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海倫娜還是莫林, 在業內都不算是無名之輩,不然也不會擠下了無數同行,在斯賓塞爾任教。


    他們的水平或許達不到頂尖, 可是基本眼光水準都是被普遍認可的。


    當他們齊齊的開口說桑稚顏是個非常有天賦的學生時,基本上沒有人懷疑。畢竟如果真的另有私情,絕不可能是像現在這般拚命誇。


    ——不然牛皮吹大了,丟臉的是自己, 能進這裏的,都不是笨蛋。


    那隻能有一個可能——桑稚顏真的非常有天賦。


    不是誇讚, 不是誇張,這就是事實。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無論是課業還是在音樂繪畫上都表現出色的桑稚顏, 隻要不出意外, 將來必定是成就非凡, 現在不結交, 更待何時?難道還要等她已經出名後再去結交嗎?


    從小上私立的學生似乎早被環境熏陶的早熟,不用被大人指導, 就知道該怎麽做。


    “席琳, 要一起去打網球嗎?”——自開學後就沒有說過幾句話的卡瑞娜, 不止會主動邀請她練習網球,還會叫她一起去上德語課。


    這兩門課是她們除了必修課外,為數不多重疊的選修課。


    “席琳, 我們周末準備一起去漢普頓,要一起嗎?”——這是斯賓塞爾的亞裔小團體。比起卡瑞娜那樣的金發碧眼兒的團體,還有人數不少的黑皮膚團體,拉丁裔小團體,亞裔小團體算是人數最為稀少的。可也因為人數稀少,他們才格外團結。


    在開學後就自發的組在了一起報團取暖, 雖然有日本裔,韓裔,越南裔等,可是在這裏他們都是亞裔,這也是斯賓塞爾所有小團體裏,極度稀少的跨年級小團體,畢竟他們人數太少了。他們最初也給桑稚顏遞過橄欖枝,被拒絕了後就再沒有聯係過她,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可是現在再一次的遞來了橄欖枝。


    同樣的,這樣的受歡迎還直接輻射到了何嘉彤身上。


    斯賓塞爾的學生超過百分之九十五都來自於曼哈頓上東區,這樣的狹小的範圍,總會有同學的父母相互熟識,再不濟也聽說過。


    而在充滿了派對和攀比文化的上東區,攀比的很重要的一項就是——孩子。


    上東區的貴婦絕大部分是全職家庭主婦,她們的生活就是圍繞著丈夫和孩子轉的,後者又占了更大比重,孩子在交際圈的地位一定程度的決定了她們的地位。


    如果在交談時,對方的孩子就讀的學校比她孩子就讀的學校排名要高,她不自覺的就會矮一頭。


    當孩子展現出特別的天賦,獲得了特殊的地位時,這種影響也會輻射到了媽媽身上。


    不管何嘉彤和桑稚顏的真實關係如何,展現的關係就是何嘉彤是桑稚顏的媽媽,是她一手把桑稚顏送入了斯賓塞爾。


    這就足夠了。


    何嘉彤一連接到數個邀請她參加派對,或者是吃下午茶再或者是逛街的電話,一開始她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還奇怪為什麽之前一些不太熟的朋友忽然聯係了自己,不像是有什麽事。


    可是她又不笨,而且說的話都是有跡可循的,稍仔細的打聽了一下,何嘉彤就全都明白了。


    在明白過來的刹那,何嘉彤震驚的險些摔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套私人訂製茶具。


    保養的極好的臉差點繃不住,滿腦子都是——


    居然還可以這樣?!


    桑稚顏有多不想和陌生人打交道,何嘉彤已經清楚的看到了,她當然不會認同這種做法,可是桑稚顏就樂意這麽做,桑聖哲也沒有說什麽,她當然不會多管閑事,就等著她自己親自體會這裏和多倫多的區別。


    自己跌了一跤就知道怎麽叫疼了。


    可是根本沒有想到,桑稚顏摔跤沒有看到,反倒是引來了諸多因為她過於優秀的天賦想要孩子結交她的家長。


    ——畢竟桑稚顏實在太難搞了,完全可以從她入手,很多孩子的熟識都是因為家長相互熟知。


    想明白後,何嘉彤隻剩下複雜了。


    ——桑聖哲不會是知道會這樣,才會沒有勸說桑稚顏改主意吧?


    ——之前桑稚顏不會嘲笑過我吧?


    ——畢維斯的小提琴老師是不是該換一個了?


    種種複雜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心髒,之前看好戲的心情已經全數不見,仿佛回到了幾年前第一次看到桑聖哲的樣子。


    ——為什麽她最終會選擇嫁給家世並不算出眾的桑聖哲?


    ——當然是因為,他的優秀如太陽,光芒太耀眼,讓她直接忽視了其他,甚至不介意他還有一個女兒。


    她萬萬想不到時隔幾年,她又重新體會到了當年的那部分心境。


    隻能說,她不愧是桑聖哲的女兒嗎?


    她這反應尚且算是平靜,其實最複雜的大概就是向桑稚顏遞出來橄欖枝的同學。


    連何嘉彤當年都會因為桑聖哲的優秀而覺得眼暈,更不用說站在太陽身邊的人了,太陽太耀眼,哪裏還會看得到群星?


    當同一屆的忽然出現了一個過於光彩奪目的人物,其他的就隻能淪為陪襯,就如同當初珍妮特和加西亞哀歎自己的“不走運”,不是她們不好,隻是對方太好。


    而偏偏還要強忍著複雜去和這位“未來的大人物”主動交好,對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實在是太“殘忍”了。


    尤其是對這些能考入斯賓塞爾的天之驕女來說。


    想想當初剛開學時,誰特意把桑稚顏放在眼中?


    而桑稚顏也過上了理想中的校園生活。


    她不必強迫自己去加入什麽小團體,同時也能在校內獲得相對特殊的地位,讓自己過的順心。


    ——代價就是時不時去參加個什麽比賽,這比整日應付一群不太熟的人來的有價值吧?


    ……


    對於現在的桑稚顏說,在校園生活上了正軌後,有一件事就不能再忽視了。


    “唉,該考慮新書了。”


    桑稚顏苦惱的想。


    其實不是她想一直吊著綠,而是她想不到自己想寫什麽。


    換言之,她沒有靈感。


    當初初到海底世界,帶給她強烈的刺激和興奮,還有初次寫書稿的躍躍欲試,讓她宛如被繆斯吻過,靈感頻頻,可是這些靈感隨著《海底曆險記》的完結已經消耗完了。


    她學鋼琴,觀賞各色名畫,見到了形形色色的幽靈,她覺得有很多想寫的,可是剛剛想寫,又無從下筆,不知道該從哪裏寫起,也不知道該寫什麽,沒有什麽帶給她強烈的表達欲。


    可是這樣下去不行啊。


    她心想。再繼續“浪費時間”下去,綠真的要發飆了吧,她還期待著還沒有開啟的新世界呢,就是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潛力沒有挖盡,比方說她到現在還沒有找到的理財經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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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為了這個,她也要開始想新文了。


    我才寫了一個係列書,還是套繪本,不應該現在就江郎才盡啊,為什麽我就是找不到感覺呢?


    順風順水的校園生活也無法帶給她快樂了。


    她在空中漫無目的的遊蕩,風從她身體裏吹過,帶不走煩惱,反而讓她更為憂鬱了,抬頭看著身邊時不時的飄過的雲,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的輕咦了一聲,“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出現了?她眨了眨眼睛,不相信自己眼花,又飄了到了剛剛的位置,朝下方看去。


    “這是黑色的火焰?”她不確定的想,為了看的更仔細一些,不由的降低了高度,更仔細的看去,果然在一片蒼茫的綠色當中發現了不協調的黑色。


    有些像是她第一次來到大劇院時的讓她吃驚的純白色火焰。


    而這是……黑色的火焰?


    她頓時積滿了好奇。


    當舞者起舞時,強烈的共鳴會形成純白色的火焰,那是舞者留下的強烈執念,可是黑色的火焰呢?也是什麽?幽靈周邊的氣都是灰黑色的,這似乎已經接近純黑色了吧?


    好奇心促使她朝著那處飄去,越靠近,越能感覺到陰鬱冰冷,並非是身體的,而是精神上的,似乎在提醒危險,可是她現在正是苦悶,這份危險提醒反倒讓她精神一震。


    反正現在也無事,她也不覺得自己會真的有事,緩緩的降落,終於看到了被各種藤蔓野草灌木等覆蓋住的廢棄建築,除了那些一時間無法垮塌的建築物,它們已經消滅了人存在的痕跡,處處綠意蔥蘢,當然在桑稚顏的眼中,這裏無論是植物還是建築物都籠罩著黑色的氣,張牙舞爪連在一起,如魔王的巢穴。


    “青、青木療……養院?”


    桑稚顏勉強斑駁掉落並且纏繞著雜亂藤蔓的鐵牌上勉強辨認出了上麵的字。


    所以這是精神病院?


    桑稚顏腦中頓時閃過看過的一些帶著恐怖驚悚元素的書、電影,電視劇,胳膊上似乎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這黑色是因為裏麵的幽靈是精神病人?


    這裏曾經接待過諸多的精神病人,所以黑色才這麽濃鬱?


    刺激感讓她往裏麵飄去,在之前微微靠近的時候,她就能感覺到細微的戰栗感,等她落下後,這種戰栗感更清晰了。


    仿佛隨時有刀子從你腳下紮過來,有硫酸從你身後潑過來。


    “這真的有點刺激啊。”


    桑稚顏邊想邊戳宛如死機的綠,“這是怎麽回事?裏麵有什麽?我進去會有危險嗎?”


    綠一動不動,一聲不吭。


    桑稚顏好聲好氣的哄它,“我也沒有辦法啊,沒有靈感,沒有感覺,現在我不是出來找感覺了嗎?我現在似乎有了點靈感,你真的不告訴我嗎?萬一我出事了,你可不要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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