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殿閣之上,看著自己的弟子敗得如此徹底,焚閻峰首座聶慕楓閉上眼睛,良久後輕歎一聲,古易陽乃焚閻峰內門弟子中天賦甚好的拔萃弟子之一,隻是年紀尚輕,心誌有待考驗,聶慕楓本打著待這次六脈會武過後,便把他收為入室弟子,誰知道他第一輪便慘敗與明筱倩之手,這個弟子平素雖然與人和睦,心底卻也是個心高氣傲之人,希望這場鬥法別對其的道心產生陰影才好,否則這麽一個好苗子這樣毀了,實乃遺憾之事。


    此時,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隻聽得大衍峰首座寧遠世突然走了過來,笑了一聲,對一旁的燕驚塵夫婦道:“燕師弟,兩個侄女皆是天縱奇才,實在羨煞旁人啊,還是你教誨有方,相比起來,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就差遠了,整天就會給他老爹惹麻煩。”


    燕驚塵神色淡然,目光落到這個一襲青衣直裰,頭戴同色方巾,文士模樣的師兄身上,蜀山六脈之中,也似乎隻有這個離群索世的師兄頗為對他的脾性,當年學道之時,這個師兄也曾對他多番照料,要知道,當年蜀山可是沒有忘塵一脈,燕驚塵少年之時,掌門玄霄子惜其驚才絕豔,代已故師尊道陽真人收其為門下,因此他要尊稱玄霄子一聲“師兄”,與五脈首座齊輩,那個時候,除了冰月峰的曉月上師還是老一輩之人,其他四脈首座便是眼前剛從各自恩師手中接過首座之位的幾人,而他們看到一個名不經傳的年輕人,受到掌門青眯,一步登天,與他們齊輩蜀山,難免心中會產生蔑視與不忿,除了寧遠世,其他幾人可是甚少給好臉色燕驚塵看。


    而後來燕驚塵闖下“一代劍神”,“蜀山第一人”的聲名,更以短短十多年時間邁入陽神大道,以一代天驕的姿態開立了忘塵一脈,過往恩怨,以燕驚塵的性情,自是不屑一顧,但因此也與他們老死不相往來,這麽多年過去,雖然門下弟子並不知情,他們幾個老家夥嘴上也不說,但心中難免存有芥蒂,如今蜀山老一輩的人當中,也隻有寧遠世,以及後來從曉月上師手中接過冰月峰首座之位的滄月大師兩人,能與燕驚塵說得上話,當然,後者則是因為明月嬋的關係。


    “師兄言重了。”燕驚塵淡淡說道,便把目光轉向天邊。


    明月嬋聽得老師兄稱讚自家女兒,心中歡喜,白了燕驚塵一眼,笑道:“師兄過獎了,大衍峰門下人才濟濟,上屆六脈會武,師兄的高徒更是入了最終決賽,相信這次大會還有更加厲害的弟子未出吧,要知道,歸邪那孩子,驚塵可是讚口不絕呢。”


    這時,滄月大師忽的歎道:“十年彈指過去,回過神來,冰璃那孩子已經走到我們的高度上了,隻是數年前她重傷回來後,道行一日千裏,性情卻是變得更加冷淡了,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提起那個女孩,明月嬋亦是一臉的在意,畢竟她雖嫁給了燕驚塵,身份上卻還是冰月峰之人,對自己一脈能出得一個不遜色於當年燕驚塵的絕豔驚材,自是有幾分驕傲,隻是看的師姐的神色似是有幾分落寞,明月嬋岔開了話題,把話語引到冰月峰其他弟子身上:“師姐,聽聞冰月峰這些年也有幾個好苗子,除了陸雨晴那孩子,還有一個叫紫嫣的丫頭,頗為受弟子們的歡迎呢。”


    聽師妹如此一說,滄月大師微微笑道:“紫嫣那丫頭天資聰慧,隻是生性活脫,靜不下心來修行,這孩子比雨晴當年還要淘氣呢,要是能改改這習性,倒也是個可造之材。”


    明月嬋笑道:“女孩兒家誰不這樣,我家倩兒可是沒少讓我憂心……”


    寧遠世在一旁聽了幾,便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卻是不經意間向站在不遠處的聶慕楓看了一眼,正好聶慕楓也看了過來,二人目光相接,皆是眯了眯眼皮,但二人都隻是淡淡一笑,相若無事,隻是,聶慕楓繃緊的臉頰脖項上,繪著的那朵形狀奇特,栩栩如生的血紅火焰,那一刻宛若活過來一般,顯得分外詭異。


    ※※※


    林辰握著泛著青色流光的簽號玉簡,向著乾位台走去,心中卻是暗暗可惜,沒想到這麽快便輪到他比試了,而燕若雪的簽號玉簡亦剛好發出反應,本來明筱倩興致勃勃地打算看看林辰如今的修行如何,卻被林辰趕去震位台那裏,畢竟原本來支持她的忘塵峰弟子都已經在震位台那裏等候著燕若雪的上場,她本人不去的話恐怕不少師兄弟大失所望,用林辰的話來說,要是蜀山第一人的傳人過不了首輪會武,那他以後不用見人了,恐怕青雲大殿上看著的師父也會忍不住當場一劍把他斬了。


    當林辰來到乾位台時,心中一驚,竟發現這裏已然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恐怕不下有上千人之多,雖然說“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座大台,按照八卦方位排布著,乾位台位於正中,自然更引人矚目,隻是上千多人圍在這裏,尤其是年輕一輩的男弟子眾多,卻是讓林辰好生疑惑,走到近處,便隻聽得喧嘩聲音漸大,周圍全是蜀山弟子興高采烈的討論聲音――


    “紫嫣師妹要上台比試了,冰月峰的師姐師妹們都來為她加油呢!”


    “是啊,一下子看到這麽多美女,我眼睛都幾乎合不上來了!”


    “哈哈,老兄也是同道中人啊,冰月峰一向盛產美女,要知道,凰首座被譽為千年來最出色的美人呢!”


    “嘿,凰首座這等神人誰都別想了,不過能得冰月峰的師姐師妹們隨便一個青眯,也不枉此生了,尤其是紫嫣師妹,陸雨晴師姐這等絕色女子……”


    “噓,你們小聲一點呢,聽說陸師姐發飆了,等下那柄赤霄舞動起來,你們自求多福吧……”


    ……


    林辰一邊鑽進人群中,一邊哭笑不得,原來如此,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一向清心寡欲的修仙中人,不過陸師姐也在這裏,倒讓少年有了幾分期待,好不容易擠到了裏頭,林辰定睛看去,隻見得數十個女子俏生生地站在大台下嬉笑著,俱是淡雅脫俗,貌美如花,陸雨晴一襲淡紫羅裳,被眾星伴月一般簇擁在中間,笑意嫣然,不時與其他姐妹打趣著,看起來,這些美女似乎早就習慣如此,一個個神態自若,仿佛對身後那些個同門男弟子視若無睹。


    隻是,令林辰啼笑不已的是,這群冰月峰女子方圓十丈之內,卻是無人敢上前一步,因為前方那頭的地麵上,整齊地倒插著數十把劍,仿佛一道天塹,把這群女子與一眾弟子們隔開,其中那把刃如火晶,神光迫人,晶瑩赤紅的劍身之上依稀映出一赤龍鴻影的上品靈劍,林辰一眼便認出來,正是陸雨晴的飛劍赤霄。


    冰月峰弟子之中,陸雨晴拍了拍身前一個嬌小玲瓏,同樣一身紫衫的少女的腦門,笑吟吟道:“小嫣啊,等下上到台上,便給師姐狠命地打,以你劍典十二重天的修為,加上紫郢在手,隻要不碰上那麽幾個人都能輕易應付得了,常言道兔子不吃窩邊草,我看這群兔崽子瞧得你可眼饞了。”


    此言一出,少女頓時雙頰紅暈,水汪汪的眼睛帶著幾分羞澀,道:“師姐~真討厭,就會打趣人家。”


    身旁的女子們一陣嬉笑,把這個年若十六十七歲的小姑娘羞得小腦袋都抬不起來,看的遠處的一眾弟子們心花怒放,議論紛紛,其中更有甚者,大聲叫嚷著與哪個姑娘相約黃昏後,這等盛大的日子中,少了師門的束縛,這群年輕弟子的心似乎都蠢蠢欲動起來。


    陸雨晴娥眉輕皺,啐了一聲,又對少女笑道:“身為修仙之人,如此貪戀美色,恐怕師妹方上的台來,他們隻顧看著師妹,沒動手就先輸了!”


    此時鍾鼎聲響起,那小姑娘似是怕了師姐調侃,急忙招出一柄通體紫色的三尺長劍來,指訣一引,那柄劍便托著她嬌美的身姿,在這白雲渺渺之中,飄然而起,移到了台上。


    清風吹來,這位妙齡少女秀發扶風,衣袂飄飄,手間握著那柄紫色寶劍,俏生生地立在台上,倒顯得頗有幾分英姿颯爽之感。


    片刻之後,台下掌聲雷動,如山呼海嘯一般,林辰猝不及防,耳朵裏立刻嗡嗡作響,看著洶湧的人群,饒是少年一向不羈疏狂,此刻也不禁頭皮發麻,這眾目睽睽之下,壓力還是一般的大……


    等的好一會兒,台下嘩然漸止,轉而靜寂起來,眾人心中皆是奇怪,怎麽還不見另一個比試之人上台的?


    “兄弟讓讓……哎,別拉我,我這衣服可是第一天穿呢!什麽占位置?我這是上台比試好不!”這時,一把聲音從人群中傳出來。


    聲音顯然有些惱怒,在這等沉寂下卻是顯得那麽突兀。


    陸雨晴不禁笑了一聲,冰月峰的女子們瞪大眼睛,顯然也心中好奇,眼梢到處張望小師妹的這個對手。


    終於,林辰的身影灰頭灰臉地擠出了人群之中,鬆了一口氣後,又忍不住罵了幾句,讓他氣惱的是,自己這給擠的披頭散發,身上這身新衣裳也起了皺褶,若非怕駭人聽聞,自己早便使用那咫尺天涯神通瞬轉到台上去了,正在不滿著,少年忽覺有些奇怪,怎麽四周如此安靜,他抬起頭來,竟見得無數人的目光的集聚到他身上,一陣沉默後,挾帶著一聲驚喜的驚呼聲,震天的笑聲衝天而起,顯然,這些衣冠齊楚的弟子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狼狽的上的台前。


    少年臉上赤熱,心中暗怒,稍稍整了一下衣冠,便大步朝一旁台階走去,沿著木搭的長階而上,走上了乾位台。


    此時笑聲更勝,其中嘲笑聲更是大起,畢竟,這六脈會武乃是年輕一輩展示才華的舞台,誰出場都是先弄的一翻聲勢,先聲奪人,有哪個真的會如林辰一般,像普通人那般一步一步沿著木階踏上這個萬眾矚目的武台的?


    ※※※


    (ps:蜀山怎能少了紫青雙劍、萬劍訣?這六脈會武預計會寫的很長…還有今天看到一些留言,主角怎麽就花心了?寧靜隻想筆下每一個人物都寫得有血有肉,那些女子更是如此……還有說本書寒磣的人……既然不好看,為何還要看完迄今為止四十多萬字才丟下一句不痛不癢的話來鄙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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