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老爺子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他歎氣不是因為曾家輝,而是覺得太過失望了,他們這一脈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張澤禹是做到了市委秘書長的職位,但他的層麵還是太低了,也沒有遠見。


    其實,張家老爺子也知道,張澤禹能坐到這個位置,也不是憑著他的實力上位的,而是靠著他老爸才上的位。


    另一個張澤禹就是一個小混子,屬於扶不上牆的阿鬥。


    另一個張雲碩在表麵上看還算聰明,可他還是眼界太低了,這樣的人成不了大器的。


    他的這幾個孫子加在一起都不如一個曾家輝。


    曾家輝才四十出頭,就已經是省委書記了,他的前途是不可限量的。隻不過可惜的很,他終究不是張家人。


    而張宏倫和張宏清兩脈人,卻很是風光。


    這些年來,他也沒怎麽管事,他是不管事,但這並不代表他什麽都不知道。他很清楚的知道,那兩脈人,可比他們家的強。


    張家老爺子用手敲打著桌麵,他沉吟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德全,你讓趙煥顏過來書房。”


    德全答應了一聲,就出了書房。


    不大一會兒功夫,趙煥顏就從外麵走了進來,開口說道,“爸,你找我有事嗎?”


    “曾家輝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我說的對吧,他這次來吊唁,我們做的的確是有些過分了,你去問問他現在在什麽地方住呢,給他道個歉。”張家老爺子沉聲吩咐道。


    趙煥顏聽言,不覺得微微皺眉,有些遲疑道,“爸,我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啊。”


    “有,當然有了,你要知道我們張家的產業都在西江,曾家輝現在是省委書記,他若是動動手指頭,就能讓我們張家走很多彎路。還有就是,張澤禹得罪了曾家輝,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這個歉是一定要道的。”張家老爺子沉沉的說道。


    “我不去。”趙煥顏低著頭,用很小的聲音說道。


    “煥顏,你這人怎麽這麽執拗呢,澤瑪若是出了什麽事,對你也沒什麽好處。曾家輝若是真的動怒了,你覺得你會好過得了嗎?”張家老爺子冷冷的看了一眼趙煥顏,開口說道。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趙煥顏小聲嘟囔了一句。


    張家老爺子一聽,頓時就瞪圓了眼睛,他怒氣衝衝的道,“你說什麽?”


    “我說什麽你應該很清楚,我可沒說錯什麽話,張家這麽多人都在,讓我一個女人去道歉去,你覺得這樣就對嗎?若是讓人知道了這事,一準笑掉大牙。”趙煥顏冷冷的說道。


    他丈夫去世了,他心裏的難過就隻有他自己清楚,滿心的傷痛無處發泄,現在,老爺子竟然讓他去給一個後輩道歉,他是真的不想去。


    說到了這裏,趙煥顏的情緒就有些繃不住了,他的眼淚順著眼角不停的滾落下來,他哭著繼續說道,“爸,這些年來,我為宏昊付出了很多,這其中的辛苦就隻有我知道。”


    “他是工信部部長,這看起來很風光,可又有誰知道,他心裏的苦楚啊,他為了張家能興盛付出了多少,又有誰知道。現在,他不在了,我也堅持不下去了。”


    張老爺子的一肚子火氣,在聽了趙煥顏的一番話之後,就徹底沒了,剩下的隻有滿心的酸楚。


    趙煥顏為了幫張宏昊的確是很辛苦,他為什麽還要在這個時候為難他呢?


    想到了這裏,張家老爺子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無限傷感的說道,“煥顏,你出去吧。”


    趙煥顏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然後低著頭走了出去。


    德全見老爺子滿臉的酸楚,不覺得勸慰道,“老爺,您都八十多歲了,眼看著就要到九十歲了,家裏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讓他們這些後輩去做吧。”


    張家老爺子不禁苦笑了一聲,開口說道,“我也想休息,想什麽都不管,可你也看到了,若是不管,張家的家業可就要毀了啊,你說,張家的這些後輩哪個能撐起張家來。”


    德全聽言,不覺得也沉默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說道,“老爺,盡人事吧,您也別想太多了。”


    “命運我要抓在自己的手中,當年,我張勝勳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在商界哪有人不知道我的大名,我就不信了,我的這些子孫都是無用之人。德全啊,你先出去吧,讓我靜靜。”張家老爺子說到了最後,頹然的擺了擺手,示意德全出去。


    德全答應了一聲,便走出了書房。


    張家老爺子看著書房門被輕輕關上,他剛剛還挺直的背就彎了下來,滿臉都是頹然之色。


    他的兒子裏麵最有出息的張宏昊死了,剩下的二個兒子,一個不如一個,女兒張紅琴很有能力,若是由他掌管張家的產業,張家也不至於走到現在的這個局麵。


    直到此刻,張勝勳方才後悔,他知道都是他錯了,他太過目空一切了。


    若不是他的錯,張家絕不會落得如此局麵。


    想到了這裏,張家老爺子就重重的歎了一口氣,他站起了身來推開了房門,走了出去,找到了張澤禹,問道,“曾家輝住在什麽地方,你查到了嗎?”


    張澤禹聽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他便問道,“爺爺,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讓你說你就說,說這麽多廢話幹什麽。”張家老爺子沒好氣的說道。


    他在說話的時候,注目看著張澤禹,他不禁在心裏暗暗歎氣,張澤禹跟曾家輝比起來,不隻是站的層麵不同,氣度和遠見也要差的多。


    此刻的張老爺子對他當初的決定是越發的後悔了起來。


    到了晚上六點半的時候,長豐市市委書記裴克穀就趕到了響水縣的響水大酒店。


    胡代明帶著裴克穀到了曾家輝住的房間,他按響了門鈴。很快的,房門就打開了,開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鐵峰。


    胡代明賠了個笑臉,開口說道,“我們沒打擾到曾書記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非常權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鉛筆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滄海而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滄海而立並收藏非常權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