貓膩!”


    曹川看了看手裏的天青色碟子,“既然沒有貓膩,那麽,這個碟子我要了……”


    關大寶急忙打斷,“不賣!不管你出多少錢,我統統不賣,趕緊把你手裏的那些東西放下!”


    曹川冷哼一聲,“那你還說沒貓膩?”


    “從一開始,你就試圖拿那些破爛糊弄我,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幾件看起來還不錯的古玩,你卻百般阻攔,不願意賣給我。”


    “哪家正經開店的這麽做生意的?”


    “我,我。”關大寶一時啞口無言。


    曹川踏前一步,“你這麽做,背後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


    關大寶本能後退,連連搖頭擺手,表示沒有這回事。


    曹川繼續施壓,“不承認?我這就打電話給公差署、工商署和稅務署,讓他們好好查一查!”


    關大寶這才像是忽然反應過來,“等一下!你,你姓曹,曹家的曹!?”


    “你是曹川?!”


    曹川笑笑,“既然認識我,那就好辦了。”


    “想必你也不想我跟有關部門舉報吧?”


    此時此刻,關大寶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家古玩店根本經不起調查。


    而一旦這店被調查,林婉蓉之前的一些布局,肯定就會隨之曝光。


    那不止會壞了林婉蓉的好事,甚至還可能影響到她的名聲。


    關大寶不能接受那樣的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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