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n默然,側身:「你去吧,我去就餐區等你。」


    虞喬走進去的時候,黎耀正在無所謂地剝著一個橘子,一瓣一瓣丟進自己嘴裏,完全無視馮麗書苦口婆心跟他說的話。


    「馮阿姨。」虞喬微笑。


    聽到她的聲音,黎耀忽然手抖了下,橘子被抖落在地。


    虞喬仍然笑著:「耀耀也來了,昨晚去哪了,怎麽看著精神不大好。」


    「他能去哪,不過是到處亂跑罷了。」馮麗書嗔怪,聽著卻不像責備,而是溺愛的語氣,「這孩子整天不著家。」


    虞喬把帶來的補品放到床頭,而後走到黎耀麵前,彎腰撿起那半個橘子,拍了拍灰。


    黎耀卻避開她的目光,眼神閃躲,一副很心虛的樣子。


    「耀耀。」虞喬看著他,麵上含笑,眼神冷著,聽起來像溫柔說道,「不能浪費糧食,如果被你姐姐看到,恐怕就不是撿起來這麽簡單了。」


    黎耀猛然抬起頭:「你——」


    虞喬把那半個橘子放回他指著她的手上:「用手指人也很不禮貌哦。」


    虞喬的視力極好,昨晚驚鴻一瞥看見那蹲自己的人,一眼便認出是黎耀。


    她知道這小子一直覬覦她,各種場合愛動手動腳,隻是沒想到他這麽大膽。


    且就是因為認出了是他,她才當機立斷地跑回去,不讓自己置身於已知的險境之中。


    警告過黎耀一番之後,虞喬並不打算再跟alin說這件事。alin已經夠心煩了,虞喬不想再讓她難做。


    家屬就餐區在三樓,虞喬下了樓找到alin,對方正靠著椅子淺寐,神色疲倦。


    她坐下,曲指輕叩桌麵:「你回家睡一覺吧,這有護工呢,我幫你看著。」


    alin睜開眼,看著虞喬把餐盒一個個打開,推到她麵前,忽然出聲:「我是不是做錯了。」


    「什麽?」虞喬頭也不抬。


    「我是不是不該對他們這麽好。」alin喃喃,「可是真要我無視他們或者斷絕關係,我又狠不下這個心來。」


    虞喬拆開筷子,把筷子遞給alin。


    alin忽然問:「虞喬,如果這是你弟弟,你會怎麽做。」


    套餐內有附贈的飲料,玉米汁,虞喬插上吸管,攪動兩下,想了想說:「我不知道。我沒有那麽強的親情觀念。」


    alin看著她,眼神有點波動:「虞喬,我們認識有快五年了吧,你好像從來都沒有跟我提過你的家庭。」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虞喬媽媽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虞喬吸玉米汁的動作微頓,立即恢復如常:「你也沒有問過啊。」


    alin揉著太陽穴笑了下:「我不是怕萬一戳到你的什麽傷心事。」


    「能有什麽傷心的。」虞喬放下玉米汁,支著臉淺笑,「我沒有爸爸,自從媽媽十歲車禍去世後,就一直住在養父母家裏。」


    alin微微有些震驚:「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虞喬輕嘆了一口氣,「我大學的時候,養父因為金融犯罪被判刑了,養母帶著她孩子去國外了。」


    原來如此……


    alin沉默,難怪從來沒見她提過家人,每逢團圓年節也都是自己一個人。


    「虞喬……對不起。」她不該多嘴問這些。


    「幹什麽啊這是。」虞喬反而笑了,「沒什麽不能提的,我媽媽都去世很多年了,時間會撫平一切的。」


    「隻是alin,」虞喬想了想,還是決定提醒她一下,「我拿你當朋友,還是想說,你弟弟還是不要縱得太過了。」


    提及此alin便頭疼:「我有時間真想撒手不管了算了,但你也看到了,我媽有多溺愛他,導致他花錢如流水。」


    「花錢倒沒什麽。」虞喬含糊地說,「如果不小心做了違法的事就不好了。」


    alin麵色不由得凝重起來:「你說得對。」


    吃過飯,虞喬又勸了alin幾句,把她勸回家休息。


    她自己剛到醫院地下車庫,準備給容夏打電話讓她租個新房子,容夏反而先一步打了電話過來。


    「喂,姐,你在家嗎?」


    「不在。」虞喬扣上安全帶,「我正想跟你說這件事呢,白景灣的房子被人跟上了,你幫我重新找一個。」


    「什麽!」容夏聲音提高兩度,「什麽人,又是那些私生飯嗎?什麽時候的事。」


    「昨晚。」


    「姐你昨晚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沒出什麽事。」虞喬說,「我提前發現了,昨晚在酒店睡的。」


    「不行不行。」容夏急了,「看來還是要讓保鏢跟著,這太危險了,我這就去跟保鏢說。」


    「你先別急,暫時沒什麽大礙。先找房子,聯繫搬家公司來搬家。alin跟你說我後天要去深城錄節目的事了嗎?」


    容夏平復著呼吸:「說了,我已經訂了明天下午三點的機票。節目組那邊明晚有一個聚餐,後天正式開錄。」


    「那就這樣。」虞喬戴上墨鏡準備開車。


    「還有一件事姐。」容夏突然想起來自己打這通電話的正事,「陵江劇院的工作人員昨天找我,說他們整理物品的時候發現有一條項鍊不見了,是您演話劇戴的那條,想問問您是不是忘記摘下來了。」


    項鍊?


    虞喬皺眉,仔細回憶了一下那天,她演出的服飾和首飾都很繁瑣。那天遇到了周宴深,她換衣服的時候心不在焉,好像真的忘記了摘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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