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霞種得是速生高產的袖珍小黃瓜,生長周期短,接果速度快,養分需求少,果實個頭小,基本上一節藤蔓都能長一個黃瓜,外形玲瓏,口感清甜。


    隻有巴掌長度的小黃瓜,在周國彪看來,可不就是沒長大的小嫩瓜嗎?


    把這樣的嫩瓜摘下來,在周國彪看來,可不就是暴殄天物嗎?


    其實,這個問題,周國紅昨天吃小黃瓜時,也好奇問過。此時,聽到周國彪跟他問出同樣的問題,忍不住哈哈大笑,搶著幫明霞回答道:「你看,老彪哥你沒見識了吧,這瓜就這麽大,它也隻會長這麽大,再留在藤上,就老了,不好吃了。」


    「啊?」周國彪想了想,搖搖頭,不解的說道,「那種這個不值,下次要種還是種老菜瓜,一個能頂一斤半,多紮實。兩個炒一盤菜,夠一家子吃了。」


    明霞對周國彪的話沒有過多的解釋,她笑了笑,看東西都安頓妥當,便準備回去了。


    「我回去了,這段時間快夏收了,村裏的活還等著我呢!」明霞說完,便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明霞,夏收完我來接二花。」周國紅立刻喊道。


    明霞頓了頓腳步,回頭應了一句,道:「沒事,你不用多跑一趟,我帶二花去縣城。」


    周國紅知道自己基本改變不了明霞的決定,隻能點了點頭,抬了抬聲音,說道:「那也行,不過你提前幾天到木材廠交代一聲,坐車下來。」


    有了周國紅這層關係,明霞現在坐車方便多了。她笑著點了點頭,擺擺手,原路返回。


    明霞離開後,周國彪爬上駕駛座,招呼周國紅上車。此時出發的時間已經比平時晚了,再遲真要耽誤事了。


    周國紅也跟著爬上副駕駛座,手裏還拎著三個從簍子裏順出來的西紅柿。


    周國彪啟動油門,瞄了一眼老妹手裏的紅茄子,問道:「怎麽樣,你看中的女娃有譜嗎?」


    他嘴裏是問著話,但聯想到那女娃的娘親自送老妹一程,還捎了兩大筐的東西,心裏琢磨著這事應該是有譜了。


    周國紅用手擦了擦新鮮西紅柿的皮,爆出的汁水充溢舌尖唇齒,讓她想起了以前在京城市時,師母最擅長的西紅柿打滷麵。


    她愜意地往椅背一靠,嚼著西紅柿的果肉,含糊不清地說道:「哪還能沒譜,也不看看我是誰!」


    周國彪聽到她這話,忍不住扭頭轉向車窗,歪嘴偷笑。


    這時候心想事成,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可不知前陣子是誰屢屢在別人家門口碰了一鼻子灰,不受待見地被趕出去。


    周國紅此時心情很好,也沒在意自家表哥的背地裏的小心思,她又啃了兩口西紅柿,突然臉色一正,鄭重轉頭對周國彪說道:「老彪哥,我還有一件事要讓你幫把手。」


    周國紅和周國彪兩人是同一個爺爺,父輩是親兄弟,血緣關係可謂極近。周國紅從京城市回來這些日子,給還在老家的叔爺姑嬸們都帶了禮物,雖說長輩們都叮囑說要多照顧她幾分,但她平日裏吃穿住行都靠著單位,他們也沒插得上手的地方,說來,這還是周國紅第一次以如此鄭重的口吻請他幫忙。


    當然,那些搭車捎人的小事不作數。


    「你說。」周國彪瞄了一眼周國紅手裏的紅茄子,聞著旁邊飄過來的香氣,也覺得有點嘴饞,誰讓它那模樣太過水靈,讓人忍不住不得不饞。


    「二花家裏隻靠著明霞撐著,家裏還有姐妹,平日裏的日子真挺難的,後頭二花又要跟著我練球,很多事情分擔不了,我在想,平日她家若是有這些蔬菜果子,你幫著運一程,好歹能補貼點家用。」


    周國紅心裏一直都有這樣模糊的想法,不過昨日在明霞家過了一夜,參與了她們的生活,心裏的念頭也更清晰了。


    她也更能體會到,在如今明霞家,隻有大花二花能幫忙分擔家事的情況下,明霞允許二花離開鐵屋村,跟她到縣城學外人看來毫無作用的桌球,是多麽難得的事情。


    這事對周國彪來說,不是難事,卻要擔著一點風險,但並非不能做到。若是外人開這個口,周國彪自然二話不說,立馬拒絕。


    可周國紅這位從京城市回來的表妹開口,周國彪斟酌一二,緩緩點頭答應了。


    「謝了,老彪哥。」周國紅啃掉最後一口西紅柿,說道。


    「別謝了,」周國彪翻了一個白眼,說道,「你就別在車上啃紅茄子了,那味道過來,我都饞了,這盤山路繞得很,可別讓我心神不寧。」


    「哈哈哈!」周國紅晃了晃手裏的果實,樂不可支地放在一旁,說道,「我這兩個可不就是帶上來給你解饞的,真撐不住了,就找個地停車吃唄!」


    作者有話說:


    現在真是處於我慢慢寫,大家慢慢看的狀態了,確實沒時間,又因為手指和腕關節疼經常疼,終於下決定把輸入法改成雙拚,目前正在熟悉中,速度又慢了,所以大家也可以攢到完結再看。鞠躬,謝謝依然在跟文的朋友。


    第109章 夏收和準備


    ◎山區的夏收,和離家的準備。◎


    有一句耳熟能詳的老話, 描述種地為生的農民,生活狀態是地裏刨食。


    這一個「刨」字,沒有下地幹活體驗的人, 也隻將其一掃而過,像抹去桌麵的薄灰一般清淡。


    但明霞深陷其中, 才真正體會到這個「刨」字,可將靠天靠地吃飯人的艱難心酸,刻畫地淋漓盡致。像一隻養家餬口的田鼠,拚了老命在薄田裏扣扣索索, 隻希望能多養活家裏嗷嗷待哺的老人幼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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