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你又吃冰淇淋!這對子宮可不好!以後你和三好美人的寶寶怎麽辦?”陳清瑤奪走於寧剛到手的冰淇淋,塞進了自己嘴裏。


    “我身體好著呢,生十個八個一點問題都沒有!”於寧拉著陳清瑤走到樹下的陰影處。


    陳清瑤一巴掌拍到於寧的屁股上,又抓了兩下,她賊兮兮道:“屁股的手感極佳,真羨慕三好美人以後的‘幸福’生活!”


    於寧也賊兮兮笑起來,一手輕輕環住陳清瑤的細腰,另一手則輕輕捏起她的尖下巴,緩緩地向她的臉龐靠近,凝視著她那粉嘟嘟的嘴唇,輕聲道:“你這小蠻腰加上小粉唇不知道將來會便宜給哪位絕世美男子。”


    “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一個阿婆路過,看到兩個女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不知羞恥的行為,她趕緊用芭蕉扇捂住被辣的眼睛,搖著頭,操著一口淮話碎碎念離開了……


    “噗呲——”於寧和陳清瑤對視一眼,捧著肚子笑了起來。


    “好啦,我們該去見見你爸媽給你安排的第二十一個相親對象了!”於寧張大嘴一口吃掉陳清瑤手中還剩下的半個冰淇淋,拉著她繼續往村子裏走。


    陳清瑤將冰淇淋包裝袋揉成一團,隨手丟到垃圾桶中:“今天氣溫肯定超過40度了。唉,好不容易我們倆能同時休假,原本計劃著帶你來我的家鄉好好旅遊一番,沒想到我爸媽竟然給我安排了一堆相親。”


    於寧走在青石板上,看著周圍小橋流水的美景,感歎道:“我不是正在玩嗎?江南美景真是美不勝收啊!以後我們退役了,我能住你家嗎?”


    陳清瑤點頭,開心道:“我怎麽沒想到呀,我們可以住一起!等退役以後,我帶你抓金龜子,帶你捕魚~你喜歡吃什麽,我們就在後院裏種什麽!就是不知道草莓好不好種……”


    於寧搖頭晃腦道:“美人種啥都好吃~你種的草莓一定和你一樣香甜美味!”


    “等會結束了,我們可以先買點種子回去試試!”陳清瑤看到路邊的芭蕉葉,摘了兩個下來,遞了一個給於寧,“這個可以遮陽,還可以當扇子!”


    兩人一路歡聲笑語,暢談著對未來的憧憬,不知不覺間已走到了相親對象家的附近。相親的男孩早已守候在門口,一見陳清瑤那美麗可人的臉龐,眼中不禁閃過一抹亮色。


    男孩紅著臉走上前用淮話詢問道:“你是陳家的阿瑤妹妹嗎?”


    陳清瑤用淮話禮貌地笑道:“是的。”


    “你好,我是……”


    “大孫子!相親的姑娘來了嗎?咦——”拿著芭蕉扇的阿婆聽到聲音衝了出來,看到“不三不四”的女孩竟然是孫子的相親對象,立刻拉起男孩回家。


    “砰——”大門被關上。


    門內傳來阿婆超大的聲音:“我跟你講,那兩個女人剛才抱在村口做不堪入目的事……”


    門外的陳清瑤與於寧對視一眼,頓時狂笑起來。


    陳清瑤抹了抹眼角笑出來的淚水,拉起於寧往村外跑:“免去相親的時間,正好帶你出去玩!”


    她們舉起芭蕉葉跑過金燦燦的稻田,此時正值豐收時期,不少的農民還在田間奮力勞作。


    於寧舉起相機,拍下這美好的一幕。


    “阿瑤,你不是相親去了嗎?”田間勞作的女人抬頭看見女兒帶著她的好朋友正向自己狂奔而來。


    “媽,對方沒看中我。家裏的船還在塘裏吧?”


    “你爸今天去鎮上辦事去了,船沒人用。”


    “今天太熱了,別忙了,趕快回家吧,明天早上,我過來收割!”陳清瑤拉著於寧繼續朝著遠方奔跑。


    繞過一大片田野,最終,一幅絕美的畫卷在於寧眼前緩緩展開——那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荷塘。此時荷塘中粉白色的荷花交相輝映,開得鮮亮。她忙舉起相機,拍下美景。


    “來!上船!”陳清瑤跳上船,向於寧伸出手。


    兩人劃到荷葉之間,陳清瑤從一些早熟的荷花中采下幾朵蓮蓬遞給於寧,隨後她撐著船繼續向前劃去。


    於寧剝開蓮子,吃了一口,誇道:“好嫩!好甜!”


    “再過段時間,等蓮蓬都長出來了,我讓家裏人給我們寄點!”陳清瑤吃著於寧喂過來的蓮子笑道。


    於寧繼續剝蓮子:“作為回報,我明天和你一起去割水稻!不過我不會,你得教我,可不能嫌棄我!”


    陳清瑤調侃:“免費勞動力誰會嫌棄呀!就怕你吃不了苦!”


    於寧叉腰狂妄道:“當兵的苦吃了這麽多年,割水稻對於我來說小意思!”


    陳清瑤隻笑不說話,她的笑容比周圍的美景還要璀璨奪目。於寧情不自禁舉起相機給陳清瑤來了一個特寫。


    遊玩了一圈後,陳清瑤將船停回原處。


    她拉著於寧來到自家的菜園掰下幾條脆嫩的黃瓜,接著從院子裏的桃樹上弄了幾個桃子下來並將它們洗幹淨,最後拿起幾瓶啤酒,帶著於寧鑽進後山的樹林中。


    兩人順著後山小路爬到山頂上,陳清瑤扒開一片密集的樹叢,頓時一陣涼爽的清風拂麵而來,瞬間吹散兩人身上的燥熱。


    於寧站在至高處,看向一望無際的田野河流,隻覺得心曠神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隨風而去。


    陳清瑤吆喝著於寧坐到石頭上,兩人吃著瓜果,喝著啤酒,吹著小風,好不暢快。


    “小時候,我喜歡呆在這裏,一個人靜靜地度過一整天。”幾口啤酒下肚,陳清瑤回憶著往昔,她側過臉看著於寧,“我與你不同,我選擇當兵不是因為崇高的理想。”


    “幼時的我很瘦小,總是被其他孩子欺負。後來我想盡辦法鍛煉自己,終於打敗村裏的孩子王,成為他們的老大。”


    “我們村的孩子團由於年齡普遍偏小,在與周圍其他村的孩子團進行‘領地’爭奪戰時總是處於劣勢。起初,我每日苦思如何讓我們在競爭中勝出,但屢遭挫敗。”


    “一日,喜好文學的叔叔贈予我一本《孫子兵法》,我深受啟發,日夜研習。最終,憑借兵法智慧,帶領孩子團贏得“領地”之戰。”


    “我渴望贏,我享受指揮的樂趣,我鍾愛戰場上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的感覺。因此,當我長大成人時,選擇當一名指揮官。”


    於寧聽完,喝了口酒,緩緩將心事道來:“我參軍最初的想法是想當個像我爸爸莫鬱離那樣的大英雄。”


    “後來,我發現自己太天真,英雄可不是那麽好當的。一個人的能力是有極限的,在極限之外的英勇大概率會失去自己的生命。我不是聖母,不想犧牲,所以有了權衡利弊的遲疑。”


    “每每想到這裏,我覺得自己自私、卑劣,和大英雄壓根挨不上邊。”


    兩人相互看著彼此,這一刻她們將內心脆弱的一麵剝開。


    陳清瑤舉起啤酒:“你我皆凡人!成神之路漫漫!敬卑劣的我們!”


    於寧舉起啤酒:“願我們都能實現自己自私的夢想!”


    “幹杯!”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夜幕悄然降臨,兩人清理好垃圾走在回家的路上。


    於寧被路邊發光的東西吸引,指著它們問陳清瑤:“哇,那是螢火蟲嗎?”


    “是的。”陳清瑤抓住一隻,放進啤酒瓶中。


    螢火蟲在綠色的玻璃瓶中閃爍著微弱的亮光,宛如夜空中的小星星,為這方小天地增添了幾分夢幻。


    於寧看到這一幕,來了興趣,迫不及待地把周圍的螢火蟲全抓住,塞進手中的啤酒瓶中。


    她得意地向著陳清瑤搖了搖手中星光璀璨的啤酒瓶:“好看吧,我要把它送給三好美人。”


    陳清瑤看著有些微醺的於寧無奈道:“螢火蟲可不好養,你得抓軟體蟲給它吃……”


    “……那我養一晚上就把它們放了!”在於寧的“討厭清單”裏,軟體蟲是最惡心的生物,沒有之一。


    兩人閑聊著回到陳清瑤的家。


    第二天天剛亮,於寧便興衝衝地跟著陳清瑤下田割水稻。


    然而打臉來的太快,盡管她努力割了一上午,但她所割下的水稻卻遠不及陳清瑤的十分之一。更讓她感到不適的是,長時間的彎腰勞作讓她的腰部酸痛不已,加之烈日炎炎,她竟然中暑了。


    從小生活在城市中的她,這次切身體會到“粒粒皆辛苦”的真正含義。


    割完水稻後,於寧感到饑餓難耐,而陳清瑤的媽媽已經貼心地準備好了熱騰騰的飯菜。


    她狼吞虎咽地吃了兩大碗白米飯,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滿足感,由衷地感歎:“我從來沒覺得米飯有今天這麽好吃!真是又香又甜又軟糯!”


    吃完飯後,她們將水稻鋪開在烈日下晾曬,忙完一切,陳清瑤拉著於寧去溪邊摸魚。等她們抓了魚回來,陳清瑤的爸爸已經把稻田重新翻土施肥了。


    愉快的假期悄然結束,兩人戀戀不舍地回到部隊。


    餘顥無意間聽到兩人關於種田的閑聊後,好奇地問道:“你們為什麽不考慮購買一台小型自動播種收割機呢?現在國家有政策補貼,自己需要承擔的費用很少。”


    陳清瑤一拍腦袋:“對喔!三好美人,還是你機智!”


    說完,她便急匆匆地跑回宿舍,去給家裏人打電話。


    餘顥有點懵:“三好美人是叫我嗎?”


    於寧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離開了。


    餘顥無語,為什麽她們給他起了個奇怪又娘炮的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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