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聽客譁然。


    想起那場武鬥情況的觀者亦不禁暗嘆,當時可真是驚險。


    「這武鬥一開始,少年就掄著巨劍找上那三個說劍盟弟子,而醫師姑娘則是阻擋恆桀。」


    「這如何阻得?!」聽者不敢置信,畢竟恆桀已至往先天,還在眾多邪道人圍攻之下把那鐮寨頭子給戳死了,這醫師姑娘怎可能比鐮寨頭子兇悍?


    對此,說書先生一笑,說:「還真攔住了。別看醫師姑娘瞧著像是個弱不禁風的,但那劍招可是淩厲又刁鑽,專往穴道上刺,且輕盈似飛燕,恆桀那滿是眼的槍都抓不到她,再加上醫師姑娘貌比天仙,許是將那恆桀迷住了,他這一招一式著實是失了往日兇狠。」


    「哦?這麽說,恆桀輸了?」


    「哎~別輕易下定論。且聽愚慢慢道來。在恆桀與醫師姑娘你閃我躲之際,那少年一打三是遊刃有餘,很快就將說劍盟那幾個武藝不精的給打出了鬥台,接著他馬不停蹄,轉頭殺向恆桀。恆桀見狀槍一掃,是直接『轟』的一下,將那少年打出一丈遠,旋即步伐一變,又放聲大笑,甩著槍向那少年衝去!」


    「嗬,未想其對醫師姑娘還真是憐香惜玉。」有人附和道。


    然看過整場武鬥的觀者表示:這位仁兄太年輕。


    果不其然,說書先生諷笑一聲。


    「他憐香惜玉?哈,小兄弟有所不知啊,那恆桀端是會玩弄人心,瘋起來不但自己命不要,還要勾得他人不要命。這不他動了點真格的,五六十招,飛槍若暴雨驚雷,將那少年打得都快沒個人樣兒了。」


    這話就有點太過添油加醋……觀者抽抽嘴角。不過真實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人形是有,然傷口無法計數,偏都算不得重,可煞是磨人血,而且他故意未將其打出鬥台。


    「誒?醫師姑娘不會幫忙嗎?」又有人發不解之聲。


    「當然幫忙了,可恆桀之槍掀起颶風煙塵,她壓根靠近不得,倒是不顧受傷,衝進風幕中幾次,可都是沒幾息就被逼出來,其身上也果不其然多了幾道傷口,甚至傷了麵容。」


    最後幾個字可是叫聽者倒吸冷氣,誰都知道麵容對女子來說有多重要,難免覺著惋惜,更甚者有人摔了茶盞。


    不過未吸引多少人注意,隻有觀者投過去目光,因為摔了茶盞的是那怪人……


    「這還未完,不一會兒風幕散去,恆桀架著槍殺向醫師姑娘,這一次可是兇狠,十幾招下去,血灑了一攤,直接將其打出鬥台,醫師姑娘險些命喪於此。」


    聞言,觀者直想翻白眼,雖然確實驚險,但沒這麽誇張。醫師姑娘倒確實被恆桀打傷,不過傷勢不重,她也沒有被打下鬥台,而是直接認輸,許是料到恆桀會如何使激將法,反過頭引那已是怒髮衝冠的少年與他瘋戰罷。


    至於驚險嘛,不是驚險在台上,而是台下,也不知那江之徒與醫師姑娘是何關係,竟然要衝上台和恆桀拚命,好在有其同伴勸阻,醫師姑娘也及時認了輸。就是那武壓可真夠駭人的,要是她與恆桀對上,嘖嘖……


    觀者回想完畢,說書先生也拍響驚堂木,作結詞。那怪人身影亦不知何時消失無蹤。


    ……


    太行宗,木屋內。


    離朝紅著眼,一邊認真替君姑娘包紮手臂上的傷口,一邊悶聲落著淚。


    端坐在床榻上的挽君衣安靜地凝望著眼前人,時不時用空閑的手替她拭去淚水,雖是越擦越洶湧。


    等傷口被處理好,這傻瓜還是一聲不吭,端是低著頭「啪嗒啪嗒」咂淚珠,兩隻手緊攥著衣裳,不知在作何想。


    見此,挽君衣可是動容,亦很是無奈,不知該如何寬慰她,隻好伸出手輕柔地撫著她的頭髮,溫聲細語:「離朝,與我說句話可好?」


    無應。


    她心下輕嘆,有點發愁。然……


    「你騙我。」


    「我何時騙過你?」挽君衣有幾分不解,語氣依舊溫柔得很。


    「早上你說你不會勉強……」


    眼前人似乎有幾分不滿?


    稍愣,而後挽君衣淺淺一笑,無奈道:「我確實說過,於台上我亦未勉強,隻是鬥武難免會負傷。」


    「不,你勉強了。」


    竟是無理取鬧。


    她還是第一次見離朝這般,實是覺著有些新奇,氣倒是無有半分,不過生出幾分逗逗她的心思。於是收回手,亦收斂溫柔,故作冷淡地問:「你執意如此認為是想作何?」


    「我……」離朝其實也不知自己想做什麽,她就是生氣而已,氣自己沒有和君姑娘一伍,沒能和她一同上台保護她,更氣那恆桀傷了自己的心上人。


    另外不滿也是有些,畢竟君姑娘可是明知風幕危險還往那裏跑……同時也有點後悔,自己合該發覺君姑娘所欲為何就去阻止的,雖然會害大家淘汰,但她寧願自己被千夫所指萬人罵,也不願君姑娘受傷。


    實是心情複雜。


    「離朝,你可是怪我?」


    突聞清靈音,離朝回神,趕緊搖頭,怎可能怪她,要怪也是怪自己。


    「那你為何不抬起頭來,可是不願見我?」


    怎可能!


    她急忙抬頭,然見了君姑娘的麵容,便瞧見她麵頰上細小的傷口,心就止不住的疼,當即嘴一撇又是想哭。


    「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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