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響起一串腳步聲,錦天收回思緒,不再自言自語,就那麽靜靜地盯著花如魚的臉。他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音,就知道是一群男人的。


    錦天心道,來了。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然後響起敲門聲,他頭也沒回,隻冷冷的說:“請進。”


    門被推開,俞正直一行人走了進來。


    錦天依舊頭也沒抬。


    俞正直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有些被忽視的不自在,他最先開口,語氣溫和:“錦團長,是我,政治部的俞正直。我們是來看花同誌的。花同誌,現在怎麽樣了?”


    錦天這才起身看向來人,說:“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一門心思都在妻子身上,以為你們是醫院的醫生護士呢。”他嘴裏說著抱歉的話,但是臉上敷衍之意再明顯不過。


    俞正直還是一副好脾氣樣子,擺了擺手,說:“沒事兒,沒事兒,能理解。花同誌現在怎麽樣了?”


    他這一問,錦天周身立馬散發出駭人的冷氣,不說話,隻朝著病床上的花如魚點了點下巴。


    幾個人邊往病床邊走邊循著他的示意看去,隻看到花如魚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毫無動靜。


    到了病床前,看得更清楚了,幾個人都嚇了一跳,這人臉白的發青,毫無血色,就是嘴唇上也是白的嚇人,看不出一點半點的紅潤之色,人靜靜地躺在那裏,聽不到呼吸,看不到胸膛起伏,大夏天的蓋著厚厚的被子,看上去就和死了無異。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沒有想到人會病的這麽嚴重。


    俞正直問:“醫生怎麽說?”


    “不好。”再多的,他就不說了。看上去心情很差,就連應付他們都有些不耐煩。


    其實,他們在進入病房前,已經找過花如魚的主治醫師溫醫生,也了解過她的病情。但是,醫生說的,遠遠沒有看到病人本人來的震撼。


    這一副隨時要死的樣子,是真不好啊!人靜靜地躺在床上,看著都沒有什麽生氣。


    難怪錦團長這副不愛搭理他們的樣子。要是他們,他們覺得他們會比錦團長的態度更糟糕惡劣,現在還能在這裏這麽平靜的麵對他們,已經出乎他們的預料。


    本來就是禮貌的問候,他還那麽冷場。眾人都有些打怵,這煞神的稱號可不是白來的。


    不過,也不能什麽都不說,俞正直又說:“錦團長,你的事情,該審查還是要配合審查的,但是你放心,也不會阻礙花同誌的醫治。你有什麽困難,和我們說,組織都會想辦法的。”


    錦天毫不客氣的說:“俞主任既然說了,我還真有事情麻煩你了。我家裏有一個木盒子,在東屋地上的櫃子裏了,裏麵有六棵人參,三十年到百年不等。


    現在急需要給我妻子泡水續命,我又走不開,麻煩俞主任親自跑一趟,幫忙全都拿來。


    順便說一句,那人參有五棵是我妻子的陪嫁,是抗戰老英雄牛勝利老爺子給的陪嫁。還有一棵是盛懷安醫生送的新婚賀禮。


    絕對來路清白,經得起查。你們放心,我也會積極配合相關部門的調查的。”


    幾個人都是搞政治的,最會看人的眉眼高低,見錦天這麽說,俞正直連忙說:“沒問題,錦團長放心,我馬上就去取。還需要什麽嗎?一塊兒拿了來。”


    錦天拒絕,“不必,隻拿人參就好。畢竟東西還是在現場比較好的,也利於後續調查。這人參要不是我妻子急需,我也是不會動的。麻煩俞主任了。”


    “好,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我會盡快取了人參送過來的。”


    俞正直說完,其他幾個人也是說了幾句場麵話,幾個人就麻利的退出了病房。


    剛出病房,就遇到進來的於洪偉等人。


    俞正直隻說:“老於啊!調查也是要講情況的,人家錦團長剛才可是說了會積極配合調查的,你也要便宜行事,別太不盡人情了,搞到最後大家都沒有辦法收場就不好了。”


    老於一副敷衍的樣子,說:“知道了,主任。”然後帶著他的人繼續往前走。


    俞主任搖了搖頭,和其他的領導一邊說著事情一邊往外走去,絲毫和於洪偉一起去調查的意思都沒有。


    於洪偉走到病房門口,還沒有等開門,門就從裏麵打開了。


    錦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站在門口,就那麽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他們就有種小雞仔被老鷹盯上的感覺,心裏說不出來的發毛。


    當然,小雞子是他們,老鷹是錦天。


    於洪偉說:“錦天同誌,現在請你配合我們做調查工作。”


    錦天吊兒郎當的站在門口,攤手無奈道:“我不是配合你們了嗎?我家裏這是被你們翻完了?找出什麽違禁非法物品了嗎?當時我可是一再強調等一下,你們置若罔聞,現在把我妻子嚇得人事不知,生死未卜,我還不夠配合?”他眉睛裏麵的譏諷,對麵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於洪偉義正言辭的說:“錦天同誌,請端正你的態度。”


    錦天滿眼譏誚,“哦?你說,我要怎麽做,才算端正態度?我這不是正在回答你的問題嗎?我可是有問必答的。”


    於洪偉一聲輕笑,說:“那好,我問,你答。”


    錦天邪肆道:“你問。”


    於洪偉問:“請問你家中物品的真實來源,包括家具、衣物、營養品和其他物資。”


    “哦,我隻能說,都是合法的,太多了記不清楚,你們去查就是了。查完了,有哪件查不到,再來找我吧!”


    於洪偉怒斥:“錦天同誌,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不要狡辯。”


    錦天依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我沒狡辯啊!難道你家的一草一木你都記得清楚,那你可一定是個好丈夫,你妻子有福氣了。”


    他回答完於洪偉的問話,掃視一眼他身後的一眾簇擁,然後又看向他,問:“於副主任,你們問話都不做記錄的嗎?是事後想在調查記錄中想怎麽寫就怎麽寫嗎?”


    於洪偉回頭,果然身後站著的一群人沒有一個做記錄的。


    他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怒喝:“書記員,做記錄。”


    “哦,哦,馬上做。”他身後的人員中有一個人慌亂地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主要是以前的人都很配合,全是在審訊室,就是在被審訊人的家裏,人家也是很配合的,很少遇到這麽屌的被審查人,簡直是一身反骨。


    你說他配合吧,答的問題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很是籠統。


    你說他不配合吧,他問題也答了。


    十足的狡猾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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