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的結果顯而易見。


    學校領導好聲好氣的配合警察錄完筆錄後,就緊急開了個會議。


    會議內容就是“禁止學生帶手機進校園”的主題活動。


    接下來的事情也沒有懸念。


    班主任黃麗娟被校領導思想教育了半個多小時。憋了一肚子氣的她扭頭回到辦公室,就開始批評周圍許灝肖宇展鵬幾人的鬧事行為。


    這一天,也成了三中所有同學揮之不去的噩夢。


    因為學校開始嚴打學生私帶手機這件事,紀委們如秋風掃落葉般無情的沒收了所有同學的手機。


    這下徹底玩完了。


    所有人的手機都沒了。


    作為始作俑者的許灝周圍展鵬肖宇承受了來自全班同學的眼刀。


    這下不安分也隻能安分了。


    失去手機,身上一毛錢現金都沒有的許灝,隻能灰溜溜的天天吃飯卡。


    全校學生都沉浸在失去手機的巨大痛苦中,反而沒什麽人在意報警的起因和結果。


    而付衡失蹤這件事,除了406宿舍,也沒什麽人再提起。


    至於小透明顧惜,則更加無人問津了。


    許灝耐著性子一邊上課,一邊每天都去顧惜宿舍查看。


    顧惜始終沒有出現。


    周圍發現她越來越焦躁,嚐試安慰她,“等休息的時候就可以拿回自己手機了,到時候我們去付衡家裏看看情況。”


    “嗯,”她勉強擠出個笑,“好。”


    好不容易挨到周五放假這天,許灝一早就收拾好了書包。


    連著半個月的低氣壓,連展鵬和肖宇都顯得蔫蔫的,“付衡生日都過了,可是付衡現在人都不知道在哪裏…”


    是啊,11月8號是付衡生日。


    周圍生日時,她發愁的是該買什麽東西送給周圍當生日禮物。


    可是輪到付衡,她發愁的卻是,付衡如今人在何處。


    “別急著灰心喪氣,我們去付衡家裏看看再說。”周圍背起背包,“走,先去辦公室拿手機。”


    拿到闊別多日的手機後,幾人打車直奔付衡家。


    滿懷期待的他們跑到付衡家裏,按門鈴按了十幾分鍾都沒人。許灝不死心的去詢問物業,物業人員表示不清楚業主行蹤。


    “我爸今天值班,等我爸回家,我再問問他。”


    周圍見許灝整個人失落萬分,輕輕摸摸她的頭,“總會有辦法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嗯。”


    和周圍展鵬肖宇分別後,許灝沒有回家,而是打車去了顧惜家裏。


    她是新生裏最吸引眼球的存在,高一的老師們都認識她。在學校時,許灝私下裏去找了顧惜的班主任,查到了顧惜的家庭住址。


    付衡那邊沒有頭緒,從顧惜這裏下手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老舊的小區裏,到處都是步履蹣跚的老人。腳下的磚塊坑坑窪窪,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踩空,摔個跟頭。


    目之所及,到處都亂糟糟的。


    甚至在小區一角,還堆積著小山一樣高的樹枝。


    許灝看的有點懷疑人生。


    這還是城市嗎?


    城裏又不需要明火,攢樹枝幹什麽?


    進入樓道後,整個世界突然一下子暗了起來。


    忽明忽暗的燈閃來閃去,仿佛一秒穿進怨靈電影。


    “嘎嘎嘎,”


    “赫赫赫,”


    黑暗裏,猛然響起的動靜,聽的她一激靈,不受控製的打了個哆嗦。


    “誰?”


    她打開手機手電筒,試探著照亮聲音所在地。


    隨著“嘎嘎嘎,”“赫赫赫,”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許灝在手機手電筒的照明下才震驚的發現,發出那些奇怪聲音的罪魁禍首是什麽。


    樓道拐角處,放著兩個大鐵籠子。


    籠子裏分別養著一窩鴨子和一輛拉布拉多………


    鴨子和拉布拉多察覺到她的靠近,頓時叫喚的更歡了,肥鴨子們甚至一個個撲棱撲棱的鬧起來。


    胖乎乎的傻狗瞪著黑溜溜的眼睛望著她,熱情的險些把尾巴搖斷。


    好吧。


    原來是自己嚇自己。


    這幾隻肥鴨子和這個肥狗有什麽可怕的?


    許灝從兜裏摸出一個火腿腸,打開喂給傻狗吃了,又往鴨子籠裏扔了個麵包,然後轉身進了電梯。


    電梯在八樓停下。


    她看著麵前黑乎乎的鐵門,給自己加油打氣後,輕輕的敲了敲門。


    啊啊啊啊啊這可是凶宅,裏麵不會有鬼吧?


    許灝一邊敲,一邊心裏直打鼓。


    沒人回應。


    她皺皺眉,掏出手機給顧惜打電話。


    無人接聽,屋子裏沒有電話鈴聲。


    世界一片安靜。


    她不放棄,繼續敲。


    就這麽敲了一會兒,沒把顧惜敲出來,反而身後冒出來個身穿製服的女工作人員。


    “你找這家人?”


    “呃,對。”


    工作人員看了眼她一身學生氣的裝扮,了然道,“你是業主的同學吧?”


    “是。”


    “我從監控看到個背著書包的人上了8樓,還以為業主回來了呢。白跑一趟,早知道不來了。”


    女人不滿的抱怨道,“為了躲個物業費連家都不回了,你說說這年頭的孩子都是什麽素質!”


    許灝有心打探消息,忙問道,“這是顧惜的家嗎?”


    “是,”工作人員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這人欠了一年多的物業費沒交,我天天堵門都不出來,真是厚臉皮。”


    許灝很快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顧惜很久沒回來了嗎?”


    “誰知道,大概有十來天吧?”


    女人無奈歎氣,“上次我看到他家燈亮了,專門來催物業費,他就是不開門。後來我低血糖暈倒,回家休息了兩天,害的我全勤都沒有。”


    “你說說,小區衛生,電梯維修,我們哪樣沒管。那些樓道裏的狗屎雞屎要是一天不打掃,那味兒還不衝死人!”


    “也不知道收個物業費怎麽就這麽難!”女人氣呼呼的抱怨道,“這破小區!”


    許灝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等到顧惜,於是笑著道,“不知道我同學欠了多少物業費?”


    “怎麽,這錢你要給他出啊?”女人腳步一頓,懷疑的打量許灝。


    “嘿嘿,姐姐先告訴我,他欠了多少?”


    “總共欠了875.6。”


    啊,總共才八百塊?


    許灝當即道,“我是他同學,這錢我給他交。”


    “真的?”女人滿臉驚喜。


    “當然是真的,”許灝嘿嘿笑道,“就是我好久沒看到我同學了,能不能讓我在監控室守著,這樣他回來了,我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監控室外人不能進的,”女人遲疑了會兒,“算了,我去保安室打個招呼。”


    “謝謝姐姐。”


    許灝交過錢後開始目不轉睛盯著監控。


    啊,監控室有暖氣還亮堂堂的,比黑乎乎又陰森寒冷的樓道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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