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我想請教一個問題。”包廂裏,一位衣著考究,戴著晶瑩珍珠耳環的華貴婦人坐在沙發上,挽著身邊中年男人的手,麵露微笑。


    “李太太請說,我知無不答。”對坐的周蓉笑著回應。


    “我聽說拿到綠卡,有一次可以把資產打包帶出去的機會,是不是真的?”


    “不行,隻有注銷中國國籍,才能有這樣一次合法的機會。”


    “這樣啊。”李太太笑了下,垂下了目光。


    “不建議這麽做,因為實際操作中,會有看不見的牆。”周蓉寬慰,“可以考慮讓錢去香港,那裏有持牌的合法換匯公司,手續費一般是六個點。”


    李太太和中年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有說話。


    “李先生,李太太,咱們是老熟人了。”周蓉給出了另外的方案,“usdt,國內稱為泰達幣,它聲稱掛鉤美元,讓海外的小輩去了解熟悉好了。”


    衣著保守的中年男子說話了。


    “周小姐啊,我們不是在乎手續費,而是考慮隱私性,合作這麽久了,就信你,你看能不能幫我們這個忙?”


    這是個在國內具有法律敏感性的要求,周蓉仔細斟酌了一下。


    “由於內地的外匯管理和反洗錢活動日趨嚴格,我在國內無法建言,回頭給你們一個海外賬號,讓小輩去聯係,會設計出一個妥善方案。


    當然,李先生和外管局的關係,該用就要用。”


    中年男人聽懂了意思,感激地伸出了手:“謝謝周小姐給予了專業的建議。”


    “不客氣,大家都是朋友。”


    微信來信息了,她看了下和兩人道別:“那你們先坐,我有些瑣事要處理,失陪了。”


    下樓來到了大堂,看到了對著logo出神的楊子江,第一感覺,這個男人好孤獨。


    一挽他胳膊:“去小會議室,撩動回憶心湖的聚會,一定是給你深沉感觸了。”


    “不算太深。”


    關上門,一片寂靜。


    開了盞台燈,倒了兩杯白蘭地,周蓉和他輕輕碰了杯。


    琥珀色的酒液,無聲地點燃了楊子江體內的紅酒,燃燒起他的感性。


    “對薛蔓,這兩年我是心存愧疚的。


    我也始終認為,愛了,那什麽力量都不能阻止不愛;不愛,那什麽力量也不能讓對方愛上。


    所以她說愛上了別人,拋棄一切的要走,我放手了。


    隻要她幸福,我可以成全。”


    屋內除了呼吸聲,隻有沉默。


    周蓉低著頭,端著酒杯掩住了臉龐。


    “你這麽驕傲,剛強的男人,豈會卑微懦弱的哀求愛不要走。


    你的出身,也決定了你的愛純粹無私,愛不以占有而是以成就,這是真正的鐵漢柔情。”


    暗暗燈光下,她仰頭喝了一口酒。


    “不要去聽什麽風言風語,有時候,階層的差距深如天塹。


    普通人婚姻成本巨大,格局和胸懷有限,所以常常會偏執的死拖下去,人生隻剩下了怨恨和報複。


    我們還有未盡的事業,我相信你不會被消失的愛情擊敗。”


    楊子江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晚上我深刻感受了杜蓓蕾對愛的堅強和勇敢,我確定,我完全恢複了思考能力。”


    “唉,心儀女人的鼓勵,是男人最強的動力,”周蓉的聲音,充滿了調侃和悻悻,“我費心費力那麽多天,不及人家一餐”。


    突然問:“今天是第幾天?”


    “離婚協議簽署的第六天,昨天還有點逃避情緒。”喝了口酒,他嗬嗬笑了。


    “昨天上午,薛蔓通過律師聯係我要辦離婚證,我同意了,可是,我發現了不合常情的事。”


    他將疑點說了。


    “那你準備怎麽做?”周蓉問。


    “享受控製與被控製,是男女之愛的其中一種,不能因為它小眾,偏離主流價值觀就否認存在。


    但以我對薛蔓的了解,她完全沒有這方麵的嗜好。


    所以我要求證,這個證找薛蔓沒用,她已經處於了被控製狀態,我要找這個男人。


    如果薛蔓的確是自願,雖然這種愛被大眾認為不健康不公平,但這是兩人中意的情感交流方式。


    我簽署離婚證。”


    “尊重個人選擇與意誌自由。”周蓉點了點頭:“你的價值觀對這個男人來說,是把雙刃劍,成就和毀滅就在於薛蔓是否自願。”


    “戀愛四年,結婚快五年,我推斷她極可能不是自願。”楊子江一口飲盡杯中酒,看向了周蓉,“所以,你知道這意味什麽。”


    周蓉拿起酒瓶,將商標對準他,手指點了點。


    “人頭馬一開,好運自然來。”她笑盈盈地給楊子江斟上了酒。


    “的確是需要有點好運,常委及以上,這個級別的對手,我們原本預估需要發展十五年才能對上,這就來了。”


    想了會,她拿起酒杯抿了口:“那就來吧。”


    “已經來了。”楊子江拿出了手機,“昨天我讓你弟弟今天監控薛蔓,到現在還沒反應,人大下班已經六個小時了。”


    “免提。”周蓉冷冷地說了句。


    電話撥通,傳來了周星疑惑的聲音:“子江,很奇怪啊,薛蔓今天沒上班,娘家也不在。”


    “周一再監控一天,還沒上班,單位的監控就撤掉,最近都不會來了。”


    楊子江掛了電話,看著周蓉。


    “他在斬斷你找到薛蔓的每一條線,我想手機定位也一樣找不到。”周蓉判斷。


    “越這樣,越說明問題。”


    “薛蔓既然被控製,那你能找到她的線索,應該都被抹除了。”周蓉皺著眉想了下,突然笑了,“你和我說這些事,必然是有了計劃。”


    “現在我將薛蔓,設定為與他同一陣線的人。”楊子江說。


    周蓉想了一下,麵色漸漸深沉起來。


    “我現在擔心一件事,萬一你找到了這個男人,發現兩人是心甘情願在一起。”她的眼神裏泛起了憂慮。


    “那樣會給你造成巨大的打擊,比這次還要嚴重,你要做好足夠的心理準備。”


    楊子江點了點頭。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你放心,擊不垮我,回頭我就去相親。”


    周蓉白了他一眼:“這個相親對象姓杜吧。”


    ”楊子江不回答了,起身正了下衣褲:“我要回去看女兒了。”


    周蓉陪他在大門口等來了代駕,目送離去。


    喃喃自語:“相親?你騙鬼,想哭就哭出來,不要硬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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