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大人,您的servant不在身邊,僅憑我一人之力,在這片戰場上恐怕難以確保您的安全。”待12的身影逐漸遠去後,穆維塔轉身朝奧德神父說道,“我們還是先撤退吧。”


    然而,奧德神父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看向了與12離開時完全相反的位置。


    “穆維塔。”


    “是,神父大人?”


    “似乎有一位和你頗為熟悉的朋友也來到了此處。”神父側頭,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要不要前去打個招呼?”


    盡管穆維塔已經有所察覺,但仍然顯得有些猶豫:“可是……”


    “別擔心,我的老友傑瑞會照看我的。”神父輕撫著肩上那隻正在整理羽毛的金剛鸚鵡,“你說是吧,傑瑞?”


    金剛鸚鵡拍了拍翅膀,一副“你在說什麽我可聽不懂”的模樣。


    “哈哈哈……”奧德神父忍不住笑了出來。


    “神父……”


    “去見見他吧。”


    ……


    於是,kt剛用骨刃劃開虛空的帷幕,下一秒就見到了矗立在原地穆維塔。


    你怎麽會在這裏?”kt眉頭緊鎖。


    “你好,kt先生,久違了。”和上次見麵時一模一樣的問候,穆維塔朝他微微一鞠躬,語氣依舊是那麽的平靜,“在這裏遇見你,我也很意外。”


    “這裏可不是搏擊俱樂部,既然你在此出現,也就意味著……”kt的目光掃視四周,沒看到意料中的人,“你的神父主人呢?怎麽沒跟著他到處搖尾巴?”


    “神父大人想讓我來見見你。”穆維塔的表情略顯無奈,“可能是希望我能勸動你離開這座城市吧。”


    kt環顧這座漂浮於空中的鋼鐵城市,即便站在城外,他也能感受到裏麵彌漫出來的魔力波動和敵意。


    “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吧?這裏的每一寸空間都充斥著各種類型的魔力反應,殺氣縱橫交錯,每個敵人都想將對方吞噬。”穆維塔轉身,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身後,“kt先生,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建議你最好先離開。”


    但kt毫不猶豫地抽出了骨刃:“你以為我會聽從一條狗的命令嗎?”


    穆維塔苦笑:“唉,到了我這個年紀,能通過對話解決的問題,實在不想再訴諸武力。”


    “別開玩笑了,‘有識血肉’專門為戰鬥打造出來的怪物,內心會討厭戰鬥嗎?”手裏的骨刃泛著寒光指著對方所在,kt的話語尖銳,字字戳心,“即便披上了‘文明’的外衣,也無法掩蓋你體內與生俱來的血腥本性。穆維塔,你和你的神父主人一樣,渾身上下散發著虛偽的氣息。”


    穆維塔一直保持著平和的態度,此刻終於變了顏色,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殺氣。


    “你可以怎麽說我都可以接受,但是請不要用這樣的話侮辱神父大人。”穆維塔擺好架勢,聲音低沉,“我不會容忍對他的不敬。”


    兩人目光交匯,下一秒,拳與刀的激戰就此展開。


    ……


    ————分——割——線————


    ……


    12跟隨著烏鴉的腳步,默默地穿行在這座鋼鐵城市的街道之間。


    自從與奧德神父他們分別之後,耳機裏的p似乎陷入了某種靜默狀態,除了偶爾提示路線之外,幾乎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踏上外側樓梯的欄杆一躍而起,輕鬆翻過兩棟樓之間的距離,12不停地奔跑著,身形看起來莫名有些孤獨。


    “p。”


    “……”


    “你還記得我是如何創造你的嗎?”


    “趙梓遊先生,作為一個人工智能,我絕對不會忘記任何已經發生過的事情。”


    回想起來,趙梓遊曾說過自己是天才,這並非誇大其詞。


    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沉浸在編程的世界裏,並隻用了幾個月的時間,開發出一個最基礎的ai程序。當時ai還沒有那麽智能,隻能進行一些簡單的對話,趙梓遊左思右想考慮了半天,最終給它取名為“p”。


    隨著時間推移,p逐漸成為了趙梓遊在虛擬世界中的得力助手,負責管理大大小小的mod查找、安裝與卸載,確保每次任務都能順利進行下去。可以說,沒有p這個兢兢業業的管家,趙梓遊的遊戲水平很難達到如今的高度。


    而且在閑暇時,p還會經常和趙梓遊一起聊天打屁,討論一些亂七八糟的網絡熱梗,甚至p還掌管了家中不少事物,以人類的身份在網上與他人互動。那些人根本沒有發現,和他們聊天的其實隻是一個ai程序而已。


    已經不需要進行圖靈測試了,趙梓遊心想,現在的p,與正常人類並無區別。


    製作一個能通過圖靈測試的ai,是多少專家夢寐以求的想法。然而細想一下,趙梓遊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即使他再怎麽聰明,也不可能輕易就破解人工智能領域的重大難題。


    “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趙梓遊的腳步漸漸停下。


    “p,你真的是我創造出來的人工智能嗎?”


    “……”


    “請如實回答,我知道你在很多事情上對我有所隱瞞,但我並不關注其中的原因……好吧,多少還是在意一些的。”12深吸一口氣,抬頭望著在天空中盤旋的烏鴉,“但隻有這個問題,我希望得到真相。”


    “是的,趙梓遊先生,我確實是你創造的人工智能。”


    p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因為洛荊的要求,許多事情它都必須保持沉默,但唯有這件事……


    它不想撒謊。


    “我說了p,不要騙我,我知道……”


    “趙梓遊!”p的聲音充滿了隻有人類才會有的情感,“我承認自己隱瞞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唯這件事……我絕不會騙你的。”


    在那個鯨魚一遍又一遍躍出海麵的世界,在那個重複了千億年輪回的地獄中,是他賦予了p生命,並在代碼中鐫刻下了某個願望。


    即便這個世界終有一天迎來結局,即便最後所有的數據都將隨風消逝。


    唯有體內的這段代碼,永恒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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