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意輕捏美人玉手,換來勾玳嬌滴滴的驚呼,身子卻實誠地貼了上去。


    她暗自得意,就算是虎牙山上最難攀上的二當家又如何?還不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虎牙山的大當家五大三粗,她細皮嫩肉得哪裏經得起折騰。索性攀上了二當家,虎牙山上再沒有比二當家更加俊美雋秀的男子。


    除了今日見到的那人……


    勾玳出身青樓,閱男無數,從沒有人僅僅一個背影讓她夢寐難忘。


    想必待會兒又能見麵,勾玳愉悅地笑著,柔弱無骨附在二當家身上。


    兩人旁若無人的調情,沒有注意到陰影裏站著一道黑影。


    自己與謝斯年尋了大半個下午的杏枝居然被二當家藏起來了。


    沈清姝挑眉,她瞧準時機,準備將打探到的消息告訴謝斯年。


    好在寨子裏的山賊們有美人在懷,光顧著尋歡作樂,場麵混亂糜爛。沈清姝行動又小心,一時間竟沒人瞧見她。


    遠遠已經看到謝斯年端坐的身影,沈清姝唇角上揚。


    忽然,斜刺裏一隻手伸向沈清姝,「美人可否賞臉一起喝酒?」


    湯洮沒料到自己尿急去一趟茅廁,回來能看到落單的美人。


    與別的世家小姐不同,沈清姝因著習武,貴女特有的柔弱端莊中別有一股灑脫明艷的颯氣。


    端看纖細窈窕的身姿,便可知是個美人。


    沈清姝唇角的笑沉下去,尋了個巧妙的角度避開他的手,「妾身已有家室。」


    湯洮看到她平淡普通的五官時,眼底閃過一抹失落,轉而想去攬沈清姝的楚腰,麵上笑嗬嗬的,壓根沒將沈清姝的話放在眼裏。


    「有家室?你夫君在何處?」


    他嘴上說著動作極快。


    沈清姝沉眸,飛快思索著如何在不引起山寨其他人注意的情況下擺脫困境。


    眼瞧著湯洮的手就要落在她身上,另一隻及時攬住她的細腰,稍退一步避開湯洮。


    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清冽的鬆香。


    沈清姝心頭霍然一鬆。


    果不其然,上頭傳來謝斯年冷淡的聲音,「湯兄,清姝是在下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字音著重放在明媒正娶四個字上,湯洮聽出濃濃的占有欲與宣誓主權的意味,頓時尷尬地搓手。


    「沒想到是謝兄的妻子,方才是我冒犯了。回頭給弟妹敬茶。」


    謝斯年與這人認識?


    沈清姝心中疑惑,輕輕拽了拽他衣衫。


    謝斯年垂眸看向她,傳音入密,「他坐在我們的席位旁邊,席間與我攀談了一番。」


    沈清姝瞭然點頭,言語間三人回到坐席。


    湯洮冒犯了沈清姝,見二人甚為相配,忍不住開口詢問,「謝兄與弟妹是如何認識的?」


    沈清姝在謝斯年懷裏打量著湯洮,確定對方無試探之心,反而聽出幾分彌補之意,才興味勾唇。


    這番話無甚問題,不知道謝斯年會如何答覆?


    謝斯年性情淡漠,好似一捧不染塵埃的清雪。前世沈清姝魂魄附在玉佩裏,陪伴了謝斯年一生。別說同誰親近,身邊從未有過姑娘。


    問他如何與姑娘相識,不如問鐵樹何時開花。


    沈清姝如是想著,滿不在乎地探身夾菜。


    「是我心悅於內子。」


    沈清姝伸出的筷子登時僵在半空中。


    謝斯年不緊不慢扶住她的手,狹長的鳳眸裏含著些笑意,「夫人當心。」


    兩人手掌相貼,慰帖的溫度順著肌膚湧入心頭。


    是沈清姝前世今生從未有過的感覺。


    沈清姝甚至忘了兩人在做戲,拿著筷子的手想要收回,卻被男子溫柔地包住。


    謝斯年慢慢撥開她的手指,木筷掉落,兩人五指緊扣。


    沈清姝還未反應過來,隻覺麵前忽暗,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臉上。


    她瞳孔驀然放大,映照出謝斯年點漆般的鳳眸,好似落入了璀璨星河。


    墨色中滿滿當當盛著她一人,再容不下第二人。


    「夫人可還生氣,怪我不該拋下你一個人在家?」


    耳邊傳來他一反常態親昵的聲音,沈清姝猛地回神,意識到他在做戲。


    謝斯年真的沒有娶妻嗎?


    沈清姝失神想著,不甘示弱地與他抵額。


    在湯洮看來他們動作親昵,耳鬢撕磨,如同恩愛夫妻在私語。


    他神色驚訝,沒想到看起來清清冷冷的謝兄如此在意弟妹。


    兩人熾熱的呼吸曖昧交融,四目相對。


    許是謝斯年眉眼過於溫存,沈清姝心頭升起一股奇異的觸動。心跳如擂鼓,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白玉般的耳朵不可抑製爬滿紅暈。


    他們就著親密的姿態互相凝視。


    良久,謝斯年終於放開沈清姝,沈清姝驟然鬆了口氣。


    原來清冷孤傲如謝斯年對待心上人亦會小心溫柔。


    如同春日初融的清雪,不知道是哪個姑娘有幸能讓他破例?


    不過這些與她沒有關係。


    沈清姝漫不經心壓下心底那股說不出道不明的難過。她沒有瞧見,謝斯年不經意間低頭看了一眼手掌,若有所思。


    「所以你和弟妹到底是如何認識的?」湯洮鍥而不捨追問。


    謝斯年勾起酒杯,如玉的麵容上劃過淺淡的笑,「我身受重傷,多謝夫人搭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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