禧自報家門,在場明軍頓時鴉雀無聲,一時間都是怔人都瞪大了眼睛,死盯著眼前這個貴婦人,似乎不敢相信這就是傳說中的西太後。


    這些明軍的身份盡管是“反賊”,他們理當對那些滿人統治者充滿了仇視,但麵對一名普通的滿人官吏,與麵對這個國家從前高高在上的實質最高統治者還是不一樣的。


    那太後的身份,那不容褻瀆的威嚴,從這個表情僵硬的女人身上散發開來,猶如一股無形的氣勢令他們片刻之間短路,不自覺的就換上了一副肅然的神態。


    但很快,那慣性的一丁點威懼,便隨風而逝。為首軍官第一個恢複了鐵血的神情,他厲聲道:“臭娘們兒,你到底是誰,敢在爺麵前編謊話,爺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慈禧眉頭一揚,竟是昂起胸上前一步,傲然道:“哀家乃大清國母,爾等不過賊軍小卒罷了,跟你們說謊,哼,哀家還怕低了身份。”


    作為《討清檄文》中明列出來的滿人罪犯,承認自己的身份,對慈禧來說意味著死亡的籠罩。那軍官很快意識到,沒有哪個女人會傻到往鬼門關裏跳,而眼前女人的傲慢的態度,更讓他確認無疑,這人必是慈禧了。


    “哈哈,老天爺對我太好了,竟然讓我抓住了這太後老婊子,老子這回升官發財是鐵定的了,弟兄們,爺我得了封賞,一定少不了你們一份。”那軍官興奮的向手下弟兄許諾。


    十幾個明軍戰士們這才省悟過來,無不歡呼雀躍。


    眼見這些軍漢對自己地些許敬畏一掃全無,慈禧頓時便露出了慌張之相,惶恐之下,不禁低垂下了頭,不敢正眼瞧這些粗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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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們都說當年地懿貴妃天姿絕色,把個鹹豐死鬼迷的神魂顛倒,爺倒要仔細瞧瞧你究竟長得什麽小模樣。”那軍官得意之極,便在馬上將槍伸出,要去撩慈禧的下巴。


    慈禧心中又驚又怒。她這一生之中。除了死去地鹹豐。何曾受過這樣地戲弄。就算是當初地奕兵變。也沒有對她這般地無禮。慈禧羞怒難當。卻又不敢發作。本能地將頭向旁移開。旋即退了兩步。


    那官軍逮了個空。表情立時猙獰起來。手指一扣。地就是一槍。子彈正射在慈禧腳尖前咫尺間地泥上。隻將她嚇得亂蹦亂跳。濺起地泥巴飛了一身。


    “哈哈哈——”


    看著慈禧地驚恐狼狽樣。眾人一齊大笑。那軍官更在馬上笑得前仰後合。不屑道:“還敢在爺麵前裝矜持。擺太後地架子。爺倒你有多大地膽量地。也不過是個怕死地婊子罷了。弟兄們。大夥說是不是啊。”


    “就是。臭婊子。”


    “爛**。”


    “滿奴母豬!”


    諷刺與怒罵將慈禧團團包裹,她感到自己如同赤身**置身於眾目睽睽之人,任憑一雙雙鄙視與淫迷的眼光將她身上每一寸肌膚都一遍遍的犁過,這一刻,她真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或又一死百了。


    太監黃永勝就畏縮的貼在慈禧地身後,那一句句惡毒之極無禮之極的罵聲,仿佛冬天裏冰冷刺骨地寒水,不斷的灌入他地耳朵。縱然那些罵聲都不是針對自己,但他的潛意識裏卻自覺自願地將自己與慈禧掛鉤,罵在聖母皇太後身上,就如同在羞辱自己一般。


    “住口!你們這幫賊軍,快住口!”這個閹人不知從哪裏來的膽量,竟是騰的吵了出來,展開雙臂將慈禧擋在身後,無所畏懼的衝著那些明軍怒吼。


    那高亢的怒吼聲,盡管由於他的生理原因,尾聲裏帶著的蘭花音令那震撼的效果大打折扣,但縱是如此,也足為令在場之人為之一怔。即便是身後的慈禧,也是大感驚愕,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這個往昔低賤、猥瑣、膽小如鼠的奴才,此時竟然像個英雄一般擋在自己的身前。


    不過,眾人也隻是愣了一小下,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狗奴才,爺看你是當奴才當出快感了啊。你忘了是誰把你的小弟弟割了的嗎?就是這老娘們兒和她的滿奴親貴,你不向她報仇,竟還替她出頭,爺真是替你爹,替你祖宗羞愧呀。”那軍官所受的仇滿教育顯然很有成效。


    事實就是事實,不過黃永勝卻不接受,他慷慨的辯解道:“你胡說八道,當年我家鄉大旱,親人們都死光,我在北京城裏乞討為生,若不是太後和萬歲爺收留了我,我早就餓死了。聖母皇太後慈愛萬民,她老人家哪一點待你們不薄了,你們這樣冒犯她老人家,就不怕遭天打雷劈嗎。”


    “嘿,你還說得跟真的似的


    真服了你了。”那軍官也起了拗勁,偏要與這小太巴,“你是不是當奴才當糊塗啦,還慈愛萬民,你倒說說看,這老娘們哪裏慈愛咱們了。”


    “聖母皇太後給咱們飯吃,給咱們衣服穿,讓咱有遮風避雨的房子,這不是慈愛萬民是什麽。”黃永勝張口舉了一串例子。


    “無可救藥,無可救藥啊。”那軍官無奈的搖著頭,“你吃的飯是自己種的,你穿的衣是自己織的,房子是你自己蓋的,天下百姓所得的一切,都是造自己的雙手造的,關這臭婊子何事?難不成你來到這個世上,也要感謝這臭婊子,謝她把你生下來不成。”


    太後母儀天下,萬民都要敬仰,大清養活了天下,萬民都要忠心,自黃永勝記事以來,人們都是這樣給他灌輸的,在他看來,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就像盤古開天辟地之時就定下來的大道一樣。


    他從未對此懷疑過,但是現在,他卻不知怎麽反駁那軍官。


    “你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他隻能這樣來回應。


    “罷了,你這樣的人,爺見得也多了。看你當奴才當得辛苦,爺就幫你解脫了吧。”話音未落,抬手便是一槍。然後,黃永勝倒在了泥地中,胸口血如泉湧,臨死之前,他仍依依不忘著太後的安危,撐著最後的力氣喃喃念叨著:“你們……你們不能冒犯太……太……”


    “把這臭婊子押回去,弟兄們,就等著大賞吧。”軍官手一揮,一名戰士便策馬上前,猿臂一伸將慈禧提了起來,橫放於馬鞍上,十幾人絕塵而起。


    雨起了,泥水沿著山坡衝刷而下,很快,將那屍體血睜的眼睛淹沒。


    吳宗敏幸運的生擒了清廷的聖母皇太後,這意味著什麽,他再清楚不過。於是,在繼續進攻北京,追擊清廷的同時,他連夜命人將慈禧由東海艦隊運往山東威海,再由陸路送往濟南交給吳王處置。


    清廷的逃跑是曾紀澤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他沒料到的是種種巧合匯聚在一起,使明軍頗為意外的擒獲了慈禧這條大魚。


    當荷槍實彈的明軍,將這個滿臉晦氣的女人押解到他麵前時,他的心中湧起無限的感慨。


    這個女人,是末代滿清罪惡的總代表,是扼殺中國覺醒的子手,是將中國一步步推向衰落深淵的罪魁禍首。


    這一刻,曾紀澤的腦海中湧上無數的詞來形容這個女人的罪行:投機竊權,蠻橫獨裁,驅使鷹犬,殘害大臣,阻礙變法,迫害科技,揮霍無度,暴斂百姓,假仁假義,毒如蛇蠍,芶安割地,喪權辱國……


    曾紀澤還想起她那令世人為之羞恥的著名言論:


    寧贈友邦,不予家奴。


    量中華之物力,結與國之歡心。


    今日令吾不歡者,吾料將令彼終生不歡。


    曾紀澤又想起了那一個個不堪入目的條約和割無止境的國土:


    1864年《中俄勘分西北界約》,割巴爾克什湖以東,以南萬平方公裏。


    1876年《伊犁條約》,霍爾果斯河以西7萬平方公裏。


    1895年《中日馬關條約》割遼東半島,台灣澎湖列島。


    租借與俄國旅順、大連期限5年。


    租借與法國廣州灣,期限99年。


    租借與德國膠州灣,期限99年。


    租借與英國威海衛,期限5年。


    甲午一戰,數十年洋務辛苦毀於一旦。戊變,絕中國改良之路。宣戰於萬國,辛醜條約,幾使亡國滅種。


    其之罪,罄竹難書,罵名千載,遺臭萬年,誰與爭鋒?


    種種屈辱從心頭湧過,曾紀澤長出了一口氣,才抑製住內心的憤慨。他充滿殺機的目光死盯著眼前這個怯相畢露的女人,許久之後,他麵無表情的問道:“你就是慈禧?”


    慈禧強裝鎮定,昂首道:“哀家就是大清聖……”


    啪!一個響亮耳光。


    曾紀澤從不打女人,但這一次他實在無法忍受心頭的憤怒。使出全力的一個耳朵,立時將慈禧抽倒在地。“本王問你,你可是慈禧?”


    “哀家就……”


    啪!又一個耳光。曾紀澤不會容許這樣一個罪行累累的女人在自己麵前還擺架子。


    “你到底是不是慈禧?”最後一問,如同在給她最後的機會。


    慈禧的僅剩的一點尊嚴被這兩個耳光徹底抽散,她哪還敢再擺半點姿態,眼中含著淚水,低聲嗚咽道:“我……我是。”(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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