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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舒萍發出第一百零一聲感歎時,時間還是巴拉巴拉巴拉過去了,摸了摸掛在胸口的翡翠手串,看了看身邊的書籍,這就是宮廷的生活,是她生活的全部啊口胡。


    現在是康熙二十九年,最愛小四阿哥的那個女人,已經去了一年了。


    時間先倒回康熙二十六年,喪鍾想起的時候,舒萍的心中還是“咯噔”一下,剛剛還在一起說話的人,現在沒了,任誰都接受不了。


    回到府中,費老爹和覺羅氏已經把家中都收拾好了,舒萍老老實實地把太皇太後給的手串交到了費老爹手上,費老爹看了看,什麽話都沒有說,又給了舒萍。


    禿子腦袋上的虱子,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欣欣大婚的嫁妝真的得多攢點兒了。


    自那以後,舒萍發現自己身邊除了李嬤嬤外,幾個教規矩的嬤嬤也變成常駐了,蒙古的老阿媽,就是現在自己身邊的蘇日格嬤嬤,竟然開始教自己怎麽區別藥材的好壞,哪些藥材對身子好,哪些藥材不好,什麽藥材混在一起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弄得舒萍滿腦子霧水。


    反抗嗎?累到不行的時候真的想過反抗,可是後來想這些都是有用的,也就忍下了,那啥不是有一句話這麽說嗎,現在吃苦就是為了未來享福。為了以後的好日子,忍了!


    曾經無比懶惰,能躺著決不坐著的舒萍就這樣向著名門淑女的目標義無反顧的衝了過去。


    這期間舒萍也隨著覺羅氏進過宮,不是說太皇太後臨終召見你就是一件足夠你牛哄哄的事情了,舒萍很清楚,為人處事第一條就是,在你還不是最牛的時候,一定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烏喇那拉家很低調,真的很低調,就連最淘氣的五格,每次進宮的時候都會夾緊小尾巴,大氣都不喘一口,可是人就是這樣有的事情不是你低調就能躲得過去的。


    舒萍,那是在皇貴妃麵前掛了號的人,每次隨著覺羅氏進宮都會被佟佳氏宣到承乾宮小坐,然後小四阿哥總會出現在承乾宮,和舒萍見麵。


    喂喂皇貴妃娘娘你是故意的吧,俗話說男女七歲不同席啊,你這麽做讓人怎麽想,皇上可曾下過什麽要把我指給你家小四阿哥的旨意嗎,沒有啊,現在總是把兩個人往一起湊,這不是招人閑話嗎?你難道不知道宮中的女人都是很無聊的嗎親。


    小四阿哥回宮,那是他的自由,每次舒萍請安後都會乖乖地在一旁充壁畫,至於出去看花看草什麽的,有一次再也不來第二次了,就算是出去,也找一個經常有宮女太監出沒的地方呆著。


    曆史改變了嗎?舒萍認為改變了,因為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曆史,還有什麽改變沒改變之說?可是這也就是心中想想,有的曆史該是遵循著所謂的規律,該來還是來了。


    康熙二十八年,注定是小四阿哥最傷心的一年,這一年,佟佳皇貴妃的身體狀況急轉而下,一開始隻是因為季節交替有些不舒服,可是倒後來竟然成了臥床不起。


    最後,皇後的位分也沒有留住她,一個挺好的人,前段時間舒萍進宮來拉著她說了半天話的人,賞賜給她很多東西的人,就這麽走了。


    舒萍很傷心,雖然跟佟佳氏沒有什麽交集,但對她還是很喜歡的,很溫柔的一個人,對孩子也很好,總之什麽都好,難道真的是好人不長命嗎?


    最傷心的就是小四阿哥了,康熙讓德妃繼續養著小四阿哥,德妃倒沒說什麽拒絕的話,其實想想也是,德妃若是說自己有了十四就不養小四了,這實在不是什麽理由,而且估計這話一說出來,康熙能直接把她掐吧掐吧埋了。


    女人重要還是兒子重要,當然是兒子,女人沒有了還能再納,但是兒子,雖然康熙的兒子死了不少,活下的也不少,但是那是愛新覺羅家的血脈,皇室的血脈,不管什麽時候都是要放在第一位的!!!


    再說了小四阿哥已經十一歲了,上書房都好幾年級了,需要人天天幫忙擦鼻涕什麽的嗎,需要嗎需要嗎?


    隻是矛盾還是有的,小四阿哥是德妃的肚子裏麵出來的不假,但畢竟是一出生還沒睜眼就被抱到了孝懿皇後的身邊,要說和親娘有感情,那也隻能寄希望於傳說中的血緣關係上了,隻不過這種事情就算是要發生奇跡,也得等小四阿哥從孝懿皇後崩的沉痛中緩過來。


    “姑姑。”


    得了,又來活兒了。


    “德柱,有什麽事情嗎?”舒萍問道。


    “姑姑,年關近了,前些日子萬歲爺交代的蒙文的《心經》···”德柱提醒道。


    “已經抄得差不多了,因著前兩天天陰,有些返潮,今兒個日頭好,現在放在桌子上攤開曬著呢。”舒萍說道。


    “哦,有勞姑姑了,李公公說,萬歲爺這兩天一直在提,所以姑姑還是早日交上去得好。”德柱繼續說道。


    “我明白,今兒個若是得了,明兒個就能送過去。”舒萍說道。


    “是,姑姑···那···”德柱吞吞吐吐道。眼睛瞄了瞄桌子上的碟子···


    “小兔崽子,就想著我這兒的吃的,拿走拿走,這碟子棗泥點心給你了。”舒萍說道。


    “謝姑姑,姑姑真好。”德柱把棗泥點心收攏到袖子裏,點頭哈腰道。


    “趕緊走吧,別讓我看著心煩,就知道算計我這兒的吃的,分點心的時候你又不是沒得著。”舒萍不忿道。


    “這點心放您桌上都一天了,等下次分了豆沙餡兒的,我給您留著。”


    “好啊,你這是觀察一天了,行我記著你那句話了,等回頭分了豆沙的點心你給我全須全尾了拿過來,知道嗎?”舒萍說道。


    “是,小的記住了。”德柱說道。


    “趕緊走趕緊走,別耽誤我幹活兒。”說著舒萍拿起了雞毛撣子做送客狀。


    德柱一看舒萍動家夥了,趕緊往外撤。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啊。”換了個手拿著雞毛撣子,舒萍喃喃地說道。


    趁著這個時候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吧,德柱這個小兔崽子,掉了一地的點心渣子。留著養耗子呢。


    現在的舒萍已經不是烏喇那拉府的大格格,不,還是大格格,但是人家已經有工作了,康熙二十九年初,大bss的聖旨一下,舒萍就成了宮中的女史。


    女史,以知書婦女充任。掌管有關王後禮儀等事。或為世婦下屬,掌管書寫文件等事。說白了就是大蜜(因為小蜜不好聽)。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知識分子做的事情,而且在這個時代,女人做在宮中做到一個如此有知識含量的職位,說實話這可是很牛掰的。


    舒萍,宮裏人稱烏拉姑姑,康熙爺手下的烏拉大蜜!


    但是舒萍不服。


    是的,不服,二十九年啊,她才十一歲,這算神馬這算神馬,好吧,有俸祿,但舒萍才十一虛歲啊,舒萍不止一次咆哮,這叫非法使用童工啊,應該去勞動局告丫的啊。


    好吧,莫說沒有勞動局,就是有,她也不能告康熙啊,總是說什麽“咱上麵有人”,可是對舒萍來說呢,這個所謂的上麵的人就是她要告的人啊,算了,還是收拾收拾臉,該做什麽做什麽吧。


    女史,並不是傳統意義上宮女,宮女,就算是做到寵妃身邊的大宮女,那也是奴才,而她不一樣,往好處說,這可是官職啊,雖然隻是一些抄抄寫寫的工作,但是一看就是不一樣的活兒啊。


    這份工作,雖然沒有五險一金,但是包吃包住,獨立單間,夏天有冰冬天有炭,還有宮中派來的小太監小宮女幫忙打理著身邊的瑣事,這也算是很不錯的工作了。


    隻是,沒有自由。除了過年,根本就見不到家裏人,指望著康熙聯係客運組織班車讓她能天天回家,還不如等著六月飛雪呢。


    “就當是進修了。”拿著雞毛撣子繼續掃著根本就沒有的塵土,心中不斷地安慰著自己。


    淡定淡定,要知道你身後的書籍,乾隆年間可是被付之一炬了,書可是人類最寶貴的寶藏啊,你忘記了嗎,這裏麵還有宋版呢。那可是一頁值萬金的。但是就是這樣也讓舒萍不止一次淚目。而且是尼加拉瓜瀑布淚。


    烏拉大蜜絕對是曆史上最悲催的大蜜了,進修,的確是得到不少知識,什麽滿文,舒萍現在已經能用蒙古文抄經書了,這叫什麽,這就叫被逼出來的啊。這還不算,為什麽辦公地點在藏<b>13看網</b>,因為烏拉大蜜還兼職藏<b>13看網</b>管理員啊!!!


    偷偷抹了一把臉,舒萍直起腰,看了看身後的一眼望不到邊的書架。這裏還真的是書的海洋啊,那我是什麽,海豚???


    “女史應該是後宮裏麵的吧,把一個青蔥小姑娘放在傳說中的皇家圖書館,嘖嘖···”身後無數書籍,隨便抽出一本都能當板兒磚使。


    “烏拉姑姑,這些粗活還是奴婢來做吧。”去給舒萍拿水的墨跡見舒萍打掃衛生,魂兒都嚇出竅了,帶她的嬤嬤說了,這位以後可是皇子福晉,一定要好好地伺候著。


    “沒事,你把水放在桌邊上,離佛經遠著點兒,摸摸紙還潮嗎?不潮了再翻一頁。”舒萍說道。


    “奴婢做這些吧,您剛剛不就說渴了嗎,還是趕緊喝水吧。”墨跡說道。


    “嗯。”舒萍說道。


    這就是無聊的生活啊,坐在桌邊,看著靜靜躺在桌上的經書,其實做一本書也不錯啊,混個幾百年就是文物了。小心翼翼地把書推到陽光下。這可是大老板交代的任務,八拜都拜了就差這麽一哆嗦了,好好曬太陽,然後就乖乖伺候蘇嬤嬤去!


    “給你也曬曬太陽。話說你怎麽連一句謝謝都沒有啊。”舒萍對著書說道。


    “又說混話,經書怎麽會開口說話。”腦頂上響起沙啞的聲音。


    “奴婢給太子爺請安。”這沙啞的聲音,皇宮絕對的獨一份。


    “聽到孤的聲音就能知道是孤,皇宮裏還真的不多。”太子說道。


    “行了起來吧,這是書單,馮福子,趕緊跟著把書都拿出來,孤還要用的。你這兒有茶嗎?”太子說道。


    “回太子的話,隻有奴婢平時用的茶,若您不嫌棄,就先用點兒。”舒萍說道,見太子已經不是一兩次了,太子的聲音是數字中最容易辨認的,很簡單,因為丫現在發育,正在變聲,那嗓子跟唐老鴨似的,誰不知道。


    “這不是蘇媽媽要的經文嗎,蘇媽媽可是念叨了好幾天了,你還沒抄完?”太子看到了桌子上的經書說道。


    “回太子話,前些日子陰天,有些返潮,今日特特拿出來晾曬,明日便可以送到蘇嬤嬤那邊了。”舒萍說道。


    “嗯,你有心了。”太子說著拿起了舒萍剛剛倒好的茶。


    現在舒萍已經麻木了,當初第一次見太子喝自己喝的茶葉的時候,那才叫一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太子可是康熙最寵愛的孩子,世間珍寶什麽的,乾清宮可能沒有,但是毓慶宮一定有,跟太子比起來,其餘的皇子阿哥就是小凍貓子啊。


    不過話說回來,太子不是自己看到的書上說的那樣財迷啊,還有就是,也不是一個挑食的主兒啊,上次來的時候,已經餓得看什麽都像糧食了,自己吃了一塊不想吃的點心不都進他的肚子了?


    其實皇子也不好做啊,德柱是個碎嘴子,小狗仔,經常會去上書房送信兒跑腿什麽的,哪次回來都跟自己念叨,皇子苦啊,每天讀書不說,夏天連扇子都不能打,熱了露胳膊那是絕對不可能的,莫說是胳膊,脖口的扣子都不能解。


    德柱的存在,大大地滿足了舒萍的好奇心,人啊不能總是往上看,有時候也得往下看看,雖然自己每天都要抄抄寫寫,但是冰啊炭什麽的可是從來都沒有斷過,辦公環境那叫一個好。


    唉,求什麽呢,挺好的了。心態好了,你就是皇帝···


    “誒誒,又想什麽呢。”太子無語,這個丫頭實在是太···迷糊,不能這麽說,做女史的時間不長,但是這丫頭卻有自己的一套本事。這些日子,藏<b>13看網</b>看著可是幹淨多了。(舒萍亂入:我是女史啊,不是圖書管理員啊),若說精明,卻總是在無人關注之時,眼神飄忽,神遊天外。


    說了好幾次,說了肯定改,但是下次肯定還犯。


    “太子爺恕罪。”舒萍行禮道。


    “你啊,罷了。”太子說道。


    “給太子請安。”正說著,就聽外麵又來了一位,不,是三位。


    舒萍打眼一瞧,喲,四阿哥什麽時候變成四嬤嬤了,這左手牽一個右手抱一個的。


    “奴婢給四阿哥請安,給十三阿哥十四阿哥請安。”舒萍說道,麵癱四,在曆經了太皇太後和孝懿皇後的大喪後,現在已經十分麵癱了,隻是舒萍覺得,臉麵癱的人心不一定就是麵癱的,若四阿哥真的是麵癱又怎麽會有時間哄孩子玩兒。


    “老四你這是唱哪出啊,怎麽把兩個小的也帶來了?不過老十四也是越長越可愛了,這小臉兒。”太子戳道。


    “唔唔,四哥,疼,太子哥哥壞壞···”十四被太子戳得直往四阿哥的懷裏鑽,看得舒萍隻覺得自己腦子裏麵那些叫清史的東東劈裏啪啦碎了一地,然後變成粉末,然後一陣風吹來,連她一起吹走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什麽情景,曆史你到底有幾句是真的?這就是傳說中的···好吧,四四和十三是太子黨,但是十四呢,這個是個前期八爺黨後期自起爐灶黨啊。


    “今日皇阿瑪布下課業,有些地方不是很懂,所以就來這裏找些書回去看看,給額娘請安的時候正好看到胤祥在教胤禎認字,這就帶著他們一起來了。”說著胤禛還露出一個大哥哥般的微笑。


    親娘,上帝,佛祖,無量佛,這是什麽情景,不是惜字如金嗎,不是傳說中的喜怒不定嗎,不是不苟言笑嗎。舒萍扶住桌子,腳好軟,她擔心,擔心四阿哥再露出一個笑容,她就真的倒了。


    “還請四阿哥說明是哪幾本,奴婢這就去找。”舒萍說道,這裏太危險了,還是去幹正事吧。


    “不用了,你在這兒陪著胤祥胤禎,爺自己去找就成了。”四阿哥說道。


    又是奶娘,這兩個娃子就是小霸王,誰說十三十四關係不好的?這兩個人的殺傷力比九阿哥十阿哥還要大!可是舒萍不是老大,所以隻能乖乖從四阿哥手中接過十四,心說四歲的孩子了還用人抱著(十四臘月生,虛兩歲)。


    “正好,孤有些問題要考考你,跟你一起進去吧。”太子說道。


    太子不厚道!舒萍怨念道,什麽有問題,太子也您那兩步走,磕了藥的瓊斯都趕不上你的速度!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嗬嗬,就這些了,十三十四,這兩位可不是烏喇那拉家的乖寶寶,舒萍,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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