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我的思緒又開始飄遠,腦海裏想起前幾天陳言打電話給我的情形。


    剛從那家公司辭職的時候我和陳言還時不時的會聯係一下,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聯係也就慢慢斷了。


    人與人的關係,總會隨著距離而陌生。


    再上一次接到他的電話還是半年前,他找我借錢,也不知道這回他打電話給我是什麽事情。


    “你小子最近怎樣?”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陳言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聲音,我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還不是老樣子,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


    我打趣道:“該不會又要借糧吧?我可先說好,超過1萬你找別人。”


    “這回還真不是找你借錢。”電話那頭的陳言大笑,“哥們要結婚了,這個禮拜六,有沒有空?”


    我一愣,結婚了?


    這才多久,那個見到女人就臉紅的陳言居然都要結婚了??


    “唉,聽沒聽到?”


    “啊, 哦,聽到了,這周六是吧?”我百感交集,“有空,有空,你給我個地址,我一定到!”


    “你小子就算沒空也必須得給我騰出空來。”


    陳言給我說了一個地址,鹹陽的。


    我上一次來西安還是大二的時候,跟幾個同學去看兵馬俑,一晃眼就這麽多年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我的回憶,來電顯示正是陳言。


    “喂,到了嗎?”電話接通,陳言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輕聲一笑,“剛下飛機,你那邊咋樣?”


    “都七七八八了,就等今晚酒席,你人在哪,我找人去接你。”


    光聽聲音就知道他現在心情大好,也是,今天是他小登科的大喜日子。


    我嗬嗬一笑:“不用不用,你說個地址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你也忙活大半天了吧?”


    “沒事,現在都閑得很,你還在機場吧?門口等著,車牌號陝dxx82x,二十分鍾到。”


    不等我說話陳言便掛斷了電話,我隻得苦笑,這家夥還是那麽急性子。


    我走出機場看了看四周,在馬路邊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著。


    以陳言那大老粗的急性子,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把我手機號告訴來接我的人,算了,等會如果沒找到他自然會打電話給我。


    我就著煙屁股又續了根煙,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沒一會,一台小汽車在我麵前停了下來。


    我抬頭一看,黑色奧迪,車牌號正是陳言報的那個。


    看了看表,離陳言掛斷電話剛過去十五分鍾。


    車剛停穩前車窗就搖了下來,讓我意外的是副駕駛上還坐著個人,戴著個墨鏡,車窗剛放下便到處瞧,一看就是在找人的樣子。


    我走上前敲了敲車窗微笑著打了個招呼:“你們應該是在找我.”


    那人這才看到我,把墨鏡往下一壓,露出一對三角眼,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最後落在了我的背包上。


    他轉頭和那司機對視一眼,後門啪的一聲開了,我這才看到原來後座上也坐了個人。


    是個黃毛,一見麵便目光不善的看著我。


    陳言也太夠意思了吧,讓人來接我不止,還讓三個人來,是怕我路上寂寞麽?


    可這幾人怎麽看起來都有點奇怪,感覺都不像是好人。


    不過人不可貌相,好歹人家是專門過來接我的。


    “上車。”


    三角眼見我愣在原地便催促了一聲,我這才反應過來,朝後座那黃毛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把背包抱在懷裏便鑽進了後座。


    還沒坐穩,車門就被上了鎖,車窗也升了起來。


    我還沒來得及自我介紹,黃毛和三角眼通過後視鏡打了個眼色以後便從身側拎出一個木盒遞到我跟前。


    木盒大概鍵盤大小,兩指高。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心想陳言該不會真這麽客氣吧,還給我搞上見麵禮來了?


    三角眼從後視鏡裏看到我沒接那盒子,聲音低沉道:“東西你檢查一下。”


    我下意識的哦了一聲接過盒子,一入手隻感覺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盒子本身的重量還是裏麵東西的重量。


    我有點疑惑,難不成這是西安人的風俗不成?


    娶妻的時候有朋友來必須要先奉上見麵禮,還得檢查?


    我心想要真是這樣的話那還是入鄉隨俗比較好。


    有些地方很在意這些傳統儀式,要是搞不好鬧笑話事小,破壞了意頭那事情就大發了。


    盒子沒上鎖,隻是扣上了扣子,我趕忙打開扣子。


    裏麵的東西更是讓我一頭霧水,這看起來居然像是一卷竹簡??


    這卷竹簡看起來有些年頭,古色古香的,就連我一個門外漢都知道這是一件有曆史的東西。


    說不定就是陳言家祖傳下來的,難不成是族譜之類的東西?


    我抬起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黃毛,想要從他口中知道這習俗接下來的步驟應該怎麽做。


    黃毛直勾勾看著我默不作聲,那眼神說不出的怪異,就像是在打量獵物一樣,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我被他盯得很不舒服,心想這家夥該不會是個基佬吧。


    這時候前麵的三角眼又發話了:“打開啊。”


    我又應了一聲,把懷裏抱著的背包放到座位上。


    黃毛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落到了背包上。


    我從後視鏡裏注意到三角眼的視線也落在了我的背包上麵。


    我不敢怠慢,把木盒放到膝蓋上麵,雙手捧起竹簡。


    說這竹簡看起來有些年月是客套話,這竹簡的破爛程度,沒在垃圾堆裏泡個三五年絕對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捧起來的時候我都幾乎以為它要原地解體了。


    讓我鬆了口氣的是直到我把竹簡打開以後它依然保持完好,看來保養工夫做得還不錯。


    竹簡攤開以後並不算太長,一攤開我就看到了上麵的字,不過一個也看不懂。


    上麵是一些我從沒見過的字體,我對文學和書法沒有什麽研究,也不知道是什麽字體,這一下勾起了我的好奇。


    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特別重,遇到感興趣的事情就非得弄個子醜寅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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