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盯,現在突然說他不當警察了,我多少也有點責任。於是,我試著安慰他:“你也別傷心,現在犯罪分子多的是,你完全可以把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去看看誰長得像犯罪分子,就盯著誰。”


    安心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說:“嗬嗬,我不再是警察了。”他這話聽起來很淡定,但我總感覺在他淡定的背後,藏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痛楚。


    我這人有時候就是嘴欠,忍不住在他傷口上撒了把鹽:“為啥啊,難道因為你身邊的朋友不是長著犯罪分子的臉,就是幹犯罪分子幹的事?”我這話一出口,不單單是痞子看我不順眼,大家看我都跟看到殺父仇人似的。


    安心歎了口氣,說:“你們做的事,是警察理解不了的。於情於理我要抓你們,但我卻知道你們都在做好事。所以我沒辦法選擇了。”


    我們聽了都明白了,原來他是因為我們。不過也不怪他不能理解,畢竟我們是妖,要是能被人所理解的話,我們就不會隱姓埋名了。


    我關心地問:“那你以後準備幹啥?”我心裏其實挺擔心的,萬一飯票失業了,王鵬又這麽半死不活的,我這苦日子又算是開始了新的篇章。


    安心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冒出一句:“盜墓!”


    這話一出,大家都震驚了。這玩意也太極端了吧!看來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痞子就當了流氓。我們居然把一位正義化身給拉進了犯罪分子的行列。


    我趕緊勸他:“這個,你還是回公安局給我們當臥底吧。這個盜墓的活真不適合你幹。”我說的是實話,就連我這麽廢物呢,何況肉體凡胎的安心。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狐狸精還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安心搖了搖頭,堅定地說:“我也不想幹一輩子盜墓賊,我隻想找到你們說的幽冥花,治好王鵬。”


    我們聽了都明白了,說到這份上我們還能說啥?人家是一怒為紅顏啊。王鵬感動得眼淚嘩嘩的,在那裏跟傻了一樣,一邊笑一邊哭。我就納悶了,老娘跟他出生入死這麽久,咋從來沒見到他對我這麽感動過呢?我瞪了一眼王鵬和安心,這倆賤人!


    我酸溜溜地說:“你倆還真是情深意重啊!那看來我得退休了。行,反正找這個破玩意也不是我的工作,你倆玩吧。”說完,我扭身就奔地下室去了。


    飛天在我身後飛著,傻帽躲著飛天在我身後跟進了地下室。腸子也跟來了,噗通倒在床上,看著屋頂不說話,心事重重的。飛天一進屋子就相中了那沙發,傻帽很主動地讓位了,然後自己鑽到床底下。可奶奶的,我睡哪裏啊?


    我看著床上的腸子,沒好氣地說:“腸子起來,你睡地下。”雖然我不是那種欺淩弱小的人,但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我會狠狠地修理弱小。不然比我強大的我也修理不過人家啊。


    腸子理都沒理我,往裏麵一骨碌,留下一個人的地方說:“睡吧,我委屈一下。”我鬱悶了,這孩子咋和他爹一樣不要臉呢?他還委屈了,那我豈不是委屈大發了?


    我很鬱悶,想到王鵬和夜魅他倆那點奸情,還有和安心那曖昧惡心的德行就更鬱悶了。我要曠工,我要開了王鵬!想到這裏,我理也沒理腸子,掘地三尺地找到了以前埋在地底下的私房錢,還有上次藏起來的巧克力啥的。結果悲劇地發現巧克力都貢獻給耗子了。這個悲劇啊,這屋子裏住著一隻貓妖還有一個肥頭大耳的傻帽,居然口糧沒保住。


    我真想掐死傻帽,不過算了。我要走了,必然要帶著飛天和傻帽,這都是娘家人,至少以後餓的半死時也能讓傻帽裝裝可憐要點吃的啥的。實在不行,傻帽這體格還適合偷個包子啥的。至於飛天,隻適合吃,或者殺個人啥的。不過後者這樣的事還是少幹的好。


    收拾得差不多了,我就抱著飛天,揪著傻帽的貓尾巴往外拽。傻帽雖然極力反抗,來表示它對這個地下室的深厚感情,但我覺得如果我走了,它不跟著我,會更後悔的。畢竟我是它唯一的主人,曾經我還救它於水深火熱之中呢。不跟我它還跟誰?我還沒嫌它廢物呢。


    我出地下室的時候,腸子壓根沒理我。這也是個小白眼狼,也不知道挽留挽留我。想當年我對他多好啊,可這孩子對我就這麽冷淡,咋和他那個爹一個德行呢?哎,這麽說來,王鵬也害人不淺啊,看把這麽一個有良心有抱負的小孩就給糟蹋成這樣。再看看我自己,也是這個德行。我不能待了,必須走,不然我都被汙染了。


    剛出地下室,就看見王鵬有點勁就開始指手畫腳地分配任務。我躲在地下室門口偷聽了一會兒,雖然我就要走了,和我無關了,但是一提起朱海東那個王八蛋,我就牙根癢癢。我也沒招他惹他的,動不動就想抓了我,犧牲我,也不知道為啥看我這麽不順眼。


    王鵬又安撫了一下王天和夜魅、安心,他們也搖搖晃晃地奔二樓去休息了。我躲在地下室門口看著這一切,明明知道現在是離開的最佳時期,但不知道為啥就是挪不動步子。


    我看著王鵬閉著眼睛,皺著眉頭輕微地喘息著。這家夥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可愛多了。好像好久也沒和他拌嘴了,突然覺得少了點啥。我這個人是不是太賤了?王鵬這個變態不欺負我了,自己反而覺得不自在了。


    本來應該一走了之的,但我跟著了魔似的走進王鵬的臥室,站在他床頭一直看著他,也不知道心裏在想些啥。


    我站在王鵬的床頭,看著他那熟睡的臉龐,心裏五味雜陳。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已經決定要離開,卻還在這裏磨蹭。


    “我走了,但我會找幽冥花治好你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抽風了,突然對睡著了的人承諾起來。這話是說給王鵬聽的,還是說給我自己聽的?我自己也搞不清楚。


    “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也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我又說了一句廢話,眼淚卻快要掉下來了。現在我才發現,不是我一直脫離不了王鵬的魔爪,而是我一直不想脫離而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我輕聲說:“那我走了啊!”說完,我夾著飛天,拽著傻帽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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