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在望江樓喝了點兒小酒略顯有些醉意的刑明宇告別範誌剛和他帶來的六七個兄弟獨自一人回到辦公室繼續研究鎮上各家國企來。


    石黃鎮雖小但也有幾個企業桐油廠、絲綢廠、罐筒廠還有鐵廠在九十年代初也算得上是石黃鎮的支柱產業隻不過隨著改革開放、國家政策這些企業不再像八十年代那樣紅火業績開始逐漸下滑特別鎮上下環路的那個二三十個工人的鐵器廠現在卻是大門緊閉不再生產一把刀鋤之類的東西了裏麵的工人全都出來找塊空地、搭個草棚、建個煤爐、掄起鐵錘開始單幹起來而且生意越來越火。


    刑明宇仔細查看這幾個廠子的情況除了鐵廠完全倒閉外其它三個廠子就絲綢廠稍好點兒一百多個職工基本上每個月還能拿到一二百塊的基本工資而桐油廠三十幾個工人走了隻有三個年老的工人、二個領導了如此情況讓刑明宇驚歎不已。


    鐵廠倒閉在刑明宇眼中認識這是必然結果怪不得別人現在很多人都不願意買鐵廠的東西原因很簡單外麵打鐵的私戶價格、質量都要比鐵廠好而且現在鐵廠想展必須得在生產產品上轉向做機械之類的產品但是就二三十個隻會手工打鐵的工人沒有單點機械設備能造得出來麽?


    那個不光產桐油還榨菜油的桐油廠刑明宇覺得有些蹊蹺在他印象中小時候這桐油廠火紅得不得了就他還經常幫家裏買點兒桐油、菜油之內的東西回去但是現在卻是要倒不倒的了是什麽原因?如果說是現在人們都點電燈不再要以前的桐油點燈廠裏效益不好還情有可原但是菜油呢?現在農家菜籽都是砍來做柴燒沒有一點兒用處那為什麽不全轉行過來生產菜油呢?


    刑明宇沒有想明白他這個外行人都知道現在菜油銷路旺市場很容易打開那這桐油廠的領導些就不知道?還是有其它內情廠長朱顯光稱不稱職自己是管不了也不該他管但是廠子的走向還是可以過問的吧看來下午還得去趟現場刑明宇拿起筆敲了敲腦袋沉思起來。


    據陳輝說去年有人舉報朱顯光貪汙私吞國家財產被汪明華壓了下去舉報的那個會計以誣陷罪開出公職最後被逼得走投無路下海打工去了看來這裏麵有貓膩一個會計不會無緣無故的誣陷再說這朱顯光他是知道了一個矮胖的五十來歲的男人在縣裏有個較大的鋼材市場由他那小學都沒有畢業的兒子朱有財在打理如果不是貪汙就憑他那傻頭傻腦的朱有財能搞起那十幾萬的鋼材市場麽?打死了刑明宇都不相信。


    隻是那舉報的事是汪明華壓下去的看來這汪胖子在裏麵肯定也沾點兒腥如果現在要查也隻怕查不出什麽來必竟一年多時間了裏麵的帳目怕是早就補得天衣無縫了再說關我什麽事?他卜楊都不去搞我一個胳膊能扭過大腿麽?自己在石黃鎮站不站得住腳跟都還難說自己何必要去觸這個黴頭呢?恩看來等會兒去查看時不能涉及到財務就行了刑明宇心裏暗自盤算著。。。


    想到汪明華刑明宇又想到了這汪胖子的對頭卜楊這個一天皮笑肉不笑的老家夥看也來不是個省油的燈啊今天晚上第一次去找他是不是該送點兒東西?那送什麽?錢?他肯定不敢接再說老子也不敢送那送什麽?既然準備傍上他這個大樹就得拿點兒誠意出來禮輕了說明誠意不夠禮重了他又不敢接媽的傷腦筋刑明宇第一次感覺很無助狠狠地拍了拍腦袋歎了口氣仰在椅子靠背上望著天花板攪盡腦子地想著。


    刑明宇現在都不知道範誌剛的老頭在縣裏具體到底是什麽職務以前他不關心淺意識認為對他沒有幫助而範誌剛隻是他一個朋友而已沒有必要扯到家裏人來。但是現在看到這家夥上百輛摩托車都能安好無事的走私回來他家裏在縣裏的勢力應該不小如果有機會走走他老頭這線對自己以後展肯定有好處的看看以後有機會能不能接觸下不過他老頭可千萬不要把自己當作跟他兒子一類的人才好啊嗬嗬自己是不是都變成官迷了刑明宇自嘲地笑了笑。


    “吱”辦公室的門被人使力一下推開狠狠地接到門邊的牆壁上出砰的一聲響震醒了正在沉思的刑明宇廖海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獨自點了根煙坐在刑明宇旁邊狠狠地抽了起來搞得刑明宇有些愣低聲問道:“咋的?又出什麽事了?”


    半響廖海青著臉才抬起頭眼神有些紅地看了凝望著他的刑明宇搖搖頭道:“家裏的一點兒小事沒事的你別管我各人忙吧。”


    既然是他家裏的事刑明宇也不好多說什麽必竟家家都本難念的經自已家裏的事都夠刑明宇煩的從沙州市回來自家是人滿為患平時八杆子都打不著的親戚全都跑來求情照顧一二進廠的進廠借錢的借錢如果不是家裏的豬牛羊養著隻怕兩個老子都不會落屋了。


    刑明宇輕輕地拍了拍廖海的肩歎道:“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過斷時間就會好起來的慢慢來吧!”


    刑明宇知道廖海他們賠了房子後跟著父母住在一起不過現在年輕人跟老年人在很多問題上的看法不一樣肯定會有些代溝偶爾吵吵嘴也是很正常的因此他也沒有說什麽看了看牆上的鍾開始整理起下午去桐油廠調查所需要的材料來。


    桐油是我國特產資源產量約占世界產量的8o%其中4o%集中在西部地區主要分布在四川、雲南、貴州、湖北,廣西等省,陽雲縣處於西部大省四川東部氣候多雨最適合油桐樹生長。


    油桐果實通常在1o月中下旬成熟,當果實由青綠色變為紅色,而後變為黑褐色時,即可進行采收。桐果采收後,常用堆漚去皮法或剝殼脫籽法收集桐籽桐籽通過機械榨取提取桐油再通過一定的提煉得出優質油。


    桐油可以用來著燃料、塗刷、浸漬民用家具、漁具、生產低檔油漆等方麵還可以用於軍工、塑料、機械、電器、皮革、印染、醫藥、人造橡膠、人造汽油等工業。


    但是石黃鎮桐油廠由於生產技術跟不上潮流隻能提煉出些劣質桐油用於燃料、家具塗刷、浸漬等方麵市場麵窄讓這幾年桐油廠的效益逐漸變弱從三十幾個工人變成三個工人直接麵臨倒閉的危險如果再不整改隻怕石黃桐油這個牌子就將變成曆史了。


    刑明宇幾人在朱顯光的帶領下來到生產車間一個近千平方米的空曠車間裏孤淋淋地放著兩台陳舊的榨油機一台用來榨桐油一台用來榨菜油的機子如老牛般轟轟隆地緩慢轉著桐仁兒和菜籽被榨成一尺見方、三寸厚、散出濃濃油香味的圓餅被兩個五十來歲的破布老頭吃力地抬出車間存放在廢棄倉庫中。


    “怎麽整個車間就隻有兩台機器?其它的呢?爛了?不要了?”刑明宇指著車間地上那幾十個明顯螺絲洞向朱顯光問道。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水泥地板上的那些大拇指粗的深洞以前是上螺絲、安裝機器留下來的痕跡很顯然這車間最初至少有一二十台機器可是現在隻剩下兩台周圍又不沒有看到哪兒堆放著爛的鐵器之類的東西。


    朱顯光那胖臉紅了紅汕汕道:“那些都爛了修機器的技術工人二年前辭職下海了機器壞了又沒人修產出來的油又賣不出去而工人要工資因此廠裏黨委決定就把爛的機器全賣了來支付工資最後賣去賣來就隻剩下這兩台了這事汪鎮長知道的嗬嗬不過還好菜油機和桐油機一樣一台否則就要停產一樣了。”


    在一旁捏著鼻子的王倩悶聲低咕道:“爛了可以再找人修嘛我就不信整個鎮裏就沒一人會修萬一不行還可以去縣裏找工人修嘛怎麽就賣了呢?不過這機器也太舊了隻怕賣也賣不了多少錢吧?”


    刑明宇輕輕地點了點頭原本這個問題就讓他疑惑又不好直接過問原因不想王倩口直心快一下就幫他問了起來當然這些機器賣不賣都不關他刑明宇的事現在這朱顯光還把汪明華抬了出來擺明了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卻不想這個傻裏傻氣的王倩又問了起來讓朱顯光臉色微微一沉嗬嗬笑道:


    “那是那樣容易的事這種機器要專業維修人員才行鎮裏又去哪兒找?王妹子你以為這是打鐵啊是人都能撈起錘錘兒敲打好的麽?縣裏是有人能修不過你們也曉得我們鎮裏交通又不方便去請人來去的路費都不少還不要說請來修好了萬一又壞了還得再去請那樣花多少人力財力因此廠裏就想出這一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啊。”


    刑明宇幾人一聽也還真是那麽回事這種用了幾十年的老機器經常壞沒有維修人員那還不得天天去請人來修啊?不過這機器真的就那麽複雜麽?嘿嘿恐怕這裏麵有問題吧刑明宇心裏暗暗咕嚕著不過這不關他的事何必去得罪人呢?


    幾人在車間裏轉了一圈來到朱顯光的辦公室裏翻出各種技術手冊討論起來。


    “現在桐油和菜油還是有很大市場的如果我們重新翻建新型的油廠去掉所有的舊設備重新進新的設備能行麽?以前的那些工人能拉回來麽?”刑明宇敲了敲桌子笑著向朱顯光問道。


    朱顯光一聽這話臉色略帶不肖淡淡地回道:“可以啊重新建廠那些工人能招回一大部分必竟這也不需要多少技術活的不過這建廠的錢哪兒來?鎮裏還是縣裏拿?而且就我們生產出的油質量又過不了關又去哪兒找銷路?嗬嗬刑主任這不是那麽簡單的!”


    刑明宇臉色微紅了紅他也知道要重新建廠困難相當巨大不過如果真按照現代化設備來生產隻怕這質量也差不到哪兒去應該有銷路隻是這錢哪兒來?唉不過這不關他刑明宇的事他隻負責調查寫計劃成不成還得鎮裏和縣裏批示才行因此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隻是緩緩的問了幾個小問題就帶著人回到辦公室討論如何寫這個調查報告起來


    經辦五人圍在一起議論了半天才初步得出調查結論:石黃鎮的氣候適合種植桐樹和菜籽特別是菜籽這種榨取菜油最好的植物一年四季都可以種植四次這樣好的基礎完全可以重新建廠將桐油廠和菜油廠分開建設重點放在菜油這塊必竟現在人們對菜油的需求越來越大市場也越來越寬銷路也越來越廣如果搞好了對整個石黃的經濟肯定是個質的飛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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