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夢魂實在沒想到玄蓉的準備居然是一浴池的乳白奶汁。


    玄蓉有些忐忑地看著夢魂的表情,她也是從已故先輩口中聽聞過玄蛇皇素來喜淨,每日都要以牛乳馬奶等來清洗身子,據說有美白功效。


    玄蓉這邊在揣摩,夢魂也沉著臉色,倒是夢離昧兩眼放光,三下五除二脫了衣物,躍入浴池。


    玄蓉心思通透,知道夢離昧跟“始祖”關係匪淺,也就沒有管他的無禮舉動。玄蓉移步夢魂身後,柔弱無骨的小手伸進夢魂懷中,準備替他寬衣。


    略帶冰涼的手指輕撫過夢魂的肌體,讓他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夢魂輕咳一聲,抓住了趁機亂摸的小手,“好了,我自己來。”


    當夢魂步入浴池,才發現這池子底部還鑲嵌有各色晶石,散發著微微熱量,讓一池奶汁不至於冰冷。


    乳白的汁水滋潤著夢魂的軀體,讓他不由放鬆了下來,舒服地靠在浴池邊緣,閉眼小憩。“這玄蛇皇還真會享受啊,一邊生財有道,一邊窮奢極欲。”


    恍惚間,夢魂感覺背部傳來一陣拿捏有度的力道,讓他下意識舒服地哼了一聲,隨著兩截青蔥玉臂的纏繞,甜到發膩的聲音傳來,“讓奴家伺候始祖吧。”


    十六七歲的身子正值血氣方剛之時,就算夢魂知道這是一條美女蛇的引誘,但他的心髒還是不爭氣地用力搏動了兩下。


    有那麽一瞬間,夢魂動搖了,他有一種想要不顧一切地將身後佳人擁入懷中的想法。


    不,這不僅是一種想法,夢魂也確實如此做了。他返身一把將玄蓉抱入浴池中,看著她成熟卻又嬌羞的臉龐,以及那雙滿盈著快要溢出的母性光輝的雙眸……


    一個大大的問號出現在夢魂腦海中,他再三確認,那不是貪求歡好該有的眼神,而是渴望孕育生命的眼神。


    一瞬間,夢魂清醒了,玄蓉想要的並非是交 合,而是想要孕育他這個“始祖”的子嗣。


    生在玄蛇族這個等級森嚴的種族之中,玄蓉貴為妖皇,能與她平起平坐的人數本就稀少,還都偏偏是那種窮盡一生都在追求權力的人,根本無暇沉淪美色。每每看到玄蓉,第一時間不是注意她的容貌,而是探查她的修為,唯恐她修為精進,影響到自身的地位,這一切都讓她無比嫌惡。她天生對權力不敏感,這也造就了她今日的修為。可到了這高處,往日那些人不是死了,就是對她低眉順眼,絲毫起不了反抗之心,實在是太過無趣。


    玄蓉本以為自己將要孤獨終老,可是上天在這時給她送來了夢魂這個“始祖”。從第一眼起,玄蓉從夢魂眼中看到了欣賞,不是對她的實力,而是對她的容貌。不似追名逐利的玄冥,也不似那些往日戒備她的人,夢魂就是單純平靜的欣賞她。


    玄蓉的心動了,這種感覺很奇妙,原本幹涸的心中突然噴泉似的湧溢出無盡的情感,並非愛戀,而是渴望繁衍。她感覺她身體裏的每個細胞都做好了準備,於是她鬥膽在夢魂沐浴時,向他求歡,企求獲取一個孩子。


    明曉了一切,夢魂自然也冷靜下來,他放開了玄蓉,自浴池中走出。道力發散,蒸騰掉體表的奶汁,夢魂穿上衣服,對著還在嬉戲的夢離昧一個招呼,讓他上來,穿衣服走人。


    玄蓉急忙自浴池中衝出,她匍匐在地上,死死抓住夢魂的腳,道:“始祖,求求您了,賜我一個孩子吧。”


    高貴如妖皇的玄蓉,此刻卻趴在夢魂的腳邊,低聲懇求,這讓他十分不適。夢魂蹲下身子,伸手捏住玄蓉的下巴,凝視她的雙眼,沒有情欲,隻有繁衍的欲望。


    夢魂自嘲地鬆開手,道:“我沒興趣跟一個滿腦子隻有繁衍後代的人做那事,倒胃口。靈欲交融,才是我所追求的,子嗣不過是水到渠成的產物。玄蓉,鎮魔塔太小了,所有人都在小小的萬妖城裏追名逐利,可你偏偏又沒有興趣,所以你的人生裏隻有修煉。看到我之後,你又渴望生育強者的子嗣,這些未免太過無趣了。你沒看過外麵的世界,不了解外麵的精彩,所以你自然也不能理解諸皇合力攻塔到底為何。隻有曾經擁有,才會格外珍惜……”夢魂眼中充滿了出去的渴望,他握住玄蓉的手,陰陽眼看著玄蓉有些迷茫的眼神,不停描繪外界的好,最後他輕聲道:“待我覆滅三族,挑戰第九層存在後,你便隨我出去,看看這宏大的世界,你會發現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等著你去做。”


    玄蓉此時方寸大亂,她甚至都不知道去抗拒夢魂給她的暗示,隻得乖乖沉淪在夢魂給她編織的謊言中。


    “真是傻的可憐。”夢魂牽著夢離昧的手,在離開前,用帶著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倒在浴池旁的玄蓉。


    她已經被夢魂種下了深層次的暗示,在對三族剿滅戰時,她必然會為了她心目中“始祖的願望”拚死搏殺。


    在忽悠了一番玄冥後,夢魂一路溜達向著劍虎族走去,雷劍星可是他的一把好劍,日常探望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就在夢魂在赤原中行走時,天穹隆動,無窮魔雲旋轉扭曲,兩具屍體被丟下,隨之而來的是第九層無上存在的聲音,“這兩個小家夥有點意思,能陪我一隻手玩這麽久,也是為難他們了。”


    現出本體的天火跟夜梟軀體殘缺,他們一個是天蟻後裔,一個是地行夜叉,軀體均舉世無雙,現在卻落敗的如此淒慘,讓不少妖皇心中驚懼。


    正當一些妖皇準備例行瓜分這兩具軀體時,第九層的存在探下一根手指,驅散了所有妖皇的念頭,“他們有資格葬在中央戰場,作為能傷到我分毫的獎勵,我會再次開啟試煉空間,給予所有小輩一次機緣。”


    七大族震動,他們沒想到天火跟夜梟的實力竟強大到能傷及第九層的無上存在,更沒想到會開啟試煉空間。


    一時間各族積極備戰,不少未被詔安的獨行妖獸也摩拳擦掌,趕往中央戰場。


    往年試煉空間都是固定時間開啟,此次倉促,各族隻得臨時拉起一批好手奔赴戰場。


    這試煉空間是當年三族攻破天織族祖地時,留守其中的老妖皇施展秘法,將整個藏匿寶物的洞窟封存進了鎮魔塔的禁製紋路之間,讓三族恨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要知道三族聯手,損失慘重,為的不僅是地位,更重要的是天織族身為第八層的無冕之王,多年來積攢了無數寶物,要是拿到那些,必然能讓自身種族的實力大大提升一截。


    可惜他們萬萬沒算到,天織一族精通法則禁製,多年霸占中央地塊,早已將底下的禁製摸的一清二楚,為了防止舉族攻打時,其餘七族背後捅刀子,便將最重要的藏寶洞窟上了咒文,一發現不對,就讓留守的老妖皇將之封印。


    事實證明擔憂是對的,可惜舉族攻打的精銳部隊全滅,餘下的守備力量在麵對三族的十餘位妖皇以及三件祖器的威脅下,終是沒能撐住,湮滅在了曆史中。


    三族也沒撈到什麽好處,黑龍族死了兩個妖皇,天狼夜叉各戰死一名妖皇,至於參戰的妖王更是不計其數。


    一戰過後,三族屠盡天織族裔,拿走了所有有價值的物品,最後更是一把火焚毀了天織祖地。這也是為何中央戰場的別名稱為赤原的原因,這下麵埋葬了一個皇族所有的輝煌。


    而這試煉空間則是第九層的存在將天織的藏寶洞窟從禁製中短暫“打撈”了出來,並開啟入口讓妖皇境以下的年輕妖獸進入其中尋找機遇用的。


    因為是第九層存在舉辦的,七大族也不敢霸占,隻是盡可能地組織人手進入。但就算如此,進入其中被下黑手弄死的七大族子嗣也不在少數,畢竟妖皇的神念也無法探入其中,死了也隻能怪時運不濟,技不如人。


    “給你們九日時間,時間到了,還沒出來就怪你們倒黴吧。”第九層存在發出陰沉的笑聲,他一指洞穿中央戰場的萬層血土,直達底層禁製。


    一簇細小的紅蓮業火跳動,將天火跟夜梟的屍身燒盡,留下點點灰燼飄蕩在禁製上空。


    “起!”第九層存在單指憑空勾起,在隆隆響動中,一座幽深的洞窟拔地而起,入口幾步內便漆黑無光,任何神念都無法觸及到內部。


    一時間,數道流光劃過天際,各族的妖皇都帶著子嗣聚集在洞窟前。其中天蟻、夜叉、天狼三族眼神陰沉無比,特別是前兩家,皆仇恨地盯著對方,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廝殺的感覺。


    夾在兩族間的玄冥泰然自若,自從知道始祖回歸,他的底氣無限膨脹,隻待始祖屠三族,讓玄蛇登頂第八層。看著左右兩邊沉默緊張的氣氛,玄冥自持年長,出來打圓場道:“此番天火道友跟夜梟道友隕落,但也為小輩開了機緣之路,我們繼續在此幹等卻是會便宜了他人,還是快些送子嗣進入吧。”


    兩族各自哼了一聲,天銅身為天蟻族長,夜梟身為夜叉族最古老的長者,兩人的身份非同一般,玄冥的分量還不夠他們放下芥蒂。場麵依舊對峙,氣氛更顯劍拔弩張。


    玄冥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不得,後來還是黑龍族的人勸夜叉暫時冷靜,以奪取機緣為重,才化解了局麵。


    玄冥陰狠地看著這三族,心裏暗道:“等始祖恢複,你們將盡數喋血,往日的恥辱,我會如數奉還。”他大袖一擺,十數位白袍人護著玄玲瓏進入洞窟。


    相較浩浩蕩蕩的玄蛇族,劍虎族就是雷劍星帶著雷靈兒一馬當先闖入其中,剩餘的族員大多抱團進入。赤夜黑龍王孤身一人,如果夜叉跟天狼還在的話,他們可能會攜手進入。青凰族則是小天猴跟南飛雪帶頭,其餘年輕一輩跟隨在後。


    天蟻,夜叉,天狼三族的少主死的死,轉生的轉生,根本派不出有力的小輩,隻能胡亂點些人進入湊數。


    待七大族的人進去後,外圍那些焦急等待的妖獸才有資格進入,不過就算如此,它們中還是會分三六九等。為首的自然是火靈城的少主,火龍軒。之後便是一些在赤原上小有名氣的妖獸,綴在最後的基本是沒啥實力,但又想碰機緣的雜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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