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方岑看著事情進展順利,找機會出了門。


    走出院門,楚天瑞就在不遠處的土坡上站著。


    隻能看見背影,風吹起他的風衣,給人一股寂寥感。


    嗬,還真是在這裏凹造型。


    楚方岑左眼眶上佩戴的儀器,裏麵放置了一個小型直播屛。


    裏麵是專門的芯片設置,不是那種放置在小屏觀看的東西,而是虛空投影。


    甚至做了專門的設計,可以清晰地看見麵前的路,像是眼睛上並沒有佩戴那個多餘的儀器一般。


    楚天瑞定製給初一的那副眼鏡,是他公司製作的。


    為了研究出對付楚無雙的辦法,他花錢研究了很多高科技產物,隻是總是一直無法突破,直到前段時間。


    科研人員興高采烈地告訴他:“老板,我們捕捉到一股異常能量了!但是那股能量逃竄得太快,隻留下來了一部分。”


    “我們是研究還是把它轉化?”


    “它似乎有自我意識,如果研究的話,有一定的可能會繼續逃掉。”


    “但是轉化的話,就很難深入將它的本質研究出來,如果我們能夠研究出來並複製利用它,說不定可以開創一個全新的新時代!”


    他會卦象,但不信卦,可他又實實在在地算過兩種選擇的走向。


    毫無例外的,卦象一片迷惘,看不清前路結果。


    似乎沒有一個好的。


    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考慮了很多,最終又覺得,瞻前顧後不是他的性格。


    與其因為害怕它會逃掉而選擇錯過好不容易可以將其擊潰的機會,倒不如賭一把!


    研究出它的核心,進而攻擊它!


    他本打算親自參與研究,然而當他靠近那股能量的時候,它反而變得愈加的活躍,而他自身都會變得異常虛弱。


    其他的科研人員靠近它的時候,沒有這個現象。


    就好像,那個東西隻能吸取他的能量。


    經曆了些事之後,唯物主義在他這裏就不起作用了。


    他翻閱了大量的玄學書籍,甚至聽從了慕塵的建議,去看了一些腦洞的科幻的各類小說書籍。


    推導出了一個最有可能的情況。


    它藏在了楚無雙體內,通過楚無雙這個媒介,這麽多年一直在吸食著他們的能量。


    所有靠近楚無雙的人,與他親近的人,都是它噬食的對象。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猜測,他並不與楚無雙親近,也已經很久沒有待在他的身邊。


    所以,能夠被它吸食能量的人才是重點,才是根本。


    因為他們是可口的食物,所以它才會讓楚無雙來接近他們。


    那為什麽是他們呢?


    他們就像是什麽世界的支柱?核心?


    這個問題直到時初一突然出現在視線裏才得以確定。


    他和楚天瑞的反常,非常像是小說裏麵所說的,是重生歸來之人。


    而根據楚天瑞的態度和反應來看,他所經曆的那個世界,一定是被楚無雙徹底傷害背叛過的,而救了他的則是初一。


    時初一也很反常,他突然沒有任何緣由地選擇跟自己認識十幾年的兄弟們斷絕往來,態度決絕。


    不難猜到,初一身邊的人背離了他。


    所有信息綜合在一塊,他的思緒漸漸清明。


    初一才是那個關鍵點。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那個“它”隻能夠吸取他們的能量。


    因為他們跟初一是真正有血緣的兄弟。


    “它”真正想要的,貪取的,是時初一身上的能量。


    而隻要與初一有關係的人,越親近,身上的能量越可以被吸取!


    猜到大半真相的那一瞬間,他的心情是複雜的。


    甚至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腦海裏坦然地閃過一句:“哈,原來是這樣啊。”


    緊隨而來的就是滿腔的憤怒,胸膛像是一股燎原之火,烈火焚燒,想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楚無雙,還有這個“它”,都該死啊。


    那時他對初一的情感,同情憐憫多過於真心的疼愛。


    長久的冷漠和漫長的孤獨,讓他對兄弟親情,多了很多淡漠。


    他不怨爸媽,不怨楚璟晟,不怨楚天瑞,也不怨楚飛白。


    。


    ……好吧,他怨,說不怨都是假的。


    憑什麽不怨呢?


    憑什麽他就可以抵抗“它”,他們就不可以呢?


    憑什麽要一個個離開,就留下他一個在冰原呢?


    他向楚璟晟求救過,可他那會兒顧及不到他,但不管什麽原因,他討厭他。


    對於兩個弟弟,一開始他會自責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他們,可後來看著他們一個個地跟在楚無雙身後守護時,他明明知道他們並非自己所願,但依舊非常唾棄,也將對他們的情感拋下過。


    他想,既然都選擇楚無雙,那就都走吧,他累了,他抵抗不了,他放棄了。


    可是心中的憤恨和痛苦消解不了。


    他無人可訴,無人可依。


    明明說討厭神佛命卦,他卻曾求神拜佛過,無論是誰,來救救他吧。


    那個穿著破爛的僧人便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


    他對十一歲的他說:“同在異國他鄉,相逢便是緣,施主可願跟隨我學習卜卦?”


    他覺得這人有病。


    麵無表情地轉身就走。


    僧人卻跟著他回了家,“施主”來“施主”去的,在他這裏蹭吃蹭喝蹭住,每天都會跟他講各種佛法道教的知識。


    他一開始並不理會,但沒辦法,人聰明,他所說的話都記到了心裏。


    後來覺得無聊,有人可以說話,便跟著他討論了起來。


    就這樣學了三年。


    僧人有一天跟他告別:“施主,緣法已盡,我們後會有期。”


    “臨別前,我送施主一卦。”


    “人生在世,無非爭與不爭。”


    “我願施主能隨心所欲。”


    僧人走了,他再也沒見過。


    但三年的修禪,倒是讓他心境成熟了不少。


    日子又枯燥起來,他又開始想起過去。


    那些怨懟憤怒的情緒從表麵散去後,他能記起的,更多的是他們眼裏的痛苦和無盡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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