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藍婧的具體位置, 沐槿衣雖然心中失望, 卻也隻得暫且壓下,按部就班地準備翌日一行出發的瑣碎事宜。


    翌日,唐小軟用過午餐, 正膩在沐槿衣身邊嘰嘰喳喳商量著往背包裏多放點零嘴,大門忽然開了, 唐煒領著三個高壯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們是誰?”唐小軟正叼著半根百奇,看到三位壯漢齊刷刷出現不免驚了驚, 兩個平頭一個光頭, 個頭都在一八零以上,麥色皮膚,肌肉發達, 滿臉橫肉。


    “陪同我們一起去苗寨的人。”沐槿衣簡單介紹了一下, 在唐小軟又塞進背包裏一袋零食的同時終於忍無可忍地將背包拉鏈拉上了,再冷冷瞥過一眼。


    唐小軟吐了吐舌頭, 嘿嘿笑道:“哦, 也是保護我的人。”


    唐煒討好地湊前介紹:“這是強子,這是鐵頭,這是小刀,他們可都是我當年的戰友,身手一流, 又在這邊呆了許多年,對地形人情都很熟悉。”


    唐小軟唔了聲,無時不忘討好吹捧自己身邊那位, 叫道:“切,說得多厲害似的,你愛帶誰帶誰,反正,我有沐姐姐就夠了。”


    三位壯漢聞言頓時麵露不滿,眼神齊刷刷掃向一旁正襟端坐的沐槿衣,暗暗不屑這柔弱纖細的女子能有多大能耐,令唐小軟敢放此闕詞。


    沐槿衣自然是察覺到了,也懶得理會,起身拍一拍唐小軟的肩膀,輕聲道:“走了。”


    “哦哦。”唐小軟忙跟著站起身來。


    “大哥,上次走的路線完全走不得了,強子去查過,那邊山下多了好多苗人暗哨,上山的路更是直接被封死了。”唐煒忽然道。


    唐?鸕愕閫罰?耙飭現?小!?br>  唐煒摩拳擦掌不已。“那現在到底怎麽走?還是咱們多帶些火力硬闖上去?”


    “當然不行。”沐槿衣立刻打斷了他的妄想,“我們繞路去,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亮家夥。”


    唐煒急道:“繞路?你說的簡單,怎麽繞?要我說那些孫子安排了人就是等咱們的,與其畏畏縮縮,不如端家夥把那些小老鼠們給一鍋端了!”


    “你錯了,他們根本不是在等我們。”沐槿衣冷冷道。


    “什麽情況?”唐小軟一怔,“沐姐姐,上回咱們去禁地,那個桑坤老頭不是死了嗎?我們雖不殺伯仁,伯仁到底是因咱們而死,那些苗人不是因此記仇在咱們身上?”


    “區區一個桑坤,還不值得大巫師動此陣仗。她們如此看重,是因為遇到了更棘手的敵人。”沐槿衣說罷,眼光快速掠過身前幾名壯漢,忽然道:“你們所見到的暗哨,是熟苗還是生苗?”


    那光頭男,小刀道:“都有,大部分是熟苗。”


    沐槿衣眸光一凜。“看來大祭司是自顧不暇了。”


    “你說上次那個保養特別的好的老婆婆?”唐小軟呆了呆,“她怎麽了?出事了嗎?”她自然是記得那日見麵,大祭司捏著她的手說出的一番話:我看不清楚這個孩子。她的未來混沌一片,心也在搖擺。我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是你口中族人的救星,還是蔓延詛咒的災星。


    沐槿衣點點頭,“大巫師近些年與外界來往頗多,她的手下,大多是些和漢人溝通無礙的熟苗。大祭司則不然。如今情勢如此,所以我推斷大祭司必是失勢。”


    “那為什麽你剛才說他們不是衝著咱們來的呢?”唐小軟吃完了手裏的百奇,還不忘小小地嘬了下手指,指一指沙發上被沐槿衣無情拋棄的一袋零食,望著唐?鸞可?潰骸按蟾?拜托拜托。”


    唐?鷲?鋈艘淮簟w閱僑氈惶菩u磯魍?12玫匾環?手剩?氖撬?叱甙翰兀?俁隕夏牆拷啃⌒〉難就肥幣嗄衙獾灼?蛔恪4絲逃旨?菩u硪環辭叭盞睦浜藎?尤喚亢┛扇說厝盟?鎪?沉閌常?淙幻髦??皇竊阢彘紉旅媲肮室餿緔耍??允譴虼有牡桌鋟浩屙鵠矗?耆?恢?欄迷趺唇誘饊妹玫牟綞?拋釵?踩?恕?br>  還是沐槿衣替他解了圍。隻一個眼神,唐小軟便乖舉雙手,一疊聲道:“ok,ok,當我沒說……”


    唐?鴝偈比縭橢馗骸?br>  沐槿衣這才回答了唐小軟先前的問題:“我聽到風聲,大巫師因為鼓勵手下煉毒販毒已經引起了相關部門的追查,結合禁地裏的喇嘛事件,還有你父親等人的失蹤,我想,她要防備的人絕不會是害死桑坤的我們。至少,不止是我們。”


    唐小軟了然點頭。“還有上次在我家的那些人!”


    唐?鶿幾兌環蜚彘紉驢推?實潰骸澳翹煦逍惚闥燈鴯?坡返奈侍猓?恢?欠褚丫?頁雋撕鮮實穆廢擼俊?br>  沐槿衣點點頭。“從草海穿過去。”


    唐煒立刻瞪眼叫道:“那邊可是旅遊景點,人山人海!”


    “越是人多,越是安全。”沐槿衣淡看他一眼,不欲再多說,拎起背包便率先開門走了出去。


    唐煒的腦子轉不過彎,更是對沐槿衣的冷傲一直心存不滿,當即叫道:“大哥,小軟,你們真要聽那女人的話,從那什麽草海穿過去?”


    唐?疒ㄚt恍Γ?2喚踴埃?笛廴タ刺菩u懟?br>  唐?鸚鬧興?耄?勻宦韃還?菩u懟k?托σ簧??媸擲唐鷚恢荒?當憒髁似鵠礎r換厴恚?吹教?鴆歡亟?前?閌橙??慫??旱拇蟊嘲?錚??旖俏9矗?觳繳鍁氨惚ex算彘紉碌氖直郟??Φ潰骸般褰憬悖?認氯チ瞬鶯t勖且黃鴰??桑?幌氳驕禿每?摹!?br>  沐槿衣對她的親密糾纏早已習慣到麻木,連推開她都懶得去做了,麵無表情地等人都進了電梯,按下了地下一層。


    一行人開上唐煒租來的車,不多時便抵達了草海。景區果然是景區,雖非國假日,也有不少組團或者自由行來遊玩的遊客。這季節正是適宜在草海遊玩的時令,遠遠一望無垠的翠色蒼茫,接天碧草水鳥閑棲,一日當中湖水絲綢般望眼生光。沐槿衣一行租了兩條小船,她與唐小軟,唐煒,強子四人一船,唐?穡??酚胄〉度?艘淮?=?欣詈俠矸峙涓?扛鋈吮成希?芸齏蠹冶愀髯栽詿?獻??恕?br>  唐小軟坐在船上,小腿肚擱在船沿兒上,一路哼著小曲,看起來心情極佳的樣子。唐煒與強子兩人劃著船,一路吹牛侃天,忽然一隻黑漆漆的水鳥撲棱棱停在了船頭,唐小軟大喜,叫道:“別動!別、別驚走了它!”


    沐槿衣驀地探手攔住了她:“別碰它。”


    唐小軟正要問為什麽,一抬眼便見那水鳥疾如雷電般將長長的尖喙置入水下,嘩啦一聲輕響,水麵碎裂,一條紅豔豔的小魚便被它叼了出來。原來,它是在捕食。


    唐小軟驚於那捕食者高超的技藝,不禁嘖嘖連聲。再一望那正在天敵口中垂死掙紮的小紅魚,她忽生哀憫:“好可憐的小魚,沐姐姐,你救救它吧!”


    沐槿衣懶理她抽風,聞言徑自閉目養神。唐小軟又哪裏是能被忽視的主兒,見狀登時擠到沐槿衣身邊,扭股兒糖般撒起嬌來,“沐姐姐,你就救救那條小魚嘛,求你啦,小魚真的好可憐。”


    沐槿衣情知這丫頭不到黃河心不死,煩不勝煩,眼也不睜,順手拿過唐小軟手裏吃剩一半的一顆巧克力球便以指力向半空彈去。那水鳥叼著和自己差不多重的魚本就飛的不遠,被那半顆巧克力球擊中,噗地一聲悶響,受到驚嚇嘴一張,那小魚在半空中翻滾了兩下便跌入水中,而那水鳥隨後也筆直地向水麵栽去。


    “哇……”唐小軟半張著嘴眼睜睜看著那水鳥在水麵上撲棱兩下翅膀再次飛了起來,而那條小紅魚死裏逃生,幾乎是立刻沉下水去,不見了蹤影。


    除了唐小軟,其餘幾人也是臉色各異。先前並未將沐槿衣看在眼裏的三個壯漢此時均心情複雜地沉默了,暗自思付這女子來頭不簡單,不必考校了,單看剛才這露的一手,眼未睜純憑耳力判斷方位,指力與準頭皆把握地恰到好處,既救了魚又不曾傷到鳥。光是這手功夫,沒有個三五年都難有所成。更別提在選擇裝備時她對於冷熱武器的了解程度,有點經驗的人都看得出,絕非紙上談兵。


    “沐姐姐,沐姐姐。”才稍稍安靜了半分鍾,唐小軟又聒噪起來了,將沐槿衣的手搖地撥浪鼓也似。“沐姐姐,你聽過關於草海的傳說嗎?”


    “沒有。”


    冷淡的聲線擊不垮某人的熱情。“那我講給你聽啊!”


    “不想聽。”


    唐小軟清了清嗓子,繼續無視了冷淡的拒絕。“從前啊,有個男的為了拯救他們國家缺水問題出去找水源,走啊走啊,別說,還真被他找到了一條湖泊。這時候他忽然看到一頭大鳥從湖水裏叼出來一隻很可愛的小紅魚,想要吃了它!”


    故事講到這裏,當事人沒給什麽反應,倒是旁聽的二堂哥噗嗤一聲不給麵子地笑了:“噗,小軟,你……你可真能捉妖兒。這都什麽傳說啊,你這是現學現賣,看見一水鳥吃魚就現編啊。”


    唐小軟怒道:“滾蛋,你一高中沒畢業的懂什麽叫傳說嗎?”


    唐煒渾不知自己吐槽了小妹的把妹手藝慘遭躺槍,受到人身攻擊敢怒不敢言,隻好臉皮通紅地繼續劃船。


    唐小軟哼了聲,一秒鍾完成從女漢子到小女生的無痕轉換,嬌嬌嗲嗲地繼續講起故事來:“然後那個男的哇,看那條小紅魚實在太可憐,不,實在太可愛,就出手打跑了大鳥救下了它。結果你猜怎麽著?哎呀,你猜怎麽著?怎麽著怎麽著?”


    被一疊聲的怎麽著擾了清休,沐槿衣終於忍無可忍地睜開眼。“小紅魚就變成了一個女孩子,告訴那個男人,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唐小軟,你就不能放我安靜會嗎?”


    “……呃,咳。”唐小軟被一通搶白,頓時有點訕訕,清了清嗓子,驀地靈光一閃。“好啊,沐姐姐你也學會騙人了!你明明聽過這個傳說!”


    橫豎是休息不成,沐槿衣索性好整以暇地環抱起手臂盯著她看起來。“不用聽過,猜都能猜到了。你有點新意好嗎?”


    “哼。傳統版本是這樣啦,但是我的版本不是這樣的。”唐小軟撇嘴道。“後來,那個小紅魚嘩啦一聲就變成了一個女人,很神氣地對那個男的說,咳,帥哥,你可知道萬物皆有靈,生死不過一場修行,你誤了我的修行,作為懲罰,你得對我以身相許。”


    “……”


    看到沐槿衣一臉沉默,唐小軟知道自己反轉成功,憋住了她,登時喜上眉梢,再接再厲:“帥哥當然不幹啦,他說他老家有老婆了。你猜結果怎麽著?”


    沐槿衣實在是覺得自己居然要回答唐小軟這種問題,智商已經被拉低到沒下限了。可不知是基於什麽心理,也許是暖風吹得她心緒飛揚連帶著心胸也開闊了許多,那麽,就容許自己偶爾也……弱智一下吧。


    於是,她沉吟三秒。“那女子就放男子離去,並且,幫他的家鄉解決了缺水問題以謝救命之恩?”


    “沐姐姐,你都沒有仔細聽前麵嘛。”唐小軟壞笑不已。“錯。結果是,那小紅魚變成的女人聽了這話,二話不說就把那男的也變成了一條魚,於是那男的再也回不去自己老婆身邊,隻能乖乖地和小紅魚一起留在了湖裏天長地久了。over~哈哈哈。”


    “……”


    看著沐槿衣一臉吃癟的模樣唐小軟笑得差點翻身掉下水去。


    沐槿衣眼神忽閃,在弱智的唐小軟影響下,竟流露出一絲自己渾然沒有察覺到的嬌嗔來。她輕輕咬唇,忽然道:“沒記錯的話,你剛才才救了一條魚。”


    “是你救的。”唐小軟笑盈盈地回頭。手指在水下輕輕一撈,鬼使神差地竟撈上了一條和剛才那條一模一樣的小紅魚來。她自是將方才沐槿衣眼中的柔軟微光盡收眼底,於是,心神皆蕩。咬唇笑道:“而我,是這條魚。”


    沐槿衣眼神微晃。唐煒與強子兩個糙漢自是不明白這話中玄機,隻當小女孩撒嬌耍癡,可她一貫心細如發,思維縝密,又怎會聽不懂這小姑娘話中有話的暗示與啞謎呢?從前懵然,不過是她冷麵冷心慣了,早已習慣屏蔽這世間所有她不感興趣的曖昧萌動,隻是如今……在唐小軟早已對她幾次三番表露心跡,甚至以行動迫她麵對之後,要她再如從前般對她冷淡無視,人非神佛,孰能無情無心?


    唐小軟放生了那條小魚,輕快地拍拍手上的水。眉眼盈盈,一雙桃花眼陽光下柔情湧動,熙熙生光,渾然不理會船上還有兩個大閑人,莞爾笑道:“在這麽浪漫的地方,總應該做點浪漫的事。沐姐姐,你說是不是?”


    沐槿衣默然不語,可沉沉覆下的鴉羽泄露了她的不安與悸動。


    像沐姐姐這種高冷的人,不拒絕肯定就是同意啦。唐小軟同學眼力見兒技能早已登峰造極,再接再厲,一翻身便坐到了沐槿衣身前,將將擋住了身後唐煒與強子的視線,同時側眼一掃,唐?鶿?塹男〈??潛桓吒叩乃?蕕滄。?皇卑牖崢隙u換嵬悼此?恰k?判牡卮丈鍁叭ィ?齏礁皆阢彘紉露?希?嶸?潰骸霸諼業拇?道錚?綣?礁鋈嗽謖餛鍁孜牽??薔突嵋簧?皇潰?唬?巧??朗藍莢諞黃稹!?br>  沐槿衣悚然心驚,幾乎是本能地扭頭望住了唐小軟。半晌,強作鎮定地撇過臉去。“我不信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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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唐小軟聲如歎息,說話的同時,嘴唇已經輕輕掠過麵前那淡紅而弧度優美的唇角。


    輕微的顫抖,沐槿衣幾乎是立刻後退了三分。嘴唇抿成淡漠的弧線,眼神裏更是透出絲絲的冷意。“別胡鬧了。”


    “你不是不信嗎?那你害怕什麽?”唐小軟不依不饒地追問,聲音如訴如歎,透著絲絲縷縷的誘惑與……說不出的嫵媚。


    沐槿衣自然是察覺到了,眼睫不自然地輕顫,在細微的熱氣一次次噴上自己的耳朵時,那圓潤如貝的耳垂終於不堪負荷地紅了。


    雪白底子沁著淡淡的紅,勾扯住唐小軟癡迷的眼神,她抿抿唇,一下子咬了上去。


    沐槿衣吃了痛,不禁薄怒,皺眉斥道:“唐小軟!”


    唐小軟乖乖地鬆了口,眼神微晃,忽然低語:“這一次去,會不會真的有去無回。”


    沐槿衣怔住了,顧不得拯救自己泛紅的耳根,心緒一下子被那女孩忽然的傷感帶動了。她沉吟幾秒,終於,聲音也不再冷硬。不甚自然地轉過了臉去,輕語。“我會保護你。”


    “可是,誰來保護你嗬……”唐小軟忽而輕歎,縮回身子,雙手支頤怔怔望向遠方。碧水藍天,鳥飛魚遊,一切都晴好如約,隻是她們踏上的這趟旅程,是否亦能夠晴好如約?沐槿衣,你無論如何也要踏上的這趟旅程,你幾次三番拚死也要保護的我,你費盡心思想要探知的所謂真相……你可知道,我,寧願你懵然無知,寧願你貪生怕死,甚至,寧願你真的隻是太奶奶花錢雇來保我一年平安的保鏢。我願退到這樣的地步,隻換你返身離開。


    或者,我們一起返身離開。隻要你肯,隻要你願放棄,隻要你開口哪怕你不必開口,隻要你流露出一絲半點的念頭,我都可以帶你離開。沐槿衣,你明白嗎?


    我本一體兩心,隻因你喜歡,我可以一直懵懂天真,可,形勢比人強,沐槿衣,我以初心待你,你卻諸多隱瞞,舍生為我,更是因為要我死得其所……你明明如此不堪,可看我的眼神卻又為何如此溫柔透澈,讓我心痛?


    如果真有心電感應就好了,如果,傳說真的都能實現,就好了。


    “我本微賤,命如草芥。”沐槿衣柔然回眸。“可你不一樣,你是……”她似是不願多說,幽幽轉回臉去,隻留給唐小軟一個恬淡優美的側臉弧線。


    莫名地心中有氣。唐小軟終於不再冷靜,驀地起身,當著身後堂哥的麵抱住沐槿衣的雙頰,迎著她明顯驚訝困惑的眼神,她幾乎是惡狠狠地將嘴唇覆了上去。


    而幾乎同時,沐槿衣抬起的手掌準確無誤地擋在了她的唇前,恰到好處地阻隔了她略帶怒意的親吻。


    那微微發冷的掌心瞬間澆滅了她心底的無名怒火,唐小軟怔怔抬眸,無言地望著慢慢收回手去的沐槿衣。恬淡仿佛與世無爭的容顏,眼神中卻透著亙古難消的固執與溫柔。她忽覺難以遏製的心痛,陣陣襲來。


    “故事是假的,我們……”略略的遲疑,沐槿衣淡然抬眸,“沒必要去驗證。”


    唐小軟一怔,忽然冷笑。“故事是假的,可我愛你,是真的。”若我是這湖中來去自由歡快遊玩的小魚,我便要你也做一條小魚。若我是那天空傲視蒼穹淩雲翱翔的飛鳥,我便要你也變作一隻飛鳥……我想與你生生世世的心,早在幾千年前便已注定,不惜代價,也從未更改。


    沐槿衣隻覺呼吸在一刹那窒住,望向唐小軟的眼神,是她從未有過的遲疑與……震撼。


    她說……愛?


    她說……她愛她?


    唐小軟早已恢複原狀,雙手支頤,像剛才那樣若無其事地望著天空哼起小曲兒來。沐槿衣聽得分明,是那首上次她曾追著要唱給她聽的,《原來你也在這裏》。


    該隱瞞的事總清晰,


    千言萬語隻能無語。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原來你也在這裏。


    那一個人,是不是隻存在夢境裏?


    為什麽我用盡全身力氣,


    隻換來半生回憶?


    她悚然心驚,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手去,一把便抓住了唐小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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