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髒還是楊老您髒啊


    慕容複試圖理解楊規的思路,“可咱們不是才跟南院大王結盟,說互市雙贏的嗎?”


    “對呀,”楊規點點頭,“咱們獲得了商路和馬匹,又掌握了南院大王,贏兩次,雙贏嘛!”


    慕容複眼角都在抽動,他再一次覺得做皇帝實在是太太凶險了,“楊老,咱這麽幹是不是太髒了一點?不會被史書寫成咱們是兩麵三刀、背信棄義之徒嗎?”


    “怕什麽,老八比我這可髒多了,你看有人敢不服他嗎?”


    楊規霸氣地一揮手,“說到底,史書是勝利者書寫的,勝利就是正義,輸了的再正義也是邪惡。更何況我怕什麽,就算要寫也是寫你,你是大燕皇帝,這都會算在你頭上,有我什麽事兒。”


    慕容複:6。


    要不是打不過楊規,慕容複現在真想給他一電炮。


    他不停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自己選的。想想自己慕容家的先祖,他們想受這委屈還沒這路子呢!淚水流了滿臉,我為複國付出太多了,真的。


    兩人馬不停蹄,回祝家莊安頓下燕衛之後,直奔小鏡湖。


    沒辦法,不由他們不急,生怕去晚了段正淳就讓蕭峰打死了。


    可他們終歸是半路聽到路人口中的消息,那消息一路傳到河北,都用了不少時間,再從這些武林人士口中散播,那又耗時不少。


    因此等到楊規和慕容複趕到小鏡湖附近時,看到的卻是三大惡人。


    楊規回想原著劇情,應該還不太遭,此時剛好是段延慶去殺段正淳,被蕭峰打跑的階段。


    現在碰上段延慶也好,省的他日後還要單獨去找。


    於是他走上前去,跟段延慶攀談,“小段,你好。”


    段延慶目光凶戾地看向楊規,“小子,你找死?”


    楊規練了龜息功之後,容貌已經恢複到二十來歲的年紀,看上去比慕容複還要年輕幾分,段延慶見這麽年輕的小夥子敢口出狂言,也沒看得起他。


    他剛被蕭峰從小鏡湖驚走,沒能殺了段正淳,心中正是一肚子火氣,二話不說,運足一陽指力,手上鋼杖朝著楊規前心要穴點來。


    楊規身形不動,食指伸出,跟段延慶的鋼杖對在了一起。


    “嗯?”


    段延慶鋼杖被震退,眼中有驚色,“你會一陽指?你是段家的人?”


    他雙手鋼杖一點,飄退幾丈遠,防備地看著楊規:“是段正明這個偽君子讓你來殺我的?好啊,表麵上滿心愧疚,實則卻蓄養死士,替他來做些見不得光的活。可是你要知道,老夫也未必……”


    “哈哈哈哈哈!”


    段延慶這人什麽都好,就是一談當年的遭遇,就會苦大仇深。眼看他有變身祥林嫂的趨勢,楊規直接撫胸長嘯,一手神雕俠雷霆長嘯震的段延慶差點被腹語術反噬成了白癡。


    他隻覺腦中一昏,一頭栽倒在地。


    “老大!”


    葉二娘與嶽老三也被震的不輕,但終歸沒受到腹語術反噬,還算能行動,趕緊把段延慶扶了起來。


    這倒也不是他倆有多忠心多講義氣,主要是楊規這一嘯,實力實在太強,他倆知道跑也跑不掉,隻能回去先扶起段延慶,看看三人能不能拚死逃出去。


    兩人給段延慶輸入內力,過了好久,段延慶才勉強定下心神。他仍然感覺眼前白茫茫一片,視物不清,耳中尖銳蜂鳴不止,頭疼欲裂。


    他這門腹語術就是如此,以內力震動胸腹發聲,能懾人心魄,可如若碰上內力勝過他的,就會受到嚴重反噬。這也就是楊規沒催動內力入侵,否則段延慶此時已經該投胎去了。


    他向來謹小慎微,麵對蕭峰時就一句話不敢說,隻能灰溜溜逃走。


    哪知剛出來沒多遠,又碰上這麽一位。


    段延慶內傷嚴重,連像之前跟蕭峰對話一樣,在地上寫字都做不到了。


    他不敢說話,又沒法寫字,進退維穀。


    楊規看出他的窘境,笑道:“沒事,小段,說吧,隻要你別跟你徒弟一樣不知道好歹,我就不破你法術。”


    “你……你是?”段延慶想起自己徒弟和老四慘死的經曆,警惕地看著楊規,“你是聚賢莊上的劉能?”


    聚賢莊一役,祝家莊震動天下,“劉能”、“趙四”這兩個名字也被廣泛地傳播出去。


    “是我了,怎麽樣小段,要給你徒弟和四弟報仇麽?”


    楊規一句話差點給段延慶嚇死,開玩笑,我給他們報仇?一會我讓你打死了誰給我報仇啊?


    “不敢,不敢。”段延慶小心翼翼地問道:“閣下可是要來行俠仗義,殺我們幾大惡人的?”


    “那你剛才就死了。”楊規笑了:“廢話不多說,我知道你的身份,我們祝家莊願意資助你,奪回大理皇位。要錢給錢,要人給人,怎麽樣,合作一把?”


    “你們想要什麽?”段延慶知道自己一個殘廢老頭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他們所圖的隻能是大理。


    “結盟。”楊規一指慕容複,“這位慕容公子,是鮮卑燕國後裔,心想複國幾百年,祝家莊也是為此建立的。將來你得了大理皇位,我要你與大燕結盟,共同進退,這不為過吧?”


    “不可能。”段延慶是對家族延續、祖宗基業看的比自己性命還重的人,否則原著之中他不可能因為知道自己有一個兒子就銷聲匿跡。


    “先不提你大燕能不能複國,我大理蕞爾小國,被你裹挾著去與大宋大遼開戰,豈不是斷送了我段家祖宗基業?閣下還是殺了我吧。”


    “你放心,咱們是結盟,不是從屬,需要的時候,我們先發兵,你們判斷局勢,要不要加入,你們有選擇的權力。”


    楊規手掌虛按,示意段延慶不要激動,“我們也不可能讓你跟大遼大送開戰,頂多吞並吐蕃西夏而已。更多地是平時一種戰略上的同盟,比如開關互市、物資共享等等。”


    段延慶冷笑道:“笑話,你祝家莊在河北,中間隔著一整個大宋,跟我大理如何開關互市?”


    楊規揮了揮手,表示讓慕容複帶著葉二娘和嶽老三出去警戒,別讓無關人等靠近。之後伸手用淩空指力在地上畫出一張路線圖,給段延慶指點講解。


    “你有所不知,你看,這是現在我們的線路,我們已經拉攏了大送和大遼邊關的官員,開辟了路況,下一步我們打算……然後……之後就……”


    段延慶一開始極為不屑,隻求速死,後來看著楊規伸手點指,心中不由大感有理,覺得此事幹得過,再到後來,已經完全是心悅誠服。


    楊規這一講就從下午講到了晚上,段延慶不光對他的想法佩服,看他指力一直不斷,在這青石板上點指刻畫,竟也沒有絲毫遲滯,心下欽佩之餘,又複恐懼。


    段延慶聽完閉目良久,這才說道:“閣下究竟何方神聖,慕容複小子應當不足以讓你投誠效忠才是。”


    “我已經活了一百多歲啦,而且馬上就要找到長生不老的道路。”


    楊規露出了詭異的笑容,“莊子《逍遙遊》說,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在我眼中,人類又何不是如此?一代代從出生,到死亡,而我卻站在雲端之上俯視他們,如果不用來找樂子,那豈不是太無趣了麽。”


    他本身穿越而來,就當這些世界的人都是npc,更何況活了一百多年後,悟道悟出神經病。後來他在長春穀吸收靈泉、在外學習逍遙派神書,現在心態已經跟《風雲》中的帝釋天極為接近。


    幸好還有張三豐,麵板給了他世界不真實的感覺,也讓他把能找到世界最真實的朋友帶在身邊,保留了他最後一絲人性。


    段延慶沒法理解楊規的心境和經曆,看他如此年輕,卻說自己一百多歲,隻當他是放屁,口中喃喃道:“瘋子,你真是瘋子……”


    楊規沒再理他,轉身出去,與慕容複匯合。在外麵的葉二娘和嶽老三,也看著楊規,戰戰兢兢地過去攙扶他們老大。


    “楊老,怎麽樣?”慕容複急切地問道。


    “妥了。”楊規點點頭,“段延慶跟耶律重元的情況差不多,當年皇位本該是他的,他卻遭人暗算,到最後讓段正明登基坐殿,現在幫他搶回皇位,大理就是我們最堅定的盟友。”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進去殺了段正淳?”慕容複看著小鏡湖的方向,眼神狠厲。


    “當然不,你傻嗎?”


    楊規再次表示對慕容複智商的懷疑:“當然要讓段延慶自己去殺,這樣他既有親手複仇、奪回皇位的快感,避免了他心中有一切是由我們操控的不適,結盟更加穩固,又能在他們的內鬥中削弱大理的實力,難道你希望自己的盟友是一個國力完好的大理?”


    慕容複無話可說,隻能搖頭抱拳:“髒還是您髒啊。”


    “哎~過獎,過獎。”楊規好像聽到了讚美,心滿意足。


    跟段延慶講了不少,除了講解,還要跟他達成一些口頭上的盟約,這樣費了不少功夫,等楊規兩人走進小鏡湖時,已是夜半三更。


    此時天空悶雷陣陣,霹靂閃電漫天,天氣如同末日。


    楊規和慕容複剛走到小鏡湖路邊,便看到一個彪形大漢,蓄勢雷霆一掌打向對麵寬袍緩帶的富貴中年男子。


    恰逢“轟隆”一聲,悶雷打過,霹靂照亮了兩人的臉。


    “哎喲我!”


    楊規深吸一口氣,爆發出全部的速度,身如鬼魅,天上一道霹靂蜿蜒前行,但在慕容複眼中看到的,是楊規前進的速度甚至比閃電延伸還要快!


    楊規後發先至,擋在中年人身前,伸手向下一捋,萬鈞掌力登時消弭於無形。


    蕭峰滿腔震驚,不由驚呼出聲:“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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