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十八個月過去了。


    一年多前蕭炎跟隨商隊一路跋涉,經過大半月的時間才進入了黑角域,進入黑角域後商隊出資,由當地的黑域拍賣行為蕭炎準備新的身份,並提供了為期兩個月的住所。


    這之後米特爾商隊便離開了黑角域,蕭炎便在這僅能容身平躺的度過第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三個月後以韓楓為首,集結了諸多黑角域老牌實力所組成的黑盟,開始對迦南學院治下的多座重要城鎮發起了攻擊,蕭炎本想趁此混戰之際,尋得刺殺的機會,但奈何韓楓並不親自出戰,黑盟本部的防守嚴密,並有兩名鬥宗坐鎮,蕭炎隻得放棄。


    同一時間受到攻擊的迦南學院開始全麵反擊,雙方愈演愈烈的戰火久而久之便傳到了大陸的其他區域,一些從迦南畢業的強者,開始紛紛率領各自的家族或勢力,馳援迦南。


    麵對此種局麵,蕭炎隻得加入迦南,憑借出色的實力和異火成功獲得了在焚天煉器塔中修煉的資格,並在一年後成功觸及鬥王門檻。


    同年經過曠日持久的僵持後,迦南學院在得到院長邙天尺的所派遣的支援後,發起全線反攻,黑盟則因為利益糾葛和內部矛盾很快便被一掃而空,蕭炎也在藥塵靈魂的助力下,擊殺韓風奪得海心焰。


    黑盟覆滅後,焚天練氣塔焚天練氣塔發生暴動,無數棲息在塔下的火蜥蜴成為了火奴,最終在迦南眾多高手的聯手壓製下,蕭炎通過金蟬脫殼之際,先幫助鎮壓後成功奪得隕落心炎的本源之火,並迅速離開了黑角域。


    此後蕭炎花費半年之久才成功吞噬隕落心炎,實力也突破至鬥王巔峰,並於三日後抵達加碼帝國的西南邊境。


    “奇怪,短短一年多,此處怎會變的如此荒涼?”


    想到這裏蕭炎閉上雙眼,磅礴的靈魂力不斷湧出,短短數息之間變查探了方圓數裏。


    “老師這裏很不對勁!”蕭炎神色凝重的說道。


    “嗯,為師也感覺到了,此地不遠便是加碼西北的軍事要塞,但要塞內卻一片死寂...為今之計,還是先去要塞探查一番吧。”


    “嗯。”


    臨近黃昏,天邊即將西下的太陽散發出暈沉的光暈,要塞四周上千丈的土地上,蔓延著大片的樹樁,在這些樹樁中間,有殘破的盔甲,有布滿箭頭和裂痕的盾牌,燃燒到隻剩一些框架的攻城錘和雲車,以及一幅幅白骨。


    “攻擊這裏的不止一路勢力。”藥塵指了指要塞中央那片暗紅色的地麵,中間有大量雜亂,布滿已經幹涸血跡的旗幟,但還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共隻有四種。


    “這些旗幟,是加碼周邊的其他國家的...難道他們聯手了?”一時間眾多的疑惑用上心頭。


    “這裏有被清理過的痕跡,你看這要塞的牆壁石塊多出顏色不一,很明顯是遭受破壞後修補上去的,而此處出現的旗幟...”


    蕭炎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已經幹涸的血跡,以及地麵上的諸多痕跡,最終一枚細小的金屬碎片引起了蕭炎的注意。


    蕭炎撿起來後,藥塵也湊了上來,兩人端詳了一陣後,藥塵確認的說道:“這碎片的材質,應該和丫頭送你的內甲一樣。”


    “這樣看來此處的戰鬥應是兩敗俱傷,老師我意立刻前往帝都,您怎麽看?”


    “嗯,不過路上不要招搖,最好扮成難民,如今局勢不明這樣雖然速度慢了許多,但最起碼不會打草驚蛇。”


    “嗯。”


    與此同時加碼帝國帝都


    和往日裏富麗堂皇,車水馬龍的帝都相比,今時今日的帝都無比蕭條,城中將近一半的房屋都有或多或少的損壞,至於透風和漏水這類的損傷,更是數不勝數,加碼帝國諸多的強者全都聚集在米特爾家族的總部之中。


    砝碼抬眼看向聚集的眾人,此前風光無限的強者如今卻個個帶傷,甚至有人的繃帶還在時不時的滲出鮮血。


    “如今賊軍隻是暫時退卻,想必不出三日就會在度來攻,可我們...”


    砝碼麵露的難色的看向眾人,但卻沒有一人應聲,良久加刑天才緩緩回應道:“此次三國在煉藥師大會舉辦期間突然襲擊,我們已經失了地利,出雲毒師又在南方製造恐慌,皇室已經在無多餘人手了。”


    聽到這話站在加刑天後麵的夭夜上前一步拱手道:“諸位叔伯,如今局勢並不在人多人少,而出雲、雁落、穆蘭三國擁有三名鬥宗,前幾番大戰,我等憑借工會的丹藥,雲嵐宗的雲煙覆日陣以及我皇室的蛟龍獸才勉強抵擋,可這畢竟隻是權宜之計,如今我們唯有以外力助一名鬥皇巔峰的前輩強行突破鬥宗,牽製一到兩人,在集合眾人之力殺傷對方剩餘的強者,才可解次困局。”


    夭夜說完,一人本欲起身講話,誰料剛站起來一半,便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老師,您的傷還沒有好,切莫動氣。”


    這咳嗽的人正是雲嵐宗第八代宗主雲山,是當年加碼帝國諸多強者中最為意氣風發的一人,但如今的他已經變成了一名遲暮的老者,多年的閉關耗盡了他為數不多的壽命。


    聽得雲韻關切問詢,雲山祥和的擺了擺手說道:“鬥宗與鬥皇之間的鴻溝較之以前的境界猶如雲泥之別,雖有破宗丹可以相助,但那畢竟是七品頂級的丹藥,且不論藥材如何難尋,就算煉製出來了,以老夫如今的情況,恐也無法承受那般霸道的藥力了。”


    雲山說完這話還意有所長的看了一眼加刑天,視線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加刑天也已經步入鬥皇巔峰多年,已經護佑了加碼皇室四五代人,奈何一直後繼無人。


    “局勢當真已經無可挽回了嗎?”木戰頗有不甘的說道。


    “依我看沒什麽好商量的了,三麵合圍西麵又是浩瀚無垠的大海,倒不如集結所有的力量,選擇一處薄弱的地方突破...”


    海波東的話還沒說完,納蘭桀便憤恨的一拍桌子道:“我們走了百姓怎麽辦?你們各家的後輩怎麽辦?海波...噗!”


    納蘭桀說道一般臉色突然不正常的漲紅,緊接著便吐出一口紅黑混色的汙血。


    “爺爺!您體內的烙毒還未徹底清除,切勿動氣呀!”


    “嫣然小姐請讓一下。”


    青鱗上前仔細的檢查起納蘭桀的脈象,旋即從隨身攜帶的布袋子取出一條通體翠綠的毒蛇,然後又取出一個紫色的瓷瓶,在納蘭桀的手腕處滴了幾滴異香的液體。


    “前輩請忍一忍。”


    怒急攻心以至於遭到毒素反噬的納蘭桀此刻虛弱不堪,麵對青鱗的問詢隻能勉強擺了擺手,以做回應。


    青鱗放開小蛇,小蛇纏繞在納蘭桀的手掌之上,很快便被那液體所吸引,順著手掌緩緩纏繞而上,隨後便是一口咬了上去,不多時翠綠的軀體便被一抹黑紫色所侵蝕。


    就在小蛇即將完全被烙毒侵蝕之時,青鱗果斷出手將蛇斬殺,同時給納蘭桀喂下一顆藥丸,不多時納蘭桀的麵色陡然一變,一口鮮血裹挾著碧綠的蛇毒吐了出來。


    “爺爺!”納蘭嫣然上前擦拭納蘭桀嘴角的血跡,同時輕輕拍著納蘭桀的後輩


    “納蘭前輩,這以毒攻毒之法隻能遲緩毒素侵蝕的速度,並且此法過於剛烈,以您的情況,若是在拖延下去,哪怕有靈藥相助,也無法承受蛇毒了”


    “冷靜下來了嗎?”海波東問了一句,然後風輕雲淡的喝了一口茶水。


    “海波東你若是有什麽想法直說無妨,我們如今還有什麽不能接受的。”加刑天歎了一口氣說道。


    “如今這般局麵,縱使能成功突圍也難全身而退,我已經是一把老骨頭了,沒多少年可以熬了,我決意撕開封鎖之後就地死戰,拚掉一個夠本,拚掉兩個賺一個,為後輩們爭取些機會。”


    聽完海波東的想法,一直有氣無力的納蘭桀卻是釋懷的笑了起來:“是我剛剛誤會你了,你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我支持。”


    “老夫也沒有意見。”雲山說完便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海波東、納蘭桀和雲山都表態後,加刑天歎了一口氣道:“未來三日我會排出皇家近衛尋找薄弱之處,一但收到可行的消息,便會立刻聯係諸位。”


    “既如此,我米特爾家族的影衛也會出力。”


    會議結束後,帝國的各大家族勢力都出動了最為精銳的力量尋找包圍圈的薄弱之處。


    傍晚雲嵐宗宗主寢殿。


    “韻兒,此次突圍戰況勢必會十分慘烈,戰鬥發生後稍有機會你便立刻攜古河離開加碼,這納戒中是宗門數百年來積攢的收藏,有古河相助,未來雲嵐宗定可光複。”


    迎著雲山那慈祥的目光,雲韻緩緩問出了心中最為關心的那個問題。


    “老師,那其他人呢?”


    雲山緩緩轉過身,似乎在回避這個問題,又似乎是在回避自己內心那時刻不斷的質問和煎熬。


    一聲驚雷炸起,大雨傾盆而下,但屋子內卻安靜的可怕,雲韻不願相信麵前和藹可親,不是父親卻又勝似父親的雲山,會做出這般違背本心的決定。


    “韻兒,我沒有辦法保全所有人,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盡全力掩護你們離開!”


    “那我也要和老師一起留下!我是宗門的宗主,我也不可以拋下他們離開!”雲韻率直的說道。


    “你...”


    “這些東西我會交給嫣然,她已經是宗門認可的少宗主了,古河的徒弟柳翎對嫣然甚是仰慕,想來應當會盡心幫襯。”


    “不行,納蘭桀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莫說是爭取時間,他如今能不能撐到突圍那天都是個未知數,納蘭家定是納蘭肅負責吸引,嫣然分身乏術,難以兩房都顧及到。”


    說道這裏雲山回過身,頗為無奈的繼續說道:“韻兒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若是沒有一個強者庇佑,就算其他弟子能成功逃出包圍,他們又該如何存活?在有半年你便登入巔峰,屆時在依靠那枚破宗丹,定可一舉突破鬥宗...”


    “嘭!”


    大風吹掉了鬆鬆垮垮的窗戶,一時間寒風和冷雨開始從小小的窗口不斷湧入房間,而雲山眼中的雲韻,雙眸之中卻多了幾分他從未見到過的,一種不可置信的神采。


    “額...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聞聲雲山回首看去,隻見一個衣衫襤褸,身形佝僂的男子,一隻腳踩在窗戶下方的桌子上,兩隻手合力按住窗沿上方,半個身子加一個腦袋探了進來,頂著一臉人畜無害、天真爛漫的笑容,尷尬的看著兩人。


    “賊子!”


    雲山大喝一聲,磅礴的鬥氣不斷湧出,頃刻間房間內的一切陳設便化作齏粉


    “老師,此人是我的弟子!”


    “弟子?你何時又收了一個弟子?”


    在這短促的時間之中,雲山隻來的及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是那湧出的鬥氣去卻是無論如何都收不回來了,然後好不容易避開所有眼線的蕭炎,就伴著那窗戶所在的那扇牆壁,以及那足以吸引半座山注意力的響動中,化作流星一般飛了出去。


    “你說你回來就回來,為何要這般藏頭露尾的,你也就是運氣好,老師這幾日氣力受損,否則這一下你可消受不起。”


    雲韻仔細給蕭炎臉上的傷口塗抹著傷藥,彼此間的鼻息猶如春天伴隨萬物複蘇的春風一般,雖此刻身處在已經少了一麵牆壁的屋子,那缺口也僅僅隻是留著兩張帆布遮擋,雨擋不全風遮不住的夜晚,但一股燥熱卻不約而同的同時攀上了兩人的內心。


    待到雲韻仔細的將那最為細微,僅僅隻是破了些皮的傷口也上好了藥之後,剛直起腰準備離去的時,那攥著藥瓶的手卻如同一年多前的那個夜晚一樣,被某人的手握住,但這次這隻手卻明顯粗糙了許多,手掌中也多了很多十分堅硬的繭。


    “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我沒有怪你,黑角域那地方比帝國還要凶險數倍,你能平安歸來便已經是遵守了諾言,你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在同你講一下當下的局勢。”


    “不知不覺已經離家數年了,也不知道父親和大哥二哥過的怎麽樣,塔格爾沙漠乃是貧瘠之地,戰火應當還未席卷到漠城,嗯明天先去一趟漠城在回家看看!”


    有了下一步的打算後,蕭炎開始盤坐調息。


    “沒想到帝國之中天地能量最為充裕的雲嵐宗,比起焚天練氣塔依舊遜色不少。”


    “聽你的口氣,你應該不僅僅隻是韻兒的徒弟這般簡單呀。”


    雲山推開門緩緩走入,迎著蕭炎充滿戒備的目光不斷靠近。


    “晚輩見過雲山宗主。”蕭炎立馬起身躬身說道。


    “還算懂幾分禮數,說吧,你與韻兒是如何相識的?你們之間是什麽關係?”


    看著雲山那陰沉中帶著幾分危險的麵色,蕭炎猶豫一陣後便將和雲韻如何認識,如何拜入宗門,又為何會消失一年多之久的過程詳實和盤托出,不過這中間自然省去了那些,可能會刺激到雲山的信息。


    經過在黑角域的摸爬滾打的一年多,謊話對蕭炎來說可謂是信手拈來,故事平穩出彩的同時,還能兼顧基本的邏輯性,甚至在一些他覺得重要的時刻,還能將敵人或者對手的想法或者思考方式娓娓道來,聽得雲山念念不忘,細細一想若是自己身臨其境,走錯一步,當真恐怖如斯。


    所以當蕭炎說完後的相當一段時間內,雲山不斷回味,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很不巧,雲韻已經回來了。


    一個人說謊你可能會有所察覺,但是當他說謊對象幫著圓謊的時候,你最好祈禱自己在平日裏能時時刻刻跟在身旁,如果那時候你在山洞閉關,那此刻就隻能像雲山一樣,不得不信了。


    “呼,還好你回來的及時,不然就露餡了,雲芝你這老師怎麽一臉凶神惡煞的樣子。”


    “這事情也不怪老師,宗門曆來關門弟子就隻會收一名,未來承接宗主職位,所不論你到底是誰,我收你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疑了。雲韻回想著雲山臨走前的狐疑的樣子,有些無奈的說著。


    聽到這話蕭炎淡淡一笑繼續說道:“雲芝我想明天去一趟塔格爾沙漠,然後在回一趟蕭家。”


    “你是擔心你的兄長和族人吧,你放心他們都平安無事,戰火燃起之後皇室便將命令,小型城鎮的家族全部向最大的城市集結,說來你應該抽個時間去感謝一下雅妃小姐,是她疏通關係將蕭家搬遷到了帝都。”


    “如今就暫居在米特爾莊園附近,明日我帶你過去吧。”


    看著雲韻那和善溫柔的眼神,蕭炎感覺如沐春風,一時間竟是呆呆的愣在那裏,目光竟是毫不避諱的直視著。


    雲韻也感覺到了蕭炎這一年多來的變化,要說最直觀的,就屬那雙眼睛裏所透露出來的成熟,或者說是城府,但是此時此刻,哪怕背對著也能清晰感受到那其中所蘊含的,沒有任何掩飾和虛假的感情。


    旋即雲韻鼓起勇氣,走上前伸出手說道:“海心甲你可有好好保存?”


    “我...我有好好保存,隻是...隻是去黑角域的那段話時間,我...我也曾打聽過要...”


    “你直接給我看看就是,支支吾吾的,難不成你送了人?”


    第一次見他開始,這小家夥除了處事圓滑,就是成熟穩重的,如今這般驚慌失措的模樣,倒也不賴。


    “沒有送人,沒有送人,隻是到了黑角域之後破損了多處,我也曾打聽過如何修補,隻是那段時間無論做什麽都是匆匆忙忙,就一直擱置了。”


    說罷蕭炎紅著臉從納戒中取出一個不大不小,甚至還有不少線頭的包袱,正當雲韻疑惑為什麽沒有穿在身上時,海心甲已經給出了答案。


    原本湛亮光滑的甲胄上,遍布裂痕,下腹位置有一個不規則的圓孔,雖然並不大,但是在背麵雲韻卻看到了另一個破損處,這很明顯是貫穿了過去,還有胸口的位置,那一處的巨大裂痕,絲毫不下於當年紫晶翼獅王破壞那一擊造成的破壞。


    “這內甲是讓你保命用的,壞了便壞了,你脫下來做什麽?”一時間許多種難以言喻的情緒和感情激蕩在心頭,但一番醞釀之後,出口的話卻成了這般的“埋怨”。


    “在黑角域的日子裏,除了父親和兄長,唯一還能支撐我的便隻有你了,每每見到這內甲我就覺得見到了你,自然舍不得在讓刀劍加身了。”


    “給我吧。”雲韻深吸一口氣後,努力讓自己淡定的說道。


    “修補是不是很花時間呀,我聽說材料也很難準備,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


    “你給我就是了!”雲韻紅著臉躲過內甲,但是因為房間內太過昏暗,蕭炎沒能看到雲美人這誘人的一幕。


    “這內甲我修好了在給你,這段時間你就別想著離開宗門了,加碼的形勢等你休息好了在告訴你。”


    說完雲韻抱著內甲就準備離開,這時蕭炎突然說道:“哎哎雲芝,我還有話想說。”


    “你...你想說什麽?”雲韻回過身,雙眸中眼波流轉,似乎是有著幾分期待。


    “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但是我還是想說...我能不能換一個房間,這畢竟少了一麵牆,受點風雨自然是沒什麽,但是我怕塌了呀。”


    “不行,宗門現在沒有多少完好的房間了,很多弟子和百姓都還隻能住在帳篷裏,在說了你都是鬥王了,房子就算塌了也傷不到你。”


    說完雲韻一扭頭十分幹淨利落的消失在了黑夜中,任憑身後的蕭炎如何乞求哭訴,全都置之不理。


    翌日清晨


    天剛微微透出幾分光芒,兩個身影沿著山道緩緩下山,和一年多前不同的是,這次不再是一前一後,而是並肩而行。


    “如今的局勢就是這般,前輩們的態度也不樂觀,昨天商議後決定尋找防線的薄弱之處,然後掩護各家各宗的年輕人離開帝國,以求東山在起。”


    “這想法太過樂觀了,就算突破了封鎖線,但是封鎖線之後就是敵人世代棲息的土地,要麵對的依然是十死無生的局麵,就算僥幸逃脫了幾人又談何東山再起,雅妃沒有出言阻止嘛,米特爾的商隊常年來往於帝國和域外,這其中的凶險她最是清楚。”


    “我不說你應該也知道,雅妃哪裏有機會說出自己的見解。”雲韻無奈的歎了口氣道。


    “唉。”


    兩人一齊歎了口氣,原本久別重逢應當是有許多許久的話想要說,但是恰逢這般內憂外患的境況,心中全都是各種各樣勞心費力的事情,兩人不自覺的都沉默了起來。


    下了山上了馬車,一路上透過車棚上那罩著輕紗的窗戶,蕭炎才切實感受到這次戰爭所帶來的影響,到處都是殘磚敗瓦,一路上有很多口軍隊夥房中的大鍋,裏麵除了白粥還有各種各樣的菜葉,一路上,隻有偶爾幾口鍋中可以看到一些碎肉。


    “宗主?!”


    一聲詢問後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雲韻起身推開車門隻見雲舒竟是單膝跪地在外等待自己。


    雲嬌和雲舒兩人比雲韻入門要早很多,在雲韻入門之前雲山一直將兩人當做未來的宗主培養,但後來雲山撿到了雲韻,在發現了其絕佳的天賦後,便讓雲韻和兩人一同吃住修煉,二十多年下來,三人的感情早已超越同門之誼,私下裏更是以姐妹相稱。


    “藥岩,你直接去米特爾家族,雅妃會帶你去蕭家,宗門有要事需要我回去處理。”


    這次和蕭炎外出,雲韻沒有告知任何人,還特意租了一輛馬車掩人耳目,但雲舒還是準確的找到了自己,甚至在這般私下的場合行宗門大禮,這樣反常的舉動很明顯是一種預警。


    見雲韻如此匆忙,蕭炎趕忙說道:“嗯若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盡管告訴我。”


    “嗯。”


    兩人匆匆分離,看著雲韻離開蕭炎的心中沒來由的一緊,同時也打定了主意,一但確認了父親和兄長安好,便立刻返回雲嵐宗。


    “雲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韻姐,我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是剛剛老宗主突然命令全宗值守在各處外門的長老歸宗,同時還邀請了古河,根據傳信人的消息,那之後丹堂便有數人離開了宗門,目前具體的目的還未得知。”


    如今加碼帝國的邊境情況是全線告急,根本沒有哪一處是安全穩固的,雲嵐宗的長老們的實力普遍在高階大鬥師,還有少量是初階鬥靈,是防線的中堅力量,一旦離開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線便會更加難以為繼,況且長老們身處帝國邊境,往返一次少說也要耗費三五日的光景,這段空隙一但被察覺,足可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雲舒我們加快速度,迅速返回宗門,我要問清楚這件事情!”


    “是宗主。”


    “炎兒,雖說當初就猜到了你不會那麽老實的待在漠城,但是我也沒想到你這幾年,是一刻都沒有消停過,更沒想到我們一家人會在這種情況下團聚。”


    “父親,這些年家中一切可都安好?”


    聽到這話蕭鼎朝著桌子另一邊的蕭厲眨了眨眼,後者意會後連忙端著一碗酒起身,走到蕭炎身旁,拍了拍蕭炎的肩膀說道:“放心這幾年家裏一切都好,生意也順風順水,之前我和大哥回家,一眼就看出來老爹胖了不少,肯定是你出門就沒人管他了。”


    “去去去,還說炎兒呢,你們兩個小兔崽子比他還混,一出去就是十幾年,你老爹我都什麽歲數了,發福正常的很嗎?”


    “是啊父親,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如今小炎子已經是鬥王強者了,我這個兄長慚愧啊。”


    就在蕭家一眾人都沉浸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時,天邊突然出現一道人影徑直向蕭家院落掠去。


    “這氣息,鬥王強者!”


    雖然如今的蕭戰鬥氣境界已經是遠不及三個兒子,但他還是本能的將三人護在了身後。


    “父親,不是敵人,是我的朋友。”


    “藥岩公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請您和我來!”


    說罷雲嬌便不由分說的拉起蕭炎就離開了蕭家,直到蕭炎出了大門,他的父親和兩位哥哥都還在疑惑,為啥這家夥要用加名字,但是在一想到剛剛那找上門的姑娘的神情,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八卦想法,在他們的腦海中緩緩誕生。


    “雲嬌發生什麽事情了,如此匆忙?”


    蕭炎見到父親和兩位兄長安好,原本就在想尋一個理由先返回雲嵐宗,卻沒想到話還沒說上幾句,雲嬌便急匆匆的找了過來。


    “藥岩公子,韻姐那裏出大事了!”


    “你不要著急,將事情盡量簡短的告訴我。”


    “藥公子,老宗主為了最大限度的保存宗門,現如今正要求韻姐嫁給古河,還叫了好多帝國的強者,雲舒因為出言阻攔已經被關起來了,我...我實在沒有辦法了!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誰還能幫她了!對不起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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