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夢?”慕宇彬嗤笑,臉色驟然一冷,“秋靜好,今天,你必死無疑!”


    慕宇彬說完,便拉開車門,風呼嘯灌進來,他回頭,對著駕駛坐上的人喊:“天堂見!”


    縱身一躍,滾進草叢。


    房車疾馳在公路上,秋靜好突然手伸向口腔裏,陣陣催吐幹嘔聲在車內回蕩,安迪知道她要做什麽,無非就是催吐,把胃裏的鑰匙吐出來,安迪也沒有打攪她,這時候,還能有什麽辦法。


    刹車失靈,安迪隻有掌控好方向。


    可催吐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秋靜好的體力消耗不少,她漸漸蹲下,然後跪在地上,一隻手被吊著,彎著腰吐得臉色發白。


    時間在此刻變得飛快,安迪看著海岸線漸漸躍出視線,垂眸看還在不停努力的秋靜好,按照現在的時速計算,用不了五分鍾車便要掉進海裏,他試圖調轉過車的方向,可鐵鏈將方向盤纏得死死的,隻能一路向前。


    彼時,目光落在那把廚刀上,安迪伸手拿起,“秋。”


    秋靜好的動作頓了一秒,緊接著又繼續催吐。


    “別浪費時間了。”安迪冷聲斥。


    秋靜好不理會,她不能就這麽死了。


    “秋,我讓你停下!”安迪大喊。


    秋靜好抬頭,卻見到安迪手中握著的廚刀,她臉色一冷,“你想怎樣?”


    安迪盯著前方的路,嘴角扯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說呢?”


    秋靜好故作鎮定,握了握拳頭,還沒等她開口,安迪先說:


    “秋,你喜歡哪裏?”


    秋靜好看著他眼中的殺機,心裏頓時涼意十足。


    “你準備把我的骨灰撒在那嗎?”


    安迪麵色不改,“說,你喜歡哪裏?”


    秋靜好也算認命了,這時候她的抗爭毫無意義。


    瀕臨死亡,人的意識忽然變得異常清明。


    “清風苑,我喜歡那裏。”那是她的家,她希望自己的屍體被送到最愛的人身邊。


    安迪眼中閃過一抹失落,“可我不喜歡那裏。”


    秋靜好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汙跡,扶著操作台緩緩站起,“安迪,幫我帶句話給子謙。”


    安迪冷睇她眼,“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


    秋靜好自顧自的說:“跟他說,我很抱歉,沒有保護我和孩子,讓他原諒我,照顧好銘晉。”


    安迪眼裏冒著火,壓抑的火,他握了握廚刀,說:“這次真的會很疼!”


    秋靜好閉上眼,等著一刀落下。


    悶悶的一聲,秋靜好心驚肉跳,她想一定很疼,就像他說的一樣,真的會很疼。


    可,她聞到了血腥味,身上卻並沒有痛感傳來。


    哐當廚刀被扔在地板上,秋靜好猛地睜開眼,安迪滿頭大汗的將斷手的鐵鏈解開,他一隻手,很吃力,秋靜好幡然醒悟,也幫助她解鐵鏈,眼前就是路的盡頭,安迪扶穩方向盤,大喊,“快跳車。”


    秋靜好卻盯著安迪,有一秒怔愣,“你呢?”


    “你快跳!”安迪的臉上是從沒有過的憤怒,秋靜好被嚇得連忙跑向車門。


    車外,風呼嘯,景物隨著車速還沒看清就被甩在車後,她護住小腹,朝草叢裏躍下。


    人翻滾了多少圈,停下,她回頭時,隻見房車轉了個急促的彎,卻還是沒有躲開那處懸崖,側翻墜海。


    秋靜好腦子瞬間炸了,顧不得身上的疼,狼狽的爬起來,朝那處懸崖蹣跚跑去。


    房車被驚濤駭浪吞沒,秋靜好身子一軟,跪在崖邊。


    風太凜冽,吹得她眼睛模糊了,眼前的景物扭曲成怪異的線條,她抱著自己痛哭。


    七年,他亦師亦友,亦正亦邪,到現在,她終於看清了,他對全世界都是個惡魔,卻是她一個人的天使。


    “安迪”


    眼前一黑,人昏了過去。


    遠處,一輛轎車駛來,看到倒在地上的人,轎車一個急刹車停下。


    從車裏衝出一個人,直奔秋靜好跑去,他抱起人,看著她臉上的傷,喊:


    “靜好,靜好,你醒醒”


    “”


    身後緊跟著跑來的人,緊張的問:“慕總,少奶奶沒事吧?”


    慕子謙抱起人,“快去醫院。”


    阿七回:“是。”


    幾個人再次返回車內,轎車急促調轉車頭,朝市區醫院駛去。


    車內安靜,慕子謙緊緊摟著人,沒一會兒功夫,shouji響了。


    “慕總,我們的車追趕慕宇彬時,他不慎撞在對麵的貨車上,連車帶人墜海了。”


    他臉色冷如冰,隻說了一個字:“找!”


    “是。”


    掛斷diànhuà,瘋子那邊也傳來消息。


    “慕總,斯特凡情況穩定,人已經醒了。”


    慕子謙低頭看懷裏的人,“知道了。”


    看著看著,他低頭在秋靜好的眉心上親吻了下,“終於都過去,讓你受苦了。”


    瘋子從後視鏡看著後座上的兩人,他們這次步步為營的局,終於將陳欒安等人一網打盡,方總理周圍的所有危機也都解決了。


    政權穩固,才能國家安定,掃除了陳欒安那些**分子,周啟良的假意叛離,也起到關鍵作用。


    至於他們幾人的假死,周啟良也真是做足了戲碼,連慕宇彬都騙過去,獲得了慕宇彬的信任,才暴露出陳欒安及他背後的勢力黨羽。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慕宇彬本事這麽大,能從他們眼皮底下逃出來。


    秋靜好是第二天醒來的,醒來時,已是正午。


    窗簾縫隙透過幾道光進來,照在慕子謙的側臉上,他坐著床邊的椅子,枕著手臂就那麽睡著了。


    環視一圈,聞到空氣中的消毒水味,才知道自己在醫院。


    她抬起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臉,卻扯動了肩膀上的傷,吃痛的嘶了聲,而沉睡中的人,瞬間睜開眼。


    “你醒了?”慕子謙從椅子上站起,湊近她問。


    秋靜好張開嘴,說話時,嗓子都啞了,“我睡了多久?”


    慕子謙轉身去倒水,說:“一天。”


    秋靜好的意識開始聚攏,很多昏迷前的畫麵重新被組合放大,她驚呼一聲,“安迪呢?他在哪個病房?”


    慕子謙倒水的動作一頓,但很快恢複鎮定,端著水杯,將吸管遞到她唇邊,輕哄著說:“先喝水。”


    秋靜好盯著慕子謙的臉,喝了一小口,又問:“安迪呢?”


    慕子謙擔心她得知消息後難過,先勸了句,才交代她。


    “靜好,別太難過,”雖然他知道這勸慰蒼白無力,“安迪沒有找到。”


    一句沒有找到,等於宣判了安迪的死刑。


    慕子謙說話就是如此,他婉轉的讓你不知道該相信什麽。


    “沒找到就是沒有死。”秋靜好固執的堅持。


    慕子謙握住她的手,“靜好,車爆炸了,你知道的”


    秋靜好還是堅持,“不是沒找到屍體嗎,不是沒找到屍體嗎!”


    慕子謙還想說什麽,可不想讓她太消耗精力,隻能安撫,順著她的頭發,說:“沒找到就是有希望,我們不爭這個問題了,好不好?”


    秋靜好情緒稍緩,也不再激動。


    “銘晉很惦記你,你養好精神,跟他shipin說句話。”


    秋靜好點點頭,撐起身子要起來。


    “餓不餓?”慕子謙問她。


    秋靜好的手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有點。”


    “我去給你準備午飯。”


    “好。”


    她唇色寡淡,笑起來也淡淡的,卻莞爾的讓人心醉。


    慕子謙傾下身,在她唇上吻了下,離開時,交代阿七和瘋子照顧好人。


    走廊裏,傅飛揚跟在慕子謙身後,匯報橈市那邊的動向,國內叛亂黨羽已被嶽恩陽帶人清理,方軼總理及家人均已轉移到隱秘地方,躲過了暗殺。


    “慕總,”傅飛揚欲言又止。


    慕子謙依然臉色冰冷,“說吧,嶽恩陽還有什麽話交代?”


    傅飛揚一臉難色,“嶽部長說,希望您能盡快回去。”


    慕子謙哼笑,“轉達他,我老婆病著呢,沒時間理他。”


    “呃”傅飛揚難辦了,這話怎麽轉達。


    慕子謙終是沒回去,在西雅圖陪著秋靜好一周,傷情穩定後,打算回國。


    天清雲淡,陽光和煦。


    玻璃天窗下,慕子謙推著輪椅陪秋靜好走走。


    自從安迪墜海,她情緒變得格外消沉,身體上的傷好轉,但心裏上的陰影,慕子謙知道,她並沒有好。


    11月的西雅圖寒意十足,慕子謙將輪椅停下,走過去蹲在她麵前,邊整理她身上的毯子邊說:“我們明天回家。”


    秋靜好眼波微動,聲音淡淡的,“好。”


    “靜好,”慕子謙的手覆在她臉上,她目光遲緩的與他對視,“嗯?”


    “還是忘不掉嗎?”


    “!”她明白忘不掉指的是誰,也理解慕子謙,哪個丈夫會希望自己的妻子每天想著另一個男人。


    慕子謙豁然的就笑了,身子向前傾,在她額頭上吻了下,“沒關係,忘不掉才是我老婆。”


    秋靜好微怔:“”


    她以為他會生氣,可他豁達的讓秋靜好有些不知所措。


    垂下頭,“子謙,對不起。安迪他”


    噓慕子謙指腹壓住她的唇,“夫妻間,少說抱歉,多表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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