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我們多一分,今天我們贏定了!」


    男孩連聲答應,匆忙加入了戰局之中。


    隻隱約知道,他可能娶不到仙人了,仙人已經有了像他這樣的男子漢守護了。


    ——


    「那孩子以前還說要娶你,看來現在長大了懂事些了。」


    學會將話放在心底,不會再肆無忌憚說出來了。


    慕憐微微一笑,明白夜寒舟這是想讓氛圍輕鬆些。


    他感嘆道:「是啊,幾年過去, 這孩子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隻是再次來到這裏的他們,卻是以完全不同的身份了。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


    同樣的人,同樣的地點,感受卻截然不同了。


    兩人一路走進夜寒舟小時候的家,房屋內幹淨整潔,看得出來有經常被打掃。


    「看來王生還在時常過來。」


    那個暗戀白若芷的癡情人,在白若芷死後,仍然如此風雨無阻,做著在別人看來毫無用處的事。


    不過慕憐覺得挺感動的,相比起鬼王那個負心渣男,王生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反而比鬼王付出的要多得多。


    一生都在被傷害被拋棄的白若芷,倘若知道還有一個人在無怨無求的付出真心,說不定心裏也能得到些許慰藉吧。


    夜寒舟看起來也頗有感觸,打量著房屋一番,垂著眸沉思,應該也是想起了娘親。


    屋內沉寂了好一會兒,慕憐才開口說話。


    「你為什麽要那樣做……隱瞞了為師的身份。」


    「師尊應該站在光明的那一麵的,黑暗,由我獨自承擔就好了。」


    夜寒舟抬起眸,眼裏是毫無保留的專注與愛意。


    慕憐驀地感覺鼻子有些酸澀,有些情緒控製不住地想要傾瀉。


    他曾向少年時的夜寒舟伸出手,邁出了第一步。


    後來的那麽多年,夜寒舟從少年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麵的人,邁出了後來的九十九步,隻為不斷奔赴向他。


    沒有遲疑,沒有停頓。


    夜寒舟做到了自己所說的承諾,要變強,要保護他。


    他感受到了少年不再單薄的肩膀,是可以庇護他的港灣。


    可是,麵對這樣的保護,慕憐心中卻滿是酸楚。


    他很心疼,也很無奈,第一次體會到了無能是什麽感覺。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脆弱,夜寒舟轉移了話題。


    「比起這個,師尊難道不更想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鬼族嗎?」


    這個話題,是夜寒舟一直都想逃避的話題。


    可如今,他想坦白了。


    他想坦白自己的身世,坦白重生的過往。


    他從一開始,便是以半人半鬼的身份接近慕憐的。


    不過他還要說的是,哪怕他一直都是鬼族,可他所做的一切,說過的所有的話,都是真心的。


    當然,關於心蠱的事,還是別坦白了。


    這是他做過的,比隱瞞鬼族身份還過分的事,還是隨著歲月掩埋在塵土中吧。


    夜寒舟已經做好了敞開一切暢談的打算,可慕憐現在已經釋然了。


    他剛開始得知時是震驚無比的,苦思冥想地去想著哪裏出了錯。


    但現在想來,夜寒舟是如何成為鬼族,什麽時候成為鬼族的,已經不重要了。


    「不必告訴為師。你是鬼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夜寒舟,是我的徒弟。」


    在經過那夜後,還成為了他的道侶。


    既然現在事情已經變成了這樣,那麽不管結果如何,是否會像壁畫中的發展一樣。


    在來到最後的結局前,他希望可以好好麵對自己,麵對自己的心,也麵對夜寒舟的心。


    也希望人界可以恢復到和平,永遠不要再有戰爭。


    他們會攜手一起度過這所有的艱難險阻,也不失為來到這個世界最美的意義。


    第204章 兇殘的夫夫二人


    談論間,屋外傳來了腳步聲。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動作。


    來人是每日都會來打掃的王生,推開門看見屋內的二人後,愣了一下。


    「大人,小舟,你們怎麽有空過來了?」


    夜寒舟道:「我們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王生點點頭,沒有多問,臉上揚起欣喜。


    「好啊,你們回來了,這間屋子也要有些人氣了。」


    慕憐抿了抿唇,人氣沒有,鬼氣倒是夠足。


    王生沒看出兩人的異常,還繼續說著。


    「大人上次給我的金銀,我給這家裏修繕了一下,還剩下很多沒用。這次你們來住,我再去添些家飾吧。」


    說著,就立馬要走。


    「不用了,那些錢是給你的,你自己花。」


    慕憐攔住了王生,看著他一身樸素的模樣,又從納戒中隨意摸了些金子出來。


    「我們不缺錢,你幫我們打掃房屋那麽久,這是你應得的,別捨不得用。」


    王生還想推脫,可在慕憐的堅定下,隻好拿著錢離開,想著再給這家裏置辦些什麽。


    屋內安靜下來,夜寒舟打量著有些簡陋的房屋,還有那兩張單薄的木床。


    「師尊,晚上我們還是住進夜憐宮裏吧。」


    這裏是他長大的地方,已經睡習慣了。


    可是慕憐從來都是睡的玉床,他怕慕憐睡不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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