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現在才拿出來?!”


    桑蘭依立馬抽走名帖,她撫摸了下上麵印的蓮花紋路,滿心歡喜地把它打開。


    “我見小姐睡得香,就沒叫醒您。”碧落往前探了探頭,好奇道:“蓮妃娘娘說什麽了?”


    “娘娘說今年荷花開的好,結了不少蓮蓬,邀我進宮賞花,還有蓮子羹喝。”


    桑蘭依喜上眉梢,捧著名帖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才交給碧落,道:“把名帖放進小匣子裏收好。”


    “還收啊?小姐收藏這些無用的名帖幹什麽?”


    碧落實在不理解,這名帖一不能吃,二不能用,就是一張精美一些的廢紙。


    不能拿來做任何事,偏桑蘭依當著寶貝似地好生收著。


    這麽多年,每年一張,從來不會間斷。


    幸虧桑蘭依隻收藏蓮妃的名帖,要不然小匣子怎麽能裝得下。


    桑蘭依諱莫如深道:“你不懂。”


    碧落的確不懂。


    每次問,桑蘭依都會這麽說。


    她倒是想懂,她也不說啊。


    碧落隻能理解為這是桑蘭依個人的惡趣味。


    “把我那套粉色襦裙拿出來,我要穿這件衣裳進宮,還有我那個蓮紋耳墜,給我一並戴上。”


    桑蘭依坐到梳妝鏡前,指揮碧落好一通忙活,恨不得把壓箱底的東西,全掏出來。


    碧落捧著粉色襦裙,為她換上,道:“小姐平時素愛穿白衣,也就麵見蓮妃娘娘,奴婢才得已見小姐穿其他顏色。”


    桑蘭依笑嘻嘻道:“蓮妃娘娘喜歡荷花,我穿粉色,不是正應景嗎?”


    “應景倒應景,隻是小姐這件襦裙,是兩年前的款式,都有些舊了。”


    這是碧落無法理解桑蘭依的第二件事,桑蘭依在相府時,每年都能領到新衣裳。


    而她獨愛這件粉色襦裙,平日裏是舍不得拿出來穿的,因為這是蓮妃送的。


    好像關於蓮妃的東西,她家小姐都會視若珍寶,幾近瘋魔。


    要不是桑蘭依是女子,碧落都要以為桑蘭依對蓮妃心存愛慕,所以才格外珍惜她送的物件。


    “好看嗎?”


    桑蘭依穿戴整齊,對著鏡子照了照,笑的比穿喜服那天還開心。


    碧落回神道:“好看,小姐生得美,穿什麽都好看。”


    她倒不是全然在恭維桑蘭依,桑蘭依身量高挑,就已經占了先天優勢。


    再者她眼睛大而明亮,瞳孔還是罕見的琥珀色,襯的她五官更顯精致。


    隻是桑蘭依極少會上妝,即便上妝也是淡妝,很少會打扮的如此豔麗。


    想來應該是心情很好的緣故。


    “走吧,再不快點就要遲了。”


    桑蘭依步伐輕快,火急火燎地套馬車進宮。


    金秋九月,正是賞荷的好季節。


    每年到這時,洛惜顏就會舉辦賞荷宴,邀請名門閨秀一同觀賞。


    她看著這些年輕的麵孔,恬靜的臉上升起嬌美的笑容。


    “母妃,你看那朵荷花是紫色的,好漂亮啊,我把她摘下來,送給您吧。”


    赫連雅菡興衝衝地指著池塘中央的紫色荷花,探著身子要去摘。


    “菡兒當心!”洛惜顏示意宮女拉住她,製止道:“荷花離了水,反而失了顏色,菡兒還是讓它多開幾日吧。”


    赫連雅菡悻悻收回手,道:“就算我不摘,這花遲早都會枯萎,若能博母妃一笑,也算物盡其用了。”


    立在她左側的柳知儀,掩唇道:“蓮妃娘娘是惜花之人,公主當著娘娘的麵摘花,娘娘可不要心疼嘛。”


    旁邊的夏瑜嬋附和道:“要說宮中荷花開的最好的,還數娘娘的鸞鳴宮,姐妹們都是沾了娘娘和公主的光,才能欣賞到如此盛景。”


    話落,其餘貴女紛紛附和。


    洛惜顏招呼道:“瞧瞧一個個嘴甜的,都過來用些蓮子羹吧。”


    眾人道:“是。”


    宮女把蓮子羹挨個放在坐席上,隻餘了右排最末尾的那個座位沒放。


    洛惜顏遙遙望著單獨空下來的座位,笑意漸漸收斂回去。


    赫連雅菡坐的離她最近,察覺到她的舉動,轉頭往後看。


    她什麽都沒看到。


    挨著她坐的柳知儀放下羹勺,詫異道:“公主在找什麽?”


    赫連雅菡搖搖頭:“沒什麽,我是在看最後麵的那個座位,怎麽沒人?”


    “可能是有人還沒來吧。”柳知儀巡視了遍在場的貴女,猜測道:“應該是桑蘭依,娘娘每回設宴都會邀請她。”


    聽她提起桑蘭依,赫連雅菡麵上劃過厭惡,刁蠻道:“她不來正好,她來了才是掃興!”


    “可不是,現在估計她想來,都來不了了。”柳知儀往她旁邊湊了湊,小聲道:“我聽我爹說,丞相一家都被下了獄,不日就要問斬了。”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柳知儀的爹,就是柳霏煙的哥哥,柳霏煙出事,她爹特別交代過,不要跟相府的人來往。


    所以她門清的很。


    “太好了,終於不用再見到她了。”


    赫連雅菡還沒來得及嘚瑟,就聽到宮女通傳桑蘭依到了。


    她眉頭皺起,咬牙道:“你不是說她被下獄了嗎?”


    “對啊,她怎麽出來了?”


    柳知儀一臉懵。


    赫連雅菡氣憤道:“人不僅出來了,還活的好好的,以後沒譜的事,不要在本宮麵前亂嚼舌根。”


    “公主消消氣,我也就那麽隨口一說。”


    柳知儀忙給她賠不是,暗怪自家爹不靠譜,害她在公主麵前丟臉。


    赫連雅菡坐直身子,偷偷打量起桑蘭依。


    桑蘭依向洛惜顏請了安,本欲坐到最後麵,熟料洛惜顏卻吩咐宮女,把她的坐席調到了最前端。


    比赫連雅菡的位子,還高出一大截。


    赫連雅菡自是不願意,吃味道:“桑蘭依來的這樣晚,分明是沒把母妃放在眼裏,母妃不罰她也就罷了,還給她留這麽好的位子。”


    洛惜顏道:“遲一些,早一些都無妨,賞荷宴本就是母妃設的私宴,沒有那麽多規矩。”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若人人都效仿她,豈不亂了套?”


    赫連雅菡聽出她話裏的偏袒,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的母妃,對一個外人比對她還好。


    而且不是一回兩回了,她早就發現了,所以才這麽討厭桑蘭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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