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順十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趙靈菲依約來到府衙,她很快就被請進了府衙的內宅。


    令趙靈菲奇怪的事,與她見麵的卻不是張偉張大人,而是一位風姿綽約的青年貴婦。


    青年貴婦先開口做了自我介紹:“趙小姐是吧,我是蘇北參政,淮安知府張偉之妻鄒若芙。


    現下外子正在外衙處理公務,由我先來接待趙小姐,趙小姐不介意吧。“


    趙靈菲穩言心裏一驚,她在來府衙前已經預想了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但怎麽也沒想到,要直接麵對張偉夫人。


    但趙靈菲隻慌亂了一下,馬上鎮定下來行禮道:“民女拜見張夫人,夫人肯賜見民婦,乃是民婦的榮幸,民婦高光還來不及,怎敢介意?”


    鄒若芙:“趙小姐果然是生的花容月貌,我見猶憐啊。


    怪不得我家老爺見了趙小姐後茶不思,飯不想的,來來來,快到我麵前來坐。”


    趙靈菲:“夫人才是才貌雙全,秀外慧中,氣度高雅。


    豈是民婦這等蒲柳之姿的粗人,可以比擬的。”


    鄒若芙聽到趙靈菲的誇獎,也是莞爾一笑道:“趙小姐,你這張嘴可真是誇死人不償命。”


    趙靈菲:“夫人的容貌和氣度,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大美人。


    您看您這身打扮,都是南京城和淮安城的精衣坊特別訂製的吧,跟你的麵容真是絕配。”


    鄒若芙聽到後直誇趙靈菲:“趙小姐果然是女中人傑啊,容貌,才華,眼光,口才都是一等一的,怪不我家老爺動了心。”


    鄒若芙收起試探的心態,鄭重的說道:“趙小姐,你想請我家老爺庇護趙家一事,我家老爺基本上已經同意了,隻是這條件嗎…”


    說到這裏,趙靈菲也正色道:“張大人同意讓夫人您來談條件了嗎?”


    鄒若芙淡淡一笑道:“我與夫君乃是一體,趙小姐不會覺得此等大事夫君會瞞著我吧,或者說我不經夫君同意就致擅自主張與趙小姐來談吧。”


    趙靈菲低聲道:”夫人與大人伉儷情深,真讓人羨慕。隻是太太想怎麽談呢?“


    鄒若芙見趙靈菲突然起了防備之心,知道剛才的話說有有點刺激到趙靈菲了。於是她這時輕聲一笑,道:“我虛長趙小姐幾歲,稱呼趙小姐妹妹可好。


    趙小姐也可直接叫我姐姐,不然小姐夫人的叫著,太顯生分了,畢竟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是嗎?“


    趙靈菲臉上微微一紅回複鄒若芙說:“蒙姐姐看的起,妹妹抖膽稱一聲姐姐了。“


    鄒若芙:“既然是一家人了,姐姐我就直說了,妹妹說的禮物,最貴重的還是妹妹自身。


    既然我們得到了最貴重的禮物,其他的,我們也不需要那麽多了,省得妹妹在娘家不好做人。“


    說完鄒若芙拿出一份改過的禮單,遞給趙靈菲說:“妹妹,你看看,禮單改成這樣如何?“


    趙靈菲一看,隻見改過的禮單用絹秀的字體寫著:


    “趙氏鹽業分紅一成,白銀五千兩。”


    鄒靈菲改後的禮單隻留下這兩項。


    趙靈菲看完改過的禮單,馬上感激的說:“謝謝姐姐能為妹妹如此考慮,妹妹代表趙家跪謝姐姐的恩典。


    姐姐放心,日後妹妹我一定為姐姐馬首是瞻。“


    原來的這份禮單是趙家商量之後,拚著趙家元氣大傷才開出的禮單,


    但經過鄒若芙改過後的禮單,對趙家而言基本上沒什麽傷害了。


    鄒若芙:“妹妹謝錯人了,妹妹要感謝的夫君,是夫君心痛妹妹,害怕妹妹以後在趙家難做人,才特意吩咐妾身更改這禮單的。“


    張偉在此,肯定要抱起鄒若芙猛親一口,這助攻打的太漂亮了。


    趙靈菲:”妹妹何德何能,能得大人和姐姐如此垂愛。妹妹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大人和姐姐。“


    鄒若芙輕笑道:”妹妹想要報答,等入府後好好把老爺伺候舒服了就行。“


    趙靈菲紅著臉點頭道:“妹妹一定盡力。“


    兩人又聊了一會,張偉前衙的公事還沒處理完。


    這時鄒若芙提議:“聽說妹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我們姐妹手談一局如何,不然這麽幹等著也太無聊了。“


    趙靈菲一聽,也來了興趣,畢竟在趙家想找一個可以合格的對手可太難了。


    於是她開口道:“那就請姐姐指導妹妹一局。“


    張偉在前衙辦完公進來內宅時,就看到了兩個絕世大美女正在對弈。


    棋已經下到中局,以張偉這個臭棋簍子的水平,隻能看出目前戰局膠著,很激烈,一下子看不出勝負。


    張偉剛到,鄒若芙就查覺到了自己夫君的來到,她是輕輕衝張偉笑了下,沒有出聲。


    而趙靈菲則是過了一會才發現張偉已經在觀戰了,她剛想起來行禮,就被張偉示意坐了回去。


    棋局又進行了半個時辰,執白棋的趙靈菲苦想了很久之後,投子認負,並說到:“這個劫,姐姐手上的劫財太多了,妹妹沒有打贏的可能,妹妹認輸了。”


    鄒若芙:“妹妹過謙了,你我姐妹的勝負也隻在一念之間。”


    說完她看向張偉說:“夫君,我跟靈菲妹子商量好了,後天是個好日子,就讓靈菲妹妹後天過門。


    妹妹的身邊人和東西比較多,過門後她就單獨住在最寬敞的西院,夫君,你看如何?”


    張偉:“行,後院之事皆由夫人安排。”


    然後他又對趙靈菲說:“靈菲,趙家的鹽業特別許可證我已經做了安排。


    我讓負責銀錢的付通判正式給蘇北布政司衙門和揚州知府衙門行文,表明清河趙氏鹽業對我淮安民生和經濟的重要性。


    淮安府一定會盡一切能力保障清河趙氏鹽業的安全。


    另外,我已經通過非正式渠道告知了揚州鹽業行會。


    清河趙氏鹽業由蘇北右參政,淮安知府張偉保護,讓他們不要把手伸到清河去。


    還有,清河縣縣令陳家富我已經告誡過過了,今後趙家在清河縣他會多照看的。


    但是趙家人也不能為非作歹,否則誰也保不了趙家。“


    趙靈菲:“妾身感謝老爺和夫人和恩典,一切聽從老爺和夫人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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