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角域天蛇府。


    並不寬敞的房間內,不斷的有人進進出出,每次都會拿著不同的藥材或是藥品,所有人的神色都十分緊張。


    雲韻盤坐在青鱗的身後,以韻水清幽來緩解體內的傷勢,青鱗因雙頭火靈蛇受傷的緣故而遭到了反噬,這般的反噬需要以強大的鬥氣治愈,但青鱗的身體此時卻因為實力的原因,而無法這樣的治療。


    良久雲韻緩緩睜開雙眼說道:“青鱗如今太虛弱了,韻水清幽也僅是將我的鬥氣,轉化為一種排斥性極低的鬥氣,而如今就連股鬥氣她吸收的也十分緩慢,當下絕不可操之過急,我建議還是延遲治療,等到青鱗的情況有了少許好轉,在做打算。”


    雲韻此時說話的聲音已經顯露出了疲態,因青鱗十分的虛弱,為了穩妥,雲韻近乎耗費了全力催動韻水清幽,一時間額頭和手心中盡是汗水。


    “多謝雲宗主,雲宗主,綠蠻長老請您治療結束後在煉藥房一見。”


    聞言雲韻輕輕點了點頭,而後跟隨侍女來到了煉藥房,在看到屋內的眾多天蛇府煉藥師後雲韻不禁暗暗想道:“看來這奇異晶石果然不是凡物,隻是縱觀事情的全貌,青鱗似乎是憑借著一眾本能感應到這塊晶石,這究竟是怎麽樣一回事?”


    就在雲韻還在想著奇異晶石的結果時,綠蠻卻懷揣著晶石徑直朝著雲韻走去說道:“雲宗主你來的正好,這塊晶石我們已經有眉目了,黑勉山脈上空的特殊雲層,使得死去的魔獸靈魂無法消散於天地之間,而後在數百年的歲月中,這些靈魂不斷地被這種礦石所吸收,其本質就是一塊充滿靈魂之力的礦石。”


    聽到這話雲韻疲憊的雙眸中多了一份欣喜的神采,急忙說道:“若是這樣的話,青鱗定是通過雙頭火靈蛇感應到了這句愛晶石,綠蠻長老,這晶石可否借我一用?”


    聞言綠蠻麵露難色,剛欲說話之時,一名煉藥師突然說道:“若是我等猜測的不錯,這塊晶石便是七幻輕靈泉水的源頭,低下暗河河床的落差,形成了一處低窪,而這塊晶石正是被埋藏在那低窪之處。”


    聞言雲韻轉身看去,隻見天蛇府的幾名煉藥師,正滿臉喜悅的拿著捧著那塊晶石不斷的上下打量。


    同時其中一名看起來自理最老的煉藥師則看向雲韻和綠蠻說道:“所以如此貴重的寶物,斷不可外借,並且這晶石離開黑勉山脈之後,也難在繼續積蓄靈魂力量,其中靈魂精華更是用一些便少一些...”


    “可是諸位長老,這晶石本就是聖女為了救治蕭炎冒著生命危險取回,更何況此次聖女得以平安歸宗,更是與雲宗主息息相關,更何況雲宗主方才已經名言,僅是借走幾日,你們這般的行徑是否過分了一些!”


    綠蠻冷聲的質問著麵前的一眾煉藥師,雖然早在知道了晶石的真實麵目後,便知道這群老家夥定不會輕易鬆口,但綠蠻還是沒有想到這些人已經傲慢到了這般的地步。


    “綠蠻,宗門之中我們煉藥部一向獨立,隻聽命於宗主與副宗主,你一個內門的長老還無權對我們的決定說三道四!。”


    雲韻眼見綠蠻動了火氣便急忙說道:“諸位雲韻可保證絕不取走這塊晶石,隻需暫一段時日,歸還之後其中靈魂力量的耗損,雲韻願意盡全力補償天蛇府。”


    “這位雲宗主,承諾在黑角域並不值錢,你一句空口白話就想讓我們將晶石借與你,未免也太過戲。”


    “雲韻給與諸位擔保之物,不知諸位大師有何所需。”


    “若是你有六品丹藥破宗丹的話,我等到是可以考慮一番。”一名龍套煉藥師摸著自己稀疏的胡子,賤兮兮的說道。


    聞言雲韻麵露難色,六品拍破宗丹的藥材小家夥和藥老的納戒之中倒是還存有數份,隻是如今難以煉製,於是雲韻說道“這個不難,我將破宗丹的藥材盡數寄存在天蛇府,待到歸還晶石之日,雲韻定會將寄存的藥材煉製成丹藥。”


    雲韻本以為對話進行到這裏,這樁令人十分不悅的鬧劇可以到此為止,但雲韻未曾想到這群人的貪婪已經到了無可就要的程度。


    雲韻說完,天蛇府的幾名煉藥師彼此之間相視一眼之後,竟是哈哈大笑,其中盡是粗鄙之意。


    “聽綠蠻對你的稱呼,你好歹也是不知哪出山野鄉間的落魄宗主,怎會年紀輕輕的耳朵便不好使了。”


    “我們方才說的是若是你有破宗丹,我等還可考慮一下,意思是你要給我們每個人一枚破宗丹,我們才會考慮借你晶石一事,不曾想你卻幻想著一枚丹藥的藥材就想,當真不知所謂。”


    聞言雲韻雙眸緩緩皺起旋即緩緩說道:“今日之事我知你已經盡力,但很抱歉,我十分需要這塊晶石。”


    “你在怎麽和她說都於事無補,這晶石即是聖女拚死取回,我等自當慎之又慎,綠蠻你放心便可,他日宗主若是問起今日之事,你大可將今日一切實言相告宗主,我相信宗主會理解我等的一片忠心!”


    說完這幾名煉藥師便打算離開,見狀雲韻的鬥氣瞬間爆發!


    “四方風壁!”瞬間房屋的四麵牆壁被雲韻的鬥氣撕碎,取而代之的數道風幕將準備立刻的幾名煉藥師盡數籠罩其中。


    “快放了我們,在這天蛇府之中就算是宗主也對我們客氣三分,你若是敢對我們出手,天蛇府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們說承諾在黑角域分文不值這點深有同感,但不是所有人都和你們一樣的無恥和貪婪,風推勢!”


    在強大的風壓下,禁錮著幾名煉藥師的風幕開始緩緩向內推進,這幾名煉藥師實力最強者不過鬥王巔峰上下,雲韻本可以瞬間將風幕合上,但蕭炎曾說過死不可怕,無可奈何的等死才最為可怕。


    “放肆!”


    眼見威脅無果,記名老者紛紛祭出火焰,而後催動著他們並不雄厚的鬥氣,不斷的攻擊著風幕,隻是這場景在雲韻的眼裏,倒像是一群人舉著煙花棒在“瘋狂”的錘擊牆壁罷了。


    “綠蠻長老救我!”


    在風幕的步步緊逼之下,很快身處其中的幾名煉藥師便沒了立足之地,被緊緊的積壓在了數道風幕之間。


    聞聲一樣看向綠蠻,而綠蠻在看了看麵前高聳入雲的風幕,搖了搖頭說道:“綠蠻是天蛇府內門長老,自是要護宗門周全,但奈何方才已經表明超脫於宗門之外,綠蠻雖有心相助,卻無法出手的理由。”


    “綠蠻你!...”


    年長的煉藥師那一腔滿含怒意的話語還未說出後,圍困著他們的數道風幕突然消失,緊接著雲嵐出鞘,瞬間將一眾煉藥師的手腕筋脈斬斷,頓時慘叫聲便響徹了大半個天蛇府。


    而後雲韻撿起掉落的晶石說道:“無論如何三日之後我便會歸還這晶石,屆時今日之事雲韻自會向貴宗解釋。”


    雲韻走後綠蠻看著地上橫七豎八,還在還在不停慘叫、呻吟的宗門煉藥師,隻是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將其交於宗門醫師處理,自己則是前去看望聖女。


    在雲韻返回迦南內院的路上,在納戒之中,晶石光澤愈發的暗淡,其中蘊含的靈魂精華正在不斷的流失,而相對應的,藥老寄身的納戒則愈發的亮眼。


    這是因為沒有完全沉睡的藥老,是可以自動吸收有益於靈魂的寶物,當初是蕭炎三年身上沒有任何與靈魂有關的寶物,才導致藥塵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吸走他的鬥氣。


    雲韻回到內院時已至深夜,疲憊雲韻沒有返回星繚,而是徑直的飛向了焚天練氣塔的殘骸,蕭炎依舊在陣法中續命,而維持法陣的長老們看到雲芝前來,便是囑咐一旁的導師去取一條毯子。


    雲韻站在法陣旁看著光柱之中的火火,片刻後一名導師為她披上了一件毯子,雲韻下意識的緊了緊那毛毯,因為那一刻真的很冷。


    隨著時間流逝,倦意陣陣襲來,雲韻環顧四周緩緩依靠在一棵樹邊,而後繼續看向蕭炎,最後在不知不覺之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雲韻醒來發現自己身處熟悉的房間內,揉了揉自己還略微發脹的太陽穴,雲韻拉開窗簾,外麵此時正下著中雨,時不時還有一道電光閃過。


    看著大雨雲韻本想梳妝一番前去看望蕭炎,但卻見鏡中的自己臉色紅潤的有些過頭,額頭似乎還很熱,雖有疑惑雲韻卻也沒有估計許多,但換好衣服後剛準備離開房間,一陣眩暈感便鋪天蓋地的襲來,好在若琳正巧出現,這才及時扶住了雲韻。


    “若琳導師,我...我這是怎麽了。”


    自晉級鬥王後,雲韻便幾乎在沒生過病,更可況鬥宗可以隔絕空間,所以無論怎麽看,若琳都不明白風寒這樣的事情是如何發生在雲韻身上的。


    “傻孩子,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昨晚你在樹邊就那麽睡著了,穿的還是單衣,要不是前來搭建遮雨棚的學員們正巧發現了你,你現在能不能醒來都是問題!”


    “若琳導師我沒事的,吃點藥就好了...”


    “你這風寒可不是吃點藥就能痊愈的,已是鬥宗之境的你染上了風扇,便足以證明這世間許多的我們認為不可能的東西便不在那麽絕對,丹藥雖十分玄妙,但是藥三分毒,不論材料如何優質,都會給身體造成一定的負擔。”


    “若琳導師此話何意?”韻兒不解的問道。


    “煉藥之術奪天地造化,取捷徑而行,但我們無法超脫於這世界,身在這造化之中,病了便需要修養,丹藥雖可解燃眉之急,但卻不可長此以往。”若琳導師苦口婆心的說道,因為雲韻此次染上風寒,也跟這段時間過度疲勞和大量服用回氣丹藥有關係。


    “導師教誨,雲韻謹記,隻是我如今...”


    正當雲韻想要請求若琳帶她去煉藥係部的時候,藥塵的聲音卻傳入了雲韻的腦海。


    “何事需要找他們幫忙,怎麽雲丫頭,老夫這一手煉藥術莫非你看不上。”


    “藥尊者先生,您是什麽時候...”雲韻欣喜的問道。


    “就在你誠心的想要老夫醒來的時候,不過話說回來,丫頭你找的這東西還真是給力,我如今的靈魂力量已經與全盛時期相差無幾了,而你尋到的那奇異物件之中,竟還有如此至多的靈魂之力。”藥老說完還裝模作樣的活動了一下筋骨。


    “你如今怎麽了?”聞言雲韻這才想起來若琳還在房中。


    “無事,若琳導師您說的對,我確實需要休息...”


    “那你且好好歇著,還有幾名受傷的學員需要我檢查情況,你的情況算是比較好的了,我已經吩咐了,後麵幾日琥嘉會來照顧你的。”


    說完若琳導師摸了摸雲韻的額頭,確定溫度降低了一些後才放心離開。


    若琳之後,藥塵從納戒中現身,交給雲韻一包藥粉說道:“你那導師雖修為平平,但卻是深諳煉藥之理,隻我用一些滋補藥材和茶葉混合的安神茶,可助你調養,待到你康複之後我們在著手小炎子的事情吧。”


    “老先生您都已經知道了?”


    “嗯,你先安心調養,這幾日要我也要研究一下救治之法。”


    五日之後,完全康複的原因和往常一樣,來到焚天練氣塔的廢墟旁邊守護蕭炎,因為隕落心炎現在就在蕭炎的身體中,所以維持封印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一眾長老和導師們一天三班倒的在看護蕭炎,或者說是看護異火。


    “藥老先生之前蘇千大長老告訴我,藥岩他用自己的鬥氣、身體還有靈魂去...”


    “那是焚決的最後一篇,也是最容易修煉的一篇,丫頭呀焚決是可以進化的功法,蕭炎剛開始學習的時候它隻是黃階低級的功法,當初你和小炎子在魔獸山脈初遇之時,你可還說過我這當老師的糊弄他呢。”


    “這個,我...”


    “焚決可通過吞噬異火來提升等階,著十分神奇卻也十分危險,我當初將這卷功法傳給蕭炎時,覺得隱瞞他便是萬事大吉,卻不想功法進階後便...哎,早知道會這樣...”


    說道此處藥老臉上輕鬆的笑容緩緩消退,蕭炎對於韻兒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對於藥老而言又何嚐不是。


    “老先生這不是您的錯,眼下盡快尋找到救治藥岩的方法才是根本,當初我醒來時蘇千大長老告訴我,隕落心炎的本源心火被藥岩強行分成了兩份,一份在藥岩的體內,另一份則在我的體內,可這幾日不論我如何感知,都未曾感覺到半分隕落心炎的氣息...”


    “雲丫頭,蕭炎有沒有和你說過他並不是鬥氣大陸之人。”藥老緩緩問道


    “嗯,這件事情藥岩在沙漠時就已經告訴我了,但這件事情和隕落心炎之間有什麽關係嗎?老先生。”


    “我想真正的蕭炎,可能在剛出生時便已經夭折了。”


    聞言韻兒顯得十分詫異,但卻並沒有驚慌,因為已經和蕭炎朝夕相處了很久,所以身份的真假,根本就沒有那麽重要。


    “數十年前我還在中洲時,家族常會告誡我們,往外出曆練,若是遇到號稱遠古八族的人一定要敬而遠之,千萬不可與之發生衝突,因為相傳八族,在遠古時期家族內都曾誕生鬥帝強者,延綿至今底蘊深不可測。”


    “雲韻才疏學淺,對這些事情知曉尚淺,還請老先生不吝賜教。”


    “賜教說不上,我所知道的也多是傳聞,相傳那些鬥帝強者在成為鬥帝之後不久便盡數消失,但消失的地方卻沒有一絲戰鬥的痕跡,所以我猜測我們的世界並不唯一,而這些鬥帝強者則因為某種原因都去了別的世界。”


    “藥老先生您的意思是,藥岩他...是鬥帝?!”


    “不,我隻是覺得他應是別的世界之人,其靈魂在某種機緣巧合之下穿越至鬥氣大陸,那一年我從納戒中蘇醒過來時,便感受到了他那異於常人的靈魂力量,隻是那靈魂並不純粹,教授他的期間我有翻找了許多的古籍,終於是大致確認了這個猜想。”


    說道這裏藥老緩緩的朝著練氣塔飛去,韻兒則沉默不語的跟在後麵,腦中回想著在魔獸山脈與蕭炎初遇之時,自己感受到的那種溫馨,以及那一句“你口中的朋友似乎和這個世界的不太一樣。”


    “難不成在另一個世界,朋友之間都是這樣的嘛...”雲韻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個無厘頭的想法。


    “雲韻你在想什麽!?”雲韻猛地晃了晃腦袋,想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


    待到兩人來到蕭炎身旁,藥塵露出了以往很少見的凝重和嚴肅。


    “小炎子他並不是受傷,他的情況遠比我們所看到的要嚴重數倍。”


    聞言雲韻心頭一顫急忙問道:“老先生,不管有什麽方法還請一試,我不會放棄藥岩的,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他!”


    “丫頭,異火對鬥氣大陸是一種特殊的存在,不同的異火擁有不同的特性,而隕落心炎的特性便是對靈魂十分敏銳。”


    “焚訣記載的獻祭之法,完全是以血肉根本為祭,尋常人催動此法,鬥氣消耗殆盡的那一刻必死無疑,但小炎子不僅活了下來,更是將隕落心炎淨化,這才讓你在失去意識的情況下吸收了隕落心炎,而眼下這法陣的作用也並不是在給蕭炎續命,而是盡力挽留他的靈魂。”


    “靈魂...離開...這個世界!”


    “時至今日,我想你應該也經能夠看出一些端倪,除我之外,這天地間便隻有你與他朝夕相伴的時間最久,小炎子的靈魂力你應當已經十分熟悉了。”


    聽完藥塵的話雲韻在心裏不斷的嚐試以青蓮地心火溝通蕭炎,而這一番嚐試卻讓雲韻頓時心中一涼,因為她這才感知到,蕭炎靈魂此時竟不麵前的軀體中,而是以一種分散的狀態,充盈在整個封印法陣裏麵,而一旦法陣消散,蕭炎的靈魂便會...!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一旦法陣消散,藥岩的靈魂就會回到他原來的世界!”


    “為了救下你,小炎子耗盡了自己的靈魂力量,他那異世靈魂沒了力量,就會像鬥帝一般被其他原來的世界強行帶走,若不是那時候落心炎慌不擇路,有一半進入了小炎子的身體,附著在他的靈魂上,隻怕這法陣也於事無補。”


    “那我要如何才能救下藥岩?”


    聞言藥老的沉思了片刻,歎了口氣說道:“與其說是救他,不如說是需要喚醒他靈魂中關於鬥氣大陸的記憶,六品離魂丹可助你的魂魄在一定時間內離開軀體自由活動,這片法陣之如今便是蕭炎的意識,你要進入其中,喚醒他。”


    聽到有法可救雲韻立刻追問道:“不知道何時可以開始。”


    “不要急於求成,此法當中有著諸多凶險,不是丫頭你想的那麽簡單,我知道你和小炎子感情深厚,但是我還是要叮囑你三點,你千萬要切記。”


    “第一,離魂丹雖可祝您神魂離體,但也有著諸多限製,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服下丹藥後,魂魄離體的時間隻有十二個時辰,若是超出這時效,你的靈魂便很難回到你的軀體中。”


    “第二,你體內的隕落心炎與如今體中的會不可避免的產生共鳴,先前隕落心炎被小炎子重創,感應到您定會想盡辦法奪取你的異火,所以你切記不要全信你所看見的一切。”


    說完藥老交給雲韻一個紅色小玉瓶,雲韻打開瓶子後嗅了嗅,味道十分的熟悉似乎是離火丹的氣味,但仔細感受的話,這其中似乎又有著些許不同。


    “可能是成分不一樣吧?”韻兒心中想到。


    “這離火丹.改,我在裏麵融入了青蓮地心火和骨靈冷火兩種異火的能量,地心火在你體內同樣生生不息,這可極大的減弱落心炎對你的影響。”藥老緩緩解釋道。


    “多謝藥老先生,隻是不知這第三點需要注意的是?”


    “這第三點也是最困難的一點,眼下蕭炎的靈魂已經不是一個整體,所以他的記憶會像碎片一般,這其中就夾雜他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而在那個記憶中,丫頭你便不在是他最重要的人。”


    聞言雲韻臉色一變,旋即小聲的問道:“您的意思是,藥岩,會不認識我嗎?”


    “準確來說在那一部分記憶中,丫頭你並不是他的未婚妻,小炎子甚至可能已經有了家室,膝下兒女成雙,在這種記憶中,你斷然難以喚起他對鬥氣大陸的牽掛,所以你必須找到他和你的那部分記憶,你明白嗎?”


    “雲韻謹記在心。”


    說完雲韻離開了焚天練氣塔,藥老看著遠去的雲韻,心中萬般雜陳,沒有人知道蕭炎記憶破碎成了多少份,就算找到了鬥氣大陸相關的記憶,這部分記憶又是否可以成功喚醒蕭炎,這辦法的背後,全是賭注。


    深夜韻兒獨自依靠在床頭,失神的看著身旁空出來的那一個位,口中喃喃自語道:“你會不記得我了嗎?”


    從沙漠表明距今已經過去了兩年多,雲韻已經習慣了睡在蕭炎的身邊,如今一想到往日中最熟悉的枕邊人可能全然不識自己,韻兒的心中還是十分的忐忑。


    輕撫摸著蕭炎經常蓋的那床被子上麵的補丁,看到一個有一個自己縫補的線頭,從歪七扭八到錯落有致,雲韻的雙眼不禁蒙上了一層淚水,無力的說道:“藥岩我究竟要怎樣做才能把你帶回來。”


    麵對整個鬥氣大陸都可能沒有遇到過的難題,縱使雲韻心中在怎麽堅強,也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對未知的和失敗的畏懼。


    而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聞聲雲韻趕忙抹去眼角的淚水,平複了一下情緒後說道:“是誰?”


    “是我,雲宗主,蕭薰兒。”


    “進來吧。”


    雲韻說完蕭薰兒推門而入,緩緩走到雲韻身邊說道:“今日你和蕭炎哥哥老師的對話我都聽到了,若是可以我真想替你去。”


    “藥老先生說了,要想刺激藥岩對鬥氣大陸的記憶,就必須要和他感情最深厚的人去引導。”


    “雲宗主說實話,若是我也身具隕落心炎,我成功的機會遠比你要明顯,蕭炎哥哥自小和我一起長大,如今已經快要十年了,雖然這份感情不似你與蕭炎哥哥的那般,卻我相信,這份感情在蕭炎哥哥心中同樣彌足珍貴。“


    “單論這一點,你確實比我更合適,隻是...”


    “雲宗主,我今日到此並非要爭論這個,我知曉三日後你便要去尋蕭炎哥哥,這時我十年來的日記,這裏麵記錄了自我認識蕭炎哥哥以來,和他相處的每一日,這會對你有所幫助。”


    說完蕭薰兒便將木盒交到了雲韻的手上,然後輕盈的跑開隻留下還未回過神來的雲韻。


    “雲韻姐看完這些,你會蕭炎哥哥在鬥氣大陸的經曆有個全麵的了解,熏兒也希望蕭炎哥哥可以平安歸來。”


    三日後後,一批批來自黑角域的建築師們,開始分批次的進入到學院的不同區域進行修繕和重建的工作,迦南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生機。


    雲韻在經過了多日的調養後,終於是恢複到了全盛狀態。


    今早起來的時候雲韻對著鏡子,靜靜的梳著頭發,戴好發飾,隻是在即將穿上那平日裏最常穿的竹青色的長裙時,雲韻卻突然停了下來。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雲韻總是有一點奇怪的感覺,愣住了片刻後雲韻緩緩說道:“小家夥一直以來都是不拘一格,我這般打扮他不一定能夠認出來...”


    於是雲韻緩緩摘下那些裝飾品,帶著小家夥送給自己的納戒和發簪、以及鳳凰發飾,最後穿上了一直珍藏的黑色袍子。


    “丫頭,準備好了嗎?”藥老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老先生,馬上就好。”


    一切穿戴好之後韻兒緩緩走出房間,卻隻見星繚門的所有學員們都早已經在外等候,就連柳擎都拄著拐杖站在人群中。


    “大家這是?”


    “雲芝姐事情我們都知道,門主就拜托你了。”


    “雖然蕭炎大哥是雲芝姐一個人的,但門主可是我們大家的,我們如今實力太弱,沒法幫到你什麽,但這一日就請讓我們守在這裏吧。”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耽誤了雲芝姐的行程,這就散開吧。”


    蕭薰兒說完,一眾學員自覺的讓出了一條道路,旋即蕭薰兒和吳昊等人同雲韻一起走向焚天練氣塔。


    “雲宗主說實話我時至今日,我也不認為我輸了什麽,隻是為了蕭炎哥哥,我才不得已那樣說...”


    “您如何訴說對我來說都不是關鍵,感情是無法強求和麵前的,謠言他也不是那種男子,我不會和你說什麽公平競爭的話,你想做什麽我也無權過問,但是我還是要謝謝你對我的幫助。”


    “是呀,我最討厭的就是不論我做什麽,你都是這樣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若是這次你可以將蕭炎哥哥救回,那你對他的了解就要遠勝於我,到那時我就更沒有機會了,所以你說我到底是該希望你找回蕭炎哥哥,還是不希望。”


    “不論你希望與否我都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我要找回我的未婚夫,而不是為了其他任何人或任何事。”


    “這話聽起來真是讓人心裏發堵,但是雲宗主,蕭炎哥哥和蕭家以後就拜托你了,熏兒能做的就隻有這麽多了,你說的對,有時候我們隻是被家族勢力情感綁架的工具而已,熏兒多希望自己可以如你一般的率性灑脫。”


    “藥岩曾經和我說過,羨慕沒有任何作用,與其有時間去羨慕和向往,倒不如從此刻開始,腳踏實地的為之爭取和努力,謠言他何嚐不羨慕別人家的孩子,可以有母親陪伴著一起上街遊玩,可以跌倒了有人攙扶,你從未見過他哭起來的樣子有多可憐。”


    “我知道了雲宗主,我想我對於了解這個詞的了解終究是輸給了你,就讓我在此等候你的好消息。”


    聞言韻兒微微點頭,旋即法陣旁邊,早已等候多時的藥塵拿出了離魂丹,雲韻吃下了但要後便坐在封印法陣的旁邊。


    片刻後雲韻全身光芒大綻,藥老見狀立刻在雲韻周身布下了防禦,魂魄離體期間,肉身若是受到巨大的傷害或刺激,靈魂便會被強行拉回,輕則傷及靈魂本源,重則當場殞命。


    “眾導師準備,開啟大陣!”


    見到雲韻準備完成,蘇千指揮著正在維護大陣的二十四名導師開啟封印法陣,法陣開啟期間,維持法陣的二十四人鬥氣運轉強度和速度必須一致到好似一人一般,如若不然蕭炎的靈魂就有可能從大陣中散溢。


    伴隨著蘇千的一聲令下,封印法陣麵對著雲韻靈魂的那一小塊區域開始緩慢的消散,同時蘇千大長老說道:“雲芝坐好準備,光芒完全消散便代表著法陣完全開啟!”


    聞言雲韻並未答話,當法陣開啟至能容一人側身進入的寬度時,雲韻的身形一閃瞬間進入其中。


    “就是現在!關閉法陣!”


    聞言眾導師在此發力,瞬間將法陣關閉,蕭炎和靈魂未有絲毫散溢!見狀藥塵淡淡的說道:“一切,都靠你們自己了。”


    一陣炫目的光暈之後,待到雲韻在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邊隻有無盡的黑暗。


    “這裏就是藥岩的意識世界嗎?可為什麽如此黑暗。”


    就在藥岩的正在適應著初次離開身體的不適感是,突然一股吸力牢牢的將雲韻吸住,而無論藥岩如何掙紮都無法擺脫,隻能任由這股吸力驅使。


    伴隨著時間的流逝,雲韻看到了黑暗盡頭的些許光點,而這些光點的出現也漸漸衝散了雲韻心中的那股懼怕之意。


    不知過了多久,雲韻隨著光芒愈發的耀眼,雲韻不得以的用雙手遮住雙眼,隻得從指縫中觀察情況。


    然而光芒卻開始愈演愈烈,雲韻無奈之下隻好緊閉雙眼,而也就是這個時候雲韻感覺到自己一直移動的身體終於是停了下來。


    當強光帶來的眩暈感消退後,雲韻睜開雙眼,隻見周圍都是散發著淡淡白光的球體。


    “這些難道就是藥岩的記憶嗎?”雲韻說著小心翼翼的嚐試著觸摸了一下球體,球體表麵仿佛似水麵一般激起了一陣漣漪,而透過這陣漣漪,雲韻清晰的看到了蕭炎的這部分記憶。


    之所以此行隻能由雲韻一人前往,是因為人的記憶都有極強的排他性,而在鬥氣大陸上有一種極為殘酷的審問刑罰,那便是強行進入受訓者的記憶中搜集有關的情報,這種強行讀取他人記憶的方法,往往會導致受訓人受到強烈的刺激,記憶會被破壞,繼而變為沒有過去和未來的白癡。


    而韻兒因為和蕭炎有著青蓮地心火這般溝通心意,所以蕭炎哪怕在無意識的情況,其內心也不會對韻兒的進入產生排斥,最為重要的一點事,蕭炎如今也被隕落心炎包圍,除雲韻這般同樣具有隕落心炎氣息之人外,其他人的靈魂體斷難靠近。


    韻兒緩緩將手伸入光球光球,下一刻身體便被吸了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便是藥岩在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嘛...”就在雲韻還在思考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打架,你打得過人家嘛!你打過了你賠得起嘛!”


    雲韻循著聲音走去,而說來奇怪,明明身處這般嘈雜的環境中,雲韻卻唯獨可以十分清晰的聽到這女子的聲音。


    “是他們先欺負得我,難不成我就要躺在地上任他們打嗎?”


    這是一道極為稚嫩的童音,聽起來似乎隻有八九歲的樣子,雲韻走過一個拐角,看到一個女子和一個小孩子,小孩子站在牆邊,眼角滿含淚水,委屈的眼光中帶著三份不甘和七分無奈,不斷的嗚咽著。


    而麵對女子的訓斥,雲韻看出來這孩子數次想要開口為自己辯解,而每次都在最後一刻選擇了沉默。


    “還不是你整日裏不好好學習,成天和他們混在一起,你看別人家的....學習多好,他們怎麽不去打他,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做好自己他們怎麽會來招惹你。”


    聽到這話雲韻的眉頭不由的一皺,當即想要開口為小男孩說幾句話,但卻突然意識到自己隻是在藥岩的記憶裏,什麽都做不了。


    “那為什麽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爸爸,為什麽我沒有!知道我為什麽打他們嗎!就因為他們說我是沒爹養的人,我不僅這次要打,我以後見他們一次打他們一次!”


    “啪!”


    這次回應男孩的不在是女子的訓斥,響亮的耳光聲響徹了狹小的過道,一巴掌過後,男孩的哭泣和淚水頓時全部停止,他捂著臉看著麵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緩緩說道:“媽!以後你不用在回來看我了,我和爺爺奶奶住在一起,很好!”


    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紮進了人群中,任憑身後的女子如何叫喊都不起半分做用。


    看到這裏雲韻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頭一陣酸楚,本能的想要伸出手留住男孩,但突然被一陣吸力所拉扯,當雲韻回過神來時,發現在一次處在了那諸多光球所在的空間,而剛剛那一段顯是蕭炎的記憶。


    雲韻這才意識到,自己之所以可以清晰的聽到兩人的對話,並不是因為那女子有多特殊,而是因為那個小男孩就是另一個世界中的藥岩。


    在剛剛的一幕中,藥岩的頭上甚至還綁著繃帶,殷紅的血漬依稀可見,看到這裏的雲韻終於明白為什麽藥岩為了變強,甚至可以不顧性命。


    “藥岩你等我,我一定,一定不會在讓任何人傷害你。”


    懷抱著這樣堅定的決心,雲韻決然的進入到了下一個光球裏麵,絲毫沒有在意自己隻有十二個時辰的時間,以及周圍連綿不絕、鋪天蓋地、難以計量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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