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怪異的蘭州城!


    蘭州刺史府。


    “葛刺史,朝廷有消息傳來了!”


    張長史走進書房,將朝廷送來的疏文放到桌上。


    “是不是本官的嘉獎下來了?”葛洪漱了漱嘴問道。


    “是啊,疏文上麵說加授您為四品正議大夫,另外賞賜一些白銀!”


    葛洪朗聲大笑。


    “雖說沒有授予實缺,但連升兩級到正四品,本官知足了。”


    聞言,張長史拱拱手陪著笑臉道。


    “府尊不到兩年時間從正五品升到四品。”


    “這般速度即便放到大周官場,也是少有人能及,日後進入朝堂指日可待呀。”


    “哈哈哈,借你吉言。”


    葛洪滿麵紅光的擺擺手,心中甚至得意。


    突然,張長史好像想起了什麽。


    “對了府尊,朝廷為了顯示對您的重視,特意任命副宰相範信為甘南道處置使。”


    “親臨蘭州宣讀聖旨,並對您進行嘉獎。”


    噗呲!


    一口茶水噴在地上,葛洪震驚的看著自己的部下。


    “你說誰要來蘭州宣旨?”


    “副宰相範信啊。”


    “啊!葛刺史您怎麽了?快來人呐,府尊不行啦!”


    一頓折騰後,葛洪躺在床上,腦門上蓋著一塊白手巾。


    “完了,範砍頭一來蘭州,咱們的事肯定會暴露無遺。”


    “這可如何是好。”


    瞧著葛洪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張長史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嘴上笑眯眯道。


    “葛刺史,您是蘭州最高官員,背後又有梁王殿下作為靠山,難道還怕他範信不成?”


    不提還好,一提範信兩個字葛洪臉都白了,連忙擺擺手。


    “你是沒見過那廝,脾氣要是上來了,什麽梁王殿下,他連天王老子都敢殺。”


    “更何況是本官這個小小刺史。”


    說到這,葛洪一把握住張長史的手。


    “張餘,本官現在還不想死,伱快想個辦法出來。”


    張長史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一拍手,湊到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聽得葛洪大喜。


    “不愧是本官的智星,這個主意好,你馬上帶人去辦。”


    “下官領命。”


    張長史離開刺史府後,立即以官府的名義下發一條通告,要求蘭州城實行戒嚴,任何人不得踏出大門半步。


    同時派一批得力的官差假扮商販繼續開店營業。


    準備了二十多天後,葛洪穿著深緋色官服率領本地官吏來到蘭州南大門,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朝廷衛隊。


    …


    甘南古道,一隊騎著高頭大馬的千牛衛緩緩向蘭州城而去。


    “範相,前麵就是蘭州了,咱們今晚就能在城裏過夜了。”


    張歡撣了撣身上的沙塵,風塵仆仆道。


    “蘭州一帶地荒沙塵大,告訴弟兄們到了蘭州,本官帶他們去吃當地的美食。”


    範信笑著說道。


    聽完這話周圍的衛士撇撇嘴,沒一個人歡呼雀躍。


    範信的性格他們太清楚了,充其量就是蘭州拉麵,指望吃點好的純屬做夢。


    見大夥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範信老臉一紅沒好氣道。


    “哼,本官這次出來足足帶了二十貫銅錢,想吃什麽吃不起?”


    黑風馬打了個響鼻,似乎對範信的話嗤之以鼻。


    眾人哈哈大笑著來到涼州城外。


    一名身穿紅色官服的大胖子快步迎上來。


    “下官蘭州刺史葛洪,恭請聖安!”


    “聖躬安,葛刺史平身吧。”


    “謝陛下。”


    直起腰板,葛洪彎著腰陪笑道。


    “下官見過範相,知道您旅途勞累特意準備了一頂轎子,還請裏麵坐。”


    掃了一眼八抬大轎,範信點點頭坐了進去。


    為了靠上範信這顆擎天巨樹,這次的歡迎儀式葛洪做足了功夫。


    光是護送的衛隊就高達數百人,一路上鳴鑼開道,官旗招展,場麵極為壯觀。


    不止如此,為了表現蘭州百姓對範信的歡迎。


    數千名由官差和仆人假扮的百姓自發走到街上,向範信磕頭大拜。


    看得張歡直點頭。


    “沒想到您的名聲連蘭州這等偏遠地方都知道了。”


    “百姓真是愛戴您啊。”


    聞言,範信一臉欣慰的感慨道。


    “當年本官擔任武水縣令時,武太爺曾說過這樣一段話。”


    “當官的隻有把老百姓當回事,老百姓才會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種夾道歡迎的場麵。”


    “葛洪有心了。”


    官府衛隊入住行轅後,範信並沒有參加蘭州官府舉行的接風宴。


    而是帶著張歡和周通去街上逛逛,打算買些當地的特產帶回去給太平公主。


    與洛陽不同,蘭州地處荒涼地帶,街麵上行人極少,一派蕭條景象。


    “範相,前麵有一家麵攤,咱們去嚐嚐?”


    “也好,正好本官餓了。”


    見前麵有個煮麵條的地方,範信帶著幾人快步走過去。


    “這位小兄弟給我們來三碗羊雜麵,多放點辣子。”


    “啊,這…”


    夥計麵露為難之色,似乎沒想到會有客人上門。


    “怎麽了?現在天剛黑,應該沒到收攤子的時候吧?”


    範信奇怪的問道。


    看到對方露出懷疑,夥計趕緊陪笑道。


    “離收攤子還有一會,幾位客官稍等,小人這就給你們做羊雜麵。”


    隨著三碗熱氣騰騰的羊雜麵端上桌。


    範信頓時食指大動,剛要拿起筷子夾一塊羊雜嚐嚐。


    不想周通一口噴了出來。


    “小兄弟,你這羊雜麵全是粗鹽粒子,齁鹹能吃嗎?”


    一旁的張歡也吐掉嘴裏的豬皮不滿道。


    “是啊,羊雜麵裏咋還有豬皮呢。”


    店夥計擦擦腦門上的汗珠子,一臉歉意道。


    “幾位客官息怒,小人記性不好,要不重新給你們做幾碗?”


    “算了,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


    將銅板放到桌上,範信起身向前走去。


    望著他們的背影,店夥計眼中閃爍個不停,然後轉身向刺史府跑去。


    (


    一路來到大堂,店夥計將範信逛街的事說了一遍。


    “你說什麽!範信去街上吃羊雜麵?”


    葛洪一臉陰沉的看著屬下,心中沒來由升起一陣恐慌。


    他萬萬沒想到堂堂的燕國公,放著山珍海味不吃,竟然去街上吃羊雜麵。


    這太不可思議了。


    “回府尊,此事千真萬確,卑職還因為不懂拌料,把鹽和豬皮放多了。”


    店夥計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道。


    “廢物!養你們有什麽用!”


    瞪了屬下一眼,葛洪一甩袖子向著蘭州大街跑去。


    範信和梁王殿下是死對頭,這次來蘭州很有可能會弄出點事來,他必須親自盯著點才能放心。


    “咦,葛刺史你怎麽來了?”


    看到葛洪穿著便裝急匆匆而來,範信倍感詫異。


    在街上吃個飯而已,又不是暗訪,怎麽瞧著葛洪一副慌慌張張的模樣?


    “範相代表朝廷前來蘭州視察,下官豈敢一個人坐在衙門裏歇息,還是陪您逛逛吧。”


    “順便向您介紹一下蘭州的風土人情。”


    見範信隻是閑逛,葛洪悄悄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就有勞葛刺史陪同了。”


    範信笑了笑,背著手繼續往前走,在頒布朝廷旨意前,他有必要走訪一下當地民情。


    當一行人來到酒樓時,掌櫃笑眯眯的迎上來。


    “幾位客官,您想吃點什麽,咱這裏什麽特色美食都有。”


    “先給我們四個來盤燜羊蹄吧,再送兩壇子免費的酒水。”


    範信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打量四周道。


    “免費的酒水?”


    掌櫃的一怔,下意識看了葛洪一眼,後者不經意的點點頭。


    “啊,幾位客官稍等,小人這就給你們張羅。”


    等到掌櫃走了後,葛洪捋須笑道。


    “對不住範相,本地條件簡陋比不得神都洛陽,隻能做一些粗糙的食物。”


    “沒事,本官出身農戶平日喝的都是稀粥鹹菜,能吃上羊蹄已經很不錯了。”


    說話間,掌櫃的端上來一大盤悶羊蹄,恭敬道。


    “幾位客官,瞧著你們麵善,本店特意多做了兩份,請品嚐。”說完就欲離開。


    “掌櫃請留步,在下有事想要請教你一番。”


    範信心中一動開口道。


    “這位公子,您有什麽事盡管問,小人必定知無不盡。”


    範信瞥了一眼葛洪,對掌櫃笑著擺擺手。


    “你不必緊張,在下隻是一介讀書人,路過此地聽聞葛刺史一舉肅清了盤踞多年的匪患,不知可有此事?”


    葛洪心中一凜,暗道果然是來摸底的,幸好提前做好了準備。


    經過最初的緊張後,他漸漸鎮定了下來。


    掌櫃一臉崇敬的回答道。


    “不瞞公子,的確有此事,我們的葛刺史雖是廚子出身,但一身膽氣卻不弱於任何人。”


    “得知匪患禍害鄉民後,不顧自身危險,率領蘭州駐軍直接殺了進去。”


    “那一夜廝殺震天,慘叫連連,等天亮時黑風寨的匪徒才被斬殺幹淨。”


    說起葛刺史時,掌櫃一臉向往之意,似乎對這位父母官極為敬佩。


    看得範信幾人麵麵相覷,他們沒想到這位葛刺史還是位深得民心的好官。


    離開酒樓後,範信拍了拍葛洪的肩膀。


    “你幹的不錯,本官回到神都後會親自向陛下為你請功。”


    葛洪大喜,連忙躬身施了一禮。


    “多謝範相提攜之恩,這些都是下官份內的事情。”


    “嗯,回去準備一下,三天後本官會當眾宣讀聖旨。”


    眼見到了青化山下,前麵沒了人家,範信正要打道回府。


    身旁的張歡突然指著山腰處的青煙大聲道。


    “範相,冬天寒冷,咱們去那位獵狐家買些毛皮可好,末將想給賤內做身皮裘。”


    聽到這番話,葛洪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慌。


    連忙拱手道。


    “範相,青化山猛獸甚多,咱們還是改日再來吧?”


    “沒事,有張歡在,猛獸傷不到咱們。”


    說完向青化山走去。


    他很好奇這光禿禿的山上能有什麽凶猛野獸。


    看著眾人的背影,葛洪臉色陰晴不定,最後恨恨的一甩袖子跟了上去。


    該死的張餘,自己明明告訴他把百姓趕遠一點。


    這是真他娘能糊弄啊。


    一行四人來到山腰,這才發現冒煙的地方是個簡易茶鋪。


    幾個獵戶打扮的鄉民坐在桌前嘮著嗑。


    看到他們到來,其中一位質樸的老獵戶在棉袍上擦擦手,迎了上來。


    “幾位公子,這是打哪來啊?”


    由於久居深山的原因,他並沒有認出葛洪的身份。


    範信客氣的拱拱手。


    “老伯,在下幽州人氏,聽說蘭州這邊的皮貨不錯,特上山想要收購一些。”


    聽說幾人是收皮子的,老獵戶表情明顯一鬆,把他們請到了茶桌前坐下。


    從泥牆上摘下幾張皮子,笑眯眯道。


    “最近形勢不好,我們已經很久沒下山了,不知道什麽價格,你看著給吧?”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範信的興趣。


    獵戶以打獵為生,要是連皮毛價格都不知道,這就讓人奇怪了。


    “老伯,我看此地距離蘭州城不過數裏,應該不妨礙你們賣皮子吧。”


    老獵戶還沒說話,坐在茶桌前的一名漢子重重哼了一聲。


    “賣個屁,官府都把山封快一個月了,誰還敢下山!”


    老獵戶瞪了漢子一眼,苦笑著對範信道。


    “公子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裏的規矩,葛老狗說的話就是聖旨,誰也不能違背,否則活不過第二天。”


    範信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葛洪,並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以高價收購了皮子後,便返回行轅。


    一進門,葛洪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愧疚道。


    “範相,下官向您請罪。”


    “哦,葛刺史何罪之有?”


    將葛洪扶起來,範信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示意其坐下。


    落座後,葛洪愧疚道。


    “實不相瞞,下官在捷報上添了水份,黑風寨的匪徒一共隻有一千二,下官多報了幾十。


    範信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原來是多報了人數。


    這種事是朝廷上下默認的老慣例。


    軍中將士需要它獲取戰功,朝廷需要它鼓舞天下士氣。


    所以多報幾十首級並不算什麽大事。


    相比這個他更在乎官府為什麽無故封鎖青化山,不讓獵戶下山。


    “葛刺史,本官有些好奇,是什麽原因讓你封鎖青化山長達二十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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