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過爸媽沒?”我沒在爸媽兩個字前麵加上“你”,因為我覺得那樣說有些生疏。


    陳聽雨顯然也非常受用,她飄飄然地說道:“沒呢,哥哥跟我一起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好吧……你也別老是跟我黏在一起,回來怎麽說也要回家看看。”


    陳聽雨略顯失望:“好吧,我回家一趟就來找哥哥,哥哥不要亂跑哦!”


    我被她可愛的發言逗笑:“我能往哪跑?”


    陳聽雨沒有回答,穿戴整齊就出門了。


    我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客廳。


    我正想著今夜做些什麽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是薑生。


    他不常給我打電話的,平時一般都是發消息。


    我預感到他有事。


    電話剛接通,薑生的聲音就急不可耐地傳了過來。


    “你有空不?”


    我納悶他想幹嘛:“有空啊,咋了?”


    “你能不能想個辦法把江佳約出來?”薑生有些猶豫,“我知道她今天休假。”


    由於南官河畔本店關閉,導致分店的調酒師數量過剩了,所以我跟尹東且決定實行上三天休三天的製度。


    每三天店裏都是完全不同的一班人馬,這樣也可以從側麵考核究竟哪個團隊的業績更好。


    可以總結出酒館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疑惑地問道:“你找她什麽事,你自己約不就行了?你沒有她聯係方式?”


    我打開免提,切出通話界麵,正準備把江佳的聯係方式發給他。


    但薑生的目的不是這個:“我約不出來,每次她都會找各種理由推脫……我就想著找你試試看看能約出來不?”


    我笑了:“那人家就是不樂意搭理你唄!”


    薑生肯定是不願承認的:“你試一下,萬一你也約不出來呢?那不就不是我的問題了?”


    我拗不過他,答應試試。


    我躊躇了許久,最後還是給江佳發去了消息。


    “忙嗎?”


    “我今天休息啊……老板你不會要讓我加班吧?”江佳的回複裏充滿抗拒。


    “當初可是你自己說的上三天休三天,不許反悔的啊!”


    這女人的內心戲怎麽這麽多?這些話我有跟她說麽?


    全是她的腦補!


    我索性直接把我找她的目的說了出來:“晚上能不能賞臉吃個便飯?”


    江佳的名字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我耐心地等待著。


    但她似乎反複刪刪減減了很多次,過了很久她才回複。


    “沈幕折,你看你就沒約過女人。”


    “像你這樣約,哪個女人會同意?”


    我怔住了,因為江佳說的是事實。


    我確實不會這些,因為之前都是她們約我……


    不過這段對話接下來的發展卻是徹底出乎了我的預料。


    “不過你在我這有特權,我會同意。”


    特權?


    是因為我“救”過她嗎?


    其實也不算什麽事,就算當時沒有我的出現,就憑她家裏的條件,也不會有什麽事。


    她頂多被她爹罵一頓。


    對於那件事我更多其實隻是想報複馬進攬。


    幫她出氣隻不過是順手的事。


    我沒想到我在她這裏還獲得了什麽特權。


    隨後我幹脆直接跟她約定了時間和地點。


    然後我就把時間地點都發給了薑生。


    薑生發來問號。


    我解釋道:“幫你約好了,今天晚上。”


    薑生頓時對我感激不盡,就差叫我義父了。


    薑生也是,自從參加完奚紀瑤的婚禮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每天就是待在他那個健身房裏,除了健身就是吃飯睡覺,偶爾跟我們聚會幾次。


    除此之外,就再也沒聽說他有什麽其他社交活動。


    看來他也是被奚紀瑤傷得不輕。


    我不能說跟他同病相憐吧,至少我對他的感受深有體會。


    雖然喬戲央還沒結婚,但她當年玩得可比奚紀瑤花多了。


    我的心被玩弄得千瘡百孔,殘破不堪。


    不過這麽多年,我早已經無感。


    下午我像往常一樣視察著我的“產業”。


    真的活得跟個大老板一樣。


    但其實隻有兩家店等著我“視察”……


    說起來挺好笑的。


    就在我又跑到爸媽家蹭飯的時候,江佳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她憤怒的聲音刺進我的耳朵。


    “你他媽有病是不是?”


    我把手機拿得離耳朵遠一點。


    “怎麽了?”


    這三個字似乎是在火上澆油。


    “你還好意思問?約我明明是你……怎麽來的人是他?!”


    我心虛了一陣,解釋道:“我就是幫他約的你……”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再怎麽掩飾都沒有用了。


    還不如老實交代事實,說不定結局還稍微好一點。


    “我給你的特權是讓你用來騙我的?”江佳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了,“信不信我現在跟我爹講找人把你的腿打斷?”


    我趕緊服軟:“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我在心裏給薑生默哀,兄弟啊,不是我不願意幫你,我能做的都做了,這沒辦法。


    等下,薑生的腿不會已經……


    想到這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時至今日我始終不知道江佳的那個神秘的爹究竟是個什麽人物。


    或許就像她自己跟我說的,是海陵地下的皇帝。


    她話中的真假,誰也不清楚。


    不過地下皇帝的女兒為什麽要在我的酒館當調酒師?


    就因為我之前跟她開得那個玩笑?


    其實她大可以不當回事。


    所以我還是很感動的,感覺有種大人物屈尊給我打工的感覺。


    甚至,內心深處還感覺有點爽。


    不過我仔細想了想,我確實不該騙她。


    回過神來,她已經氣憤地掛掉了電話。


    我趕緊發消息給薑生。


    “什麽情況啊?”


    薑生發來的語音語氣也是欲哭無淚。


    “我也不知道啊!她一看到我就問我你人呢,然後就給你打電話罵你了……”


    我無語……


    我媽的補刀恰到好處:“你又在外麵招蜂惹蝶了?”


    “我跟你講抓點緊把陳聽雨娶回家,讓我跟你爸也省點心。”


    我不得已,隻能再次強調:“說好的不催婚的呢?”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催婚的頻率從來沒有這麽高過!


    還非要我娶陳聽雨。


    陳聽雨是給這個家灌了多少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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