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


    無笙眯著眼,一言一行都像極了混不講理的惡霸。


    林梓也在點頭,表達對無笙提議的贊同。


    輪嶼江:你們這是壓根不和正常兩字沾邊兒........


    這座學校全然沒有銀川福利院危險,雖然各種怪物仍舊無處不在,可對於無笙幾人來說,到底是有些不夠看了。


    食堂裏忽然散去的人群,從桌底突然冒出的瘦弱鬼手,一把抓走了餐盤中的飯菜,林梓與輪嶼江默默放下筷子,而無笙則直接轉頭離開。


    這飯吃不下去了。


    輪嶼江說的。


    晚自習結束後,無笙一巴掌合上書箱蓋子,將其中冒出來的猙獰鬼頭給猛地按回去,血肉與骨頭的細微摩擦聲響起,過了好一會才漸漸平靜下來。


    無笙踩在書箱上,這動作原本是為了壓製箱中扭曲的鬼怪,而現在卻是為了更好的看清樓下的鬧劇。


    似乎是兩個正在互毆的學生。


    人流漸漸分成了兩撥,一撥拉著動手的人,另一撥保護著挨打的人。


    無笙:嘖嘖,現在的小孩兒,真是急......


    「無笙。」輪嶼江突然出現在門口,同時還在緩緩平復著呼吸,像是才從什麽地方跑出來似的,「走了,顧安平把人給揍了。」


    樓下遠比無笙在窗邊所見的畫麵要混亂,無數人擁擠在一起,裏頭的人想要擠出來,外頭的人又在拚命朝裏鑽,種種氣味交織在一起,空氣瞬間沉悶了許多。


    動靜漸漸變小,人群間忽然自動分出了一條道,顧安平垂首從中走出,握著背包肩帶的指關節上有著點點血色,不知道是什麽人留下的。


    無笙幾人將身形隱藏在擁擠的人潮中,目光分毫不離那遠去的背影。


    他們狀似無意的跟上,與顧安平趕上同一輛公交車,車廂空曠無人,林梓與輪嶼江並坐在一起,無笙則像是與他們並不相識般坐的老遠。


    三人隱晦的打量著這輛老式公交車,恍然間注意到這裏的終點站竟是銀川福利院。


    想來應該是很久之前,地方政府為了方便福利院兒童上學而專門劃出的線路。按理來說,自從福利院被關停之後,乘坐這輛車的人就會少上許多,怎麽到了現在......


    這站上的人也太多了。


    幾人同時抬頭,無笙隻能透過縫隙窺見林梓兩人的眉眼。


    他忽地站起身,林梓也似有所感,緊緊拉住了輪嶼江。


    車輛有條不紊地行駛著,一車子的人卻同時轉過了頭,十數雙古井無波的眼死死地盯向無笙。


    而前方的滑動屏幕也在此時發生了變化,直接跳過了前麵的所有站點,其上顯示著——


    各位乘客請注意,下一站到達:銀川福利院,請各位乘客站好扶穩.......


    在女播報員的標準音線中,如同似有所感般,無笙偏過頭望向坐在車子最末尾的顧安平。在車窗投下的陰影中,無笙看見了他緩緩勾起的唇角。


    他們的目的地果然是一致的,顧安平很可能就是十三年前那兩個倖存的孩子之一。


    無生頂著十幾雙沒有絲毫情緒視線,將這些人一點又一點的撥開,林梓與輪嶼江也順著這條道朝他靠近,幾乎是在後車門開啟的一瞬間,他們便離開了輛詭異的公交車。


    老舊的站牌,清涼的夜風,還有麵色不善的顧安平。


    這個前不久還在學校被團團圍住的某人,此刻便直挺挺地站在了三人眼前。


    無笙沒有開口,他一直盯著那輛逐漸遠去的公交車,卻在其轉彎時看清了空空蕩蕩的車廂,除去司機以外,便再沒有第二人的身影。


    或許連司機都沒有。


    之前的滿載乘客與擁擠不堪,就如同他們共同產生的錯覺。


    顧安平率先開口:「你們三個跟蹤到了這裏,怎麽,想打架?」


    無笙連忙掛上招牌笑容,「哪能呢,哪能呢,我們都愛好和平。」


    顧安平嗤笑一聲,嘲諷道:「嘴臉。」


    無笙眨眼:「不太好不太好,可以換一句嗎?」


    顧安平:「醜惡的嘴臉。」


    無笙:......


    見他清了清嗓子,又思考了半分鍾,而後開口:「那我們是對銀川福利院感興趣?」


    顧安平忽地笑道:「行啊。」


    這人低沉的笑容有了回聲,四周的景物逐漸模糊起來,無笙卻在此時突然望向天空,似想要確認什麽,隻那一輪彎月清冷明亮,不知照亮了多少個夜晚。


    原本清晰的思維陷入了混沌,困意從未如此強烈的襲來,無笙撐著一旁的樹幹,拚勁全力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月亮......你真的想好了?」


    「行了你這猴子,少和小百目念那些酸詩,來看看.......寫的遺書...你看,還需要加些什麽嗎?」


    「你......寫得很好.....沒有騙...」


    「猴子,你要記住我.....」]


    沉默如水般迅速蔓延,無笙眼前也終於陷入了一片黑暗。


    一生中有多少次可以看見滿月的機會?


    一年其實不過12次,再逢上陰雨,繁忙和疏忽.......若認真算下來,究竟能有幾次?


    無笙緩緩睜眼,夜幕上的月亮沒有一絲缺口,大得令人感到恐懼、令人感到窒息。而在這樣的月亮之下,他們不知何時被扔到了銀川福利院的大門前。


    他站起身來,彎腰扶起林梓和輪嶼江,等腦中的眩暈全然散去之後,才笑道:「雖然手法有些拙劣,但計劃進展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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