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鳥慢慢回答吉野順平有關術式的一些基本問題的時候,一道伴著有些急促喘息的聲音,卻在不遠處響起。


    「外村老師…」


    聽到了班主任的聲音,吉野順平的第一反應仍然是下意識垂下眼睛,不願意直麵對方的問題。


    「是學校的老師嗎?」


    雪白的鴿子蹦蹦跳跳地從左邊肩膀來到右邊,注視著體型有些臃腫,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汗的男人。


    可對方接下來說出的話,卻並不是多麽令人愉快的東西。


    身為老師的男人,用責備的語氣詢問吉野順平為什麽沒有出席那三名死在電影院裏的男生的葬禮。


    「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


    日本人對群體的追捧大概是病態的,哪怕是作為最底層的被欺淩者,卻仍然也會被打上群體的標籤,要求對這個群體報以歸屬感。


    在這個瞬間,白鳥又從吉野順平的身上嗅到了負麵情緒的味道,隻不過不再是自己的食物,而是一種令自己不太愉快的,卻大概會成為真人的食物的東西。


    身上的傷口剛剛消失不過一小時,偶爾在幻覺中還會隱隱作痛的男生,將憤怒蔓延到了眼前身為自己老師的男人身上,下意識想要使用剛剛獲得的力量。


    白鳥並不贊同這位班主任對於關係好的定義,但是綠色眼睛的特級咒靈知道,如果自己放縱吉野順平這樣做,那少年就會變成過去他自己最討厭的,用力量去主宰他人的人。


    特級咒靈藏在胸前羽毛裏,領域力量的結晶發出淡淡的微光,就在白鳥想要小範圍開啟領域的瞬間,身旁卻傳來了少年中氣十足的聲音。


    「stop——!」


    穿著咒術高專校服,手裏捏著一隻四級咒靈蠅頭的粉發少年徑直撞在了電線桿上,抱住腦袋倒吸了一口冷氣:「疼疼疼…」


    白鳥在粉發少年的臉上看到了熟悉的輪廓,也感受到了熟悉卻令自己不爽的咒力痕跡。


    白色的鴿子歪過腦袋,綠色眼睛閃過思考的神色。


    自己應該是認識他的,但他是誰呢?


    身材臃腫的班主任被突然闖入的年輕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要指責對方的冒失,卻在下一刻睜大了眼睛——少年動作幹脆地拽掉了自己的外褲,頭也不回地朝著街道盡頭狂奔而去。


    「還,還給我!」


    目送著班主任的身影追著同齡人離開,吉野順平的大腦還來不及徹底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傳來的問好聲。


    「呦!」


    「你…」內向的少年有些驚訝地張大了嘴,目光停留在同齡人領口的紐扣上。


    這種漩渦一樣的形狀,真人先生曾經介紹過…是咒術師!


    咒術師是咒靈的敵人,可白鳥先生還在這裏!


    下意識轉過頭去看白鳥,吉野順平卻發現白鳥表現的十分淡定,情緒甚至比在麵對真人的時候還要穩定一些。


    「這隻鴿子是你養的寵物嗎?綠色的眼睛還真是少見。」


    麵對著伊地知先生給自己的資料裏講到過,可能見過殺死三名高中生的趙林的目擊者,虎杖悠仁的注意力自然也隨著吉野順平而轉移:「不對…我是有事要問你!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虎杖悠仁,能和我過來一下嗎?」


    在原地怔愣了幾秒,卻沒有收到任何來自白鳥的阻止的信號,吉野順平咽了咽口水,跟上了虎杖悠仁的腳步。


    虎杖…虎杖!


    在仙台醫院裏曾經遇到的,變成怪物也想阻攔自己腳步的粉發男人的麵容再次浮現在腦海當中,白鳥將麵前的少年和那張臉對上號,意識到了麵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羂索曾經使用過的那個孕婦的姓氏,它甚至還用那個身體生下了一個孩子。


    想起這件事情,白鳥平靜的表情忍不住扭曲了一瞬。


    虎杖悠仁,根據自己曾經看到過的資料,同時也是兩麵宿儺的容器。


    白鳥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羂索要親自生個孩子,在心底掀起驚濤駭浪之餘,又不由得感慨羂索真是敢想敢做,製造出咒胎九相圖的哥哥們遠遠不是那傢夥的極限。


    不過看起來是個很開朗的孩子,應該能和脹相哥哥他們相處的很好吧。


    看著在河堤旁停下腳步,抓耳撓腮不知道怎樣開口詢問情況的虎杖悠仁,雪白鴿子發出了輕快的咕咕聲。


    「算了不管了,直接問吧!」


    糾結了很久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試探,虎杖悠人揉了揉自己的頭髮直起身,直直看向吉野順平的眼睛:「之前你去過的那家電影院有人死了,你有看到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嗎?比如這個?」


    虎杖悠仁晃了晃手裏的蠅頭。


    「不,沒有…我是最近才能看到的,」下意識替真人隱藏了行蹤,吉野順平轉開視線。


    「這樣啊,那就沒事了。」


    一屁股坐在有些內向的同齡人身邊,虎杖悠仁拿出手機:「不過可以稍微等一下那個大概算是我上司的人過來嗎?我現在聯繫不到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誒,這就沒事了嗎?」


    還在努力搜刮著更多能讓自己看起來也許會可信一些的說辭,虎杖悠仁的反應,把吉野順平的所有話都噎回了肚子裏。


    頭髮要略長一些的年輕人感到了一點內疚。


    隻是這點內疚沒能延續太長時間,因為站在自己肩膀上的綠眼鴿子變回了穿著神父外袍的青年人模樣,向一旁的年輕咒術師詢問道:「你的母親,是叫做虎杖香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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