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墨撓撓頭,不確定道,「也沒有吧……」


    「到底做沒做過?」顧詩蹙眉, 第一次用一種極其嚴厲的眼神看顧言墨,「單書寒還在家裏,他對你很好,你要想清楚你究竟要的是什麽,如果你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你要先想清楚後果。」


    顧言墨有些慌,他不確定原主做過什麽,但他確實沒有和舒佑凡有過什麽逾距的行為。


    「我真的沒做什麽,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想的。」顧言墨說的可憐巴巴。


    顧詩嘆了口氣,放在桌子上的手輕點,許久才說:「你如果不想和他有什麽,以後就離他遠遠的。」


    「他這個人不太正常,」顧詩說著,看到顧言墨眼睛裏的迷茫,顧詩有些無奈,「剩下的事我來解決。」


    顧言墨點頭,有點疑惑地問顧詩,「哥,你說他不正常?哪裏不太正常啊?我怎麽沒發現?」


    顧詩:……


    這孩子多少是有點傻。


    顧言墨沒有從顧詩那裏得到答案就被顧詩推了出去,仔細想想他確實不太會看人,幹脆就沒再糾結。


    他剛準備敲門,門就被單書寒從裏麵打開了。單書寒淡淡看著他,淺笑著問:「言墨都處理好了?」


    單書寒這樣溫柔,顧言墨反而有點心虛地將手背在了身後,「啊,處理好了。」


    單書寒瞧著他,輕眨了下眼睛,狐疑地看向顧言墨身後,「言墨藏什麽呢?」


    「沒什麽啊。」顧言墨欲哭無淚,早知道不回頭看那一眼了,就不會像現在這樣麻煩了。


    他話音剛落地,藏在身後的手機就響了。是視頻通話的聲音,然而顧言墨並不想接。


    麵前的人扭扭捏捏,仿佛在掩蓋著什麽。單書寒一瞬仿佛知道了是誰打來了電話,他輕靠著門框,眼眸一錯不錯的看著顧言墨,溫柔問道,「言墨怎麽不接?」


    雖然溫柔,卻有種威脅的味道。


    顧言墨尷尬地扯了下唇角,好在這時聲音停了。他還沒緩口氣,對麵就又打了過來。


    「言墨還是接吧,說不定是有什麽事情呢?」


    顧言墨苦笑,拿起手機,果然是舒佑凡。


    舒佑凡那邊天都還沒亮,他坐在落地窗前,身後黑壓壓的,如看不到底的萬丈深淵。


    「言墨,我父親還好嗎?」


    「嗯,我去的時候伯父在睡覺,我不太清楚伯父的精神狀態怎麽樣。而且我都不知道伯父已經病的這麽嚴重了。」


    舒佑凡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一直盯著顧言墨看,仿佛這一通視頻隻是為了看顧言墨。


    如果沒有看到那幅畫,顧言墨是覺得視頻的時候這樣看著對方沒有問題,現在卻渾身不自在。


    他幹脆反轉了鏡頭,將鏡頭對準了地上的小黑。


    「我父親之前就病了,但我不想外傳就沒多說。」舒佑凡看不到顧言墨,眼底的笑意慢慢消失,「言墨,你在我家裏……沒有看到什麽其他的東西吧?」


    顧言墨看不到舒佑凡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心底卻有隱隱的猜測。


    舒佑凡該不是故意讓他看到那幅畫的吧?


    顧言墨脊背一陣惡寒,迅速道,「沒有啊……啊,不和你說了啊,有人來找我了。」


    說罷,他直接掛了電話。


    舒佑凡看著返回聊天界麵的手機,隨手將它扔到了一邊,視線落在前方的玻璃牆上。


    這是顧言墨所未看到的地方。


    一大麵牆壁都是單麵玻璃組成的,晶瑩剔透,可以很清楚的看到牆那邊的房間。


    房間和這邊天壤之別,一整間房子都是潔白的,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張巨大的圓形床,上麵鋪著的是雪白的毛絨毯子,有幾分像大型貓窩,躺上去應當是舒適又溫暖的。


    可這張床的外麵卻罩著枷鎖,雕刻的華貴典雅的金絲籠將整張床鎖在裏麵。


    除此之外,整個房間沒有任何其他家具,空空蕩蕩如同牢籠。


    *


    顧言墨直接把那張照片刪掉了,之後幾天他都直接忽視掉了舒佑凡的聯繫。


    他實在不知道要以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去麵對舒佑凡。


    單書寒發現了顧言墨的奇怪,他不知道顧言墨在舒家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是對舒佑凡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隻要顧言墨還是每天專心陪在他身邊,他就可以不去計較這些事情。


    高考那天,顧言墨早早的起床,他比單書寒還要緊張。他以家長的身份把單書寒送到校門口,看著眾多家長如他一般緊張著。


    「可以擁有一個言墨的吻嗎?」單書寒下車前小聲問。


    顧言墨怔愣的瞬間,被單書寒吻在唇角。


    「謝謝言墨,我會很幸運的。」


    單書寒輕笑,走向了考場。


    在遇到顧言墨之前,他從沒想過他也會有像普通學生一樣的生活。


    你看周圍的學生,他們都有家人的陪伴,他們的爸媽在為他們緊張,為他們加油。


    那是他從來都沒有擁有過的愛。


    單書寒斂眸,即便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可每每看到這種場麵,他還是會有點小羨慕。


    走到校門口的瞬間,單書寒停下腳步回頭。


    顧言墨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來了,站在路對麵的大樹下看他,兩人四目相對。顧言墨十分驕傲地豎起大拇指對他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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