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從夢中喚醒,最好的工具是什麽?…——


    天沒塌下來,太陽依然從東方升起。


    半米陽光,從窗口射到我的臉上。


    唉!是該醒了,昨天的事真是荒唐,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我坐了起來,清晨第一件事便是長長的歎息。


    陽炎那小子還趴在床下,嘴角掛著口水,左手抱著酒瓶,右手抱著枕頭,口裏喃喃的對著枕頭說些讓人麵紅耳赤的情話,一臉的猥褻相。


    嗯!我看了一眼床邊的那堆酒瓶。我昨晚應該也喝了很多酒,不過我好像沒什麽反應。唯一對我的影響,就是——我現在急著去方便一下。


    ******


    呃!…我推開衛生間的門,剛要開始,可是突然被眼前的一幕給止住了。


    細雪正在裏麵梳洗,見到我進來,那雙大眼睛在散亂的頭發後閃著駭人的光芒。


    我突然很後悔,…後悔沒戴亮色鏡。(汗!現在不是後悔這個吧!)


    這個小姑娘,梳洗的時候,為什麽連門都不關,幸好她隻是在洗臉,如果在那個…,那還得了。


    對了!差點忘了,門昨天被她踢壞了。


    我呆呆站在門口,腦子裏翻轉著各種可能的情況。但最後的結論都指向一個方向,那就是我這次死定了。


    倒黴,倒黴,真倒黴!大清早,我又觸雷了。


    ………


    可是…她又出乎我的預料。


    細雪先是一愣,然後臉上慢慢的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但這個笑容在我眼中,不比死神的獰笑差。


    七夜,你起來了。早餐,我已經準備好了,我有事,要先走了。你跟我哥慢慢吃吧。在那個僵硬的微笑中,她輕輕的說道。


    咦!…我沒聽錯吧,不僅不打我,還為我準備了早餐。


    本來我已經把臉準備好給她打了。現在,她不打了,我倒有點適應不過來了。(汗!我是不是,最近有點自虐傾向啊


    還有,你住在這裏好了,你的事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細雪表情淡然的說。


    咦!…這個女人到底在想什麽?


    ******


    我一邊吃著細雪準備的早餐,一邊仔細的轉考著,想理一個頭緒出來。


    昨天,她的確是要趕我和陽炎走,而且態度惡劣,行為粗暴。不過,今天早晨是怎麽了?按昨天的情形推斷,今天早晨她應該打死我才對。


    可為什麽她不殺了我呢?(汗!沒那麽嚴重吧!)


    難道我是在做夢?…


    陽炎終於醒了,頭頂著一隻雀巢,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


    陽炎,我是不是還在做夢啊。你表妹答應讓我住這了。


    什麽做夢?我剛醒過來,又要做夢啊?陽炎迷迷糊糊的,說話都顛三倒四的。不過再怎麽看,這也的確是現實。


    可如果這是現實,那麽昨晚是什麽?昨晚是夢嗎?


    陽炎梳洗了一下,很莊重的站到我麵上。我看了看他那一臉正經的表情,覺得更像做夢了。


    陽炎,昨晚我們挨你表妹的巴掌了吧?我再向陽炎求證一下昨晚的事。


    昨晚,昨晚我們挨巴掌了嗎?我不記的了,昨晚,咱們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


    難道這家夥忘了,還是昨晚真的是我的夢?


    對了,我為什麽會在你房裏?昨晚,我不會是醉酒後亂性,把你…


    乓一個響亮的暴粟。


    這個真實的響聲和手指上傳來的疼痛,終於讓我斷定這是事實。


    你少惡心了,正經點,我正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呢?我耷拉下眼皮,一臉鄙視的盯著他。


    哈哈!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了,我最受不了你那種目光了。我告訴你答案——這一切都是真的。昨晚細雪打我們,今早她讓你住這,這都是真的。因為這就是她,她就是這樣。


    是這樣嗎?好像真的是這樣啊!不過,我還覺得什麽地方有點不對勁。


    七夜,你慢慢吃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這家夥叼起一塊麵包出門去了。


    什麽呀!一個個都這麽古怪,真不愧是兄妹。


    算了,不去想了,越想越麻煩。順流而下,任意東西。是我的生存法則嗎!好!不去浪費腦細胞,抓緊時間把陽炎那份早餐也吃掉。


    ******


    用受傷的手吃飯,就是麻煩,(不過讓我吃驚的是左手恢複的很快,已經可以隨意活動了。)再加上我吃掉了兩份早餐(可我還是餓啊!汗!),耽誤了不少的時間,上午有兩節課,看來走的是來不及了,坐公交車吧。


    雖說,我沒有醉,不過昨天實在是太長了,搞的我好累,在車上打個盹吧!我坐到最後一排,把帽沿壓低,迷迷糊糊的正要與周老先生交流一下。


    可是,突然旁邊的一個小子在我耳邊大叫嗨!小雪。你怎麽也坐這輛車?是我啊!


    吵死了!這家夥不知道在別人耳邊叫喊,很不禮貌的嗎!可我還來得及說,這小子起身就向前走去,又重重的踩了我一下腳。


    嗯!(-_-#)…我有點生氣了,抬頭剛想發作,又停住了。


    那個小子大搖大擺的走到一個女孩身邊。拍了拍與女孩臨座的一個男青年,又嬉皮賴臉的說了幾句。那個男青年很不情願意讓出了自己的座位。起身時,還厭惡的瞅了那小子兩眼。


    嗯!看來是個‘小痞子’,幸虧剛才沒跟他扯上關係,否則我又麻煩了。突然又想到暴龍一夥,他們今天不會找我麻煩吧?


    那個女孩看來也是不情願的,臉扭向窗外,充耳不聞那小子在旁邊死皮賴臉的嘮叨。不過,那個女孩的背影看起來有些眼熟啊!


    正當我想仔細觀察一下的時候,另一個女孩突然擋住了我的視線。


    女孩,1米6左右的,一身淡黃色的套裝,身材纖細,臉低著看不清楚,氣質上看起來很柔弱,擋在我的眼前,還晃來晃去的。


    這個女孩,好像也有點麵熟。(汗!為什麽女孩都有些麵熟?)


    不過,她為什麽晃來晃去的,總擋住我的視線?不對呀!問題,好像是在她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女孩身後站著一個男人,總是跟著她晃,還有意無意的在女孩的背上蹭來蹭去。看他身材微胖,頭頂半禿,一臉油光,確實是中年色狼的標準形相。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巴士色狼吧!


    那個女孩在狹小的空間裏,不斷的轉動著。一邊躲避著色狼的魔爪,一邊用噙著淚的目光向周圍的人求助著。


    看到這一幕的不隻我一個,可沒人願去管一下,甚至有幾個男青年露出現場看A片的猥瑣表情。我可不是什麽英雄,既然大家都不管,那我就繼續裝睡吧!不過,這個好像有點卑鄙。(汗!何止是‘有一點’。)


    正當我在良心有譴責與反譴責之間,鬥爭的時候,突然前麵坐著的那個女孩發出一聲大叫:請你放尊重點,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你不要再騷擾我了。


    你男朋友?他是誰?讓我去跟他談談,他就知道你是誰的女人了。那個沒禮貌的小子囂張的叫道。


    那個女孩的那個聲音,好像是…。


    我正在大腦中飛速的搜索聲音的主人時,身體卻突然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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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時七夜臉上褪去了所有的表情,變色鏡下的眼中脈動著殺氣。嘴角蘊含著一絲邪邪的笑。用一種無所謂的姿態,很隨便的走了過去。


    在經過那個受騷擾的黃衣女孩時,七夜沒有走旁邊的空路,而是直接推開了色狼,從女孩與色狼之間穿了過去。直到那個不禮貌的小子身邊才停住了腳步,然後一句話不說,隻是用很玩味的眼神盯著女孩與那小子。


    那個女孩果然是細雪。而那個小子,貼身隻穿了一件背心,外麵直接套了一件黑皮衣,頭發噴了不少的摩絲,一根根像豪豬剌般的直堅著。


    細雪一言不發直直的看著七夜。那小子起初沒把七夜當會事,但被盯了一會,很有些不自在。


    老兄,你有什麽事嗎?豪豬頭有些挑釁的問道。


    沒什麽事,隻不過我見這位小姐好像很不習慣坐這裏,所以我想跟她換換座位。七夜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道。


    嗯!…小子,你少管閑事。你算那根蔥啊!豪豬頭有些生氣了。


    七夜沒理會他的態度,繼續慢條斯理的說著自己的話,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不過你知道你是誰嗎?你不適合細雪,細雪也不適合你。你還是早早停手,另找她人吧!這樣也給細雪剩了不少麻煩。


    你是她男朋友嗎?豪豬頭擄了擄袖了,看來想打架了。


    不是,我隻是她的…,她的房客…七夜想了一會兒才說,這應該是對他與細雪關係最準確的描述。


    可是細雪再次出乎七夜的意料,在七夜的話還沒說完之前,細雪搶先說道,對,他就是我的男朋友。請你以後再也不要煩我了。


    你!…豪豬頭朝著七夜攥了攥拳頭,看來是想動手給他一點教訓。


    ******


    這時全車的人都停下了自己的活動,目光全都投向這一觸即發的大戰上。


    可就在七夜旁邊,剛才那個中年色狼又重新靠到了那個女孩的身邊。那個女孩完全沒有意識到,隻是盯著七夜看,好像很替七夜擔心。


    中年色狼用眼角掃了掃女孩和周圍的乘客,見沒有人注意到他,便放心大膽的伸出了祿山之爪。看來這家夥是老手了,沒有一絲懼意,臉上是一副難以自抑的興奮相,下麵的手平靜又沉穩的伸向黃衣女孩的套裙。


    啪!的一聲,就在那隻魔爪快接觸到女孩身體的一瞬間,突然手腕被人擒住了。


    我最討厭‘色狼‘了,剛才已經給你一個悔改的機會了,誰知你死性不改。看來…七夜眼睛仍盯著豪豬頭,左手卻攥著中年色狼的手腕冷冷的說。


    你說誰是色狼?你敢誹謗我。那隻色狼惱羞成怒,一邊說著,一邊抽回被攥的手,接著就要發拳打回來。


    七夜用眼角的餘光早瞄到了這些,在他抽手回去的同時,左手食指已經向他的右眼插去。中年色狼剛想發拳,見七夜的手插來,隻好停拳來架他的手。但當他一架上,才發覺上當了,七夜的那隻手根本就沒用力,隻是虛招。同時,七夜左膝一抬重重的撞在中年色狼的下身要害處,這才是七夜的本意——


    對付色狼就應該這樣。


    在另一方麵,就在七夜抬膝的同時,豪豬頭憑著野獸的本能嗅到了可乘之機。趁七夜攻擊色狼,而自身立足不穩時,坐在座位上,一記上勾拳打向七夜的腹部。


    小…細雪和黃衣女孩剛要提醒七夜小心。


    可七夜根本沒有絲毫的猶豫,伸出還纏著繃帶的右手。後發先至,一把揪住滿是麾絲的豪豬毛,同時借助衝膝的趨勢,身體向著左側的色狼便躺了下去。


    雖然七夜的力量不大,但借助全身的重量,加上豪豬頭本身的衝力,而且抓的又是纖細的要害。一下子便把豪豬頭拉離了座位,直甩了出去。豪豬頭看來是經常打架,有些經驗,在離開座位的時候,小跳了一下,想站穩再反擊。可七夜好像未卜先知一般,躺在中年色狼身上,右腿淩空一絆。瞬間騰空的豪豬頭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像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頭栽了下去,嘭的一聲,撞在了車門上。鮮血立刻從他的頭頂上湧了出來,但他卻沒有衝動的反撲,也沒有大聲的叫喊,因為——他已經暈過去了。


    公交車剛好到站,可乘客們卻都目瞪口呆的坐在原位上,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一瞬間,就一瞬間,一個看上去年青瘦弱的男生,一下打倒了兩個色狼。許多人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麽做的,隻看到…


    開始的一幕——兩站一坐的三個人;


    結束的一幕——三個人都在躺著。


    七夜從中年色狼身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塵土,又把暈倒的豪豬頭扶到座位上,然後平靜的說:司機師傅,開門吧!我還趕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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