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府衙內的籌邊堂,賈雨村臉帶微笑的看走出門的的兩個邢科官員。


    這兩個官員自己沒記錯的話已經是第四批來求見自己的官員了,才半天不到就來了好幾名,看來這立威的效果端的是不錯!


    剛抿了一口茶水,就又見一個門吏來報有人求見。


    不過這次來求見的不是官員而是薛家管家,這既讓賈雨村驚訝又覺得無語。


    驚訝的是這管家領悟能力挺強的,這半天不到就聽出了自己最後幾句話裏麵的含義。


    可無語的是這管家難道不懂瓜田李下,這自己現在審的是你薛家的案子,你直接找上門來,讓外人怎麽看我這個青天大老爺?


    以後判薛蟠,若是一個不慎,自己剛樹立的青天大老爺形象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何況這釣魚總得一鬆一拉才是正理,若是生拉硬拽隻怕會落得個線斷魚走。


    心裏打定主意,賈雨村臉上正色道:“就說本官沒空見客,讓他退下吧。”


    而另一邊薛姨媽在薛寶釵的一通分析下,也覺得有理,原本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不少。


    薛姨媽還和薛寶釵說等文龍出大牢了以後,要給他備好新衣服和火盤什麽的。


    末了又拉過薛寶釵的手道:“等你哥哥出來了,我們一起去廟裏祈福,你哥哥莫不是撞了什麽災星。”


    說完也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又過了半個小時不到,就遠遠的看見了管家的身影。


    可薛寶釵卻沒看見哥哥的身影,臉上剛才還掛著淡淡的笑容一下子也是消失不見,心裏猛地一沉。


    不片刻管家便來到了跟前,說起了自己的求見被知府大人拒絕了拜見。


    薛姨媽這剛好起來的心情,臉上又掛起了一股淡淡的憂傷。


    不對呀!這狗官的最後一段話明明就是話裏有話,可現在出現的結果怎麽和自己預想中的不一樣?


    薛寶釵沉吟了片刻後,又讓管家把經過再細細的說上一說。


    管家很快就把自己到府衙送上帖子,然後又立馬把拒將這些經過說了出來。


    薛寶釵一麵聽一麵眉頭也皺了起來,待管家說完後,便打發他退下了。


    薛寶釵看著管家遠去的背影,暗暗的歎了一口氣。


    這管家看來的確是老了,居然直接找到府衙去求見那狗官。


    就不會私下再約見這狗官嗎?哎也是自己一時心急,竟忘了交代管家這些細節。


    不過既然事情還有轉機,哥哥料來也無甚大礙。


    隨即走到母親身邊坐下,一麵拉過母親的手,一麵將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薛寶釵一拉著自己母親的手,也暗暗稱奇!


    嗯,母親不知是如何保養的,這手的嫩滑竟然和自己的相差不大,更比自己多了一股豐腴感。


    薛姨媽一聽女兒這一通細說,也覺得有理。


    老爺生前求人送禮什麽的,也大多是私下約見。


    薛姨媽焦急的道:“那我們再讓管家私下約見這知府大人。”


    “母親此事不能急,也不好再讓管家再去了。”


    頓了頓薛寶釵又道:“管家已經在府衙上多次露麵,何況管家也容易被人認出來,那狗官怕是更不敢和管家約見。”


    薛姨媽聞言臉上的急切之色更添了兩分,忙問道:“那我們再換一個人去不就行了。”


    “此事關係重大!尋常之人怕是不敢托付,可除了管家以外又一下子想不出什麽人合適。”


    說完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自家到底是比父親在世的時候落魄了許多。


    如今碰上要緊的事、一下子竟無可信之人可用。


    隻希望哥哥經過此事以後,能多了幾分上進之心。


    薛姨媽聞言也是想不出此事交與何人行事,臉上還是一股憂色道:“那女兒我們如今又當如何?”


    薛寶釵續道:“母親此事不用急,料來哥哥在牢裏也是無甚大礙,待我們這兩日尋一個可信之人再讓其求見狗官就是。”


    薛姨媽擔心道;“就怕你哥哥在牢中會吃許多苦,你哥哥自小就沒吃過苦,哪會受得。”


    薛寶釵見狀也是無奈,隻能又道:“待會我們再讓人去打點一二牢頭,定不會讓哥哥吃了苦。”


    薛姨媽聞言也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她們如今真沒更好的辦法讓兒子出來。


    母親平日最是疼愛哥哥,她就怕母親最是胡思亂想。


    如今見母親同意了,心裏也是一鬆,隨即又輕輕的安慰母親起來。


    半夜,薛家的一個房間內,一個婦人突然從夢中驚醒起來。


    那一對滿月似的飽滿,更是隨著夫人猛烈的起身,波濤洶湧般晃動起來。


    這婦人正是薛姨媽,剛剛她在夢中見到文龍穿戴著鐐銬,滿身傷痕的一麵爬向她,一麵向她求救。


    薛姨媽頓時便被這一幕驚醒了起來,雙手捂著那飽滿,深深的吸了幾口氣。


    一旁守夜服侍的丫鬟同喜,聞聲。連忙前來問道:“太太怎麽了?可要喝水?”


    薛姨媽深吸了幾口氣後,也是平複了不少。


    淡淡道:去拿一杯水來吧。”


    同喜聞言連忙去拿水,薛姨媽喝了水也好了一些。


    可剛重新躺下,腦子裏莫名其妙的就又會想起兒子向自己爬來的場景,自己哪裏又睡得安寧。


    輾轉反側了好幾次後,薛姨媽皆是無法入眠。


    無奈,薛姨媽又坐了起來。


    同喜又連忙來問,薛姨媽也沒心思應同喜。


    同喜隻能一直跪坐在薛姨媽床前,慢慢的薛姨媽透過簾子看著同喜。


    心裏慢慢的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古有花木蘭代父從軍,難道我就不能女扮男裝,替夫救子。


    老爺在世的時候自己也算是聽老爺說過這送禮求人之事,想來也是不難。


    自己親自出馬自比誰都可靠可信!越想薛姨媽越覺得這法子可行!


    而且以前老爺用來會客送禮的小院子可還是空著的,那地方自也是安全的。


    很快薛姨媽便打定主意,至於要不要說與女兒聽?


    想著這幾年女兒的操心,昨天也是她一個人在出謀劃策。


    自己一個做母親的又哪裏還舍得讓女兒操心,這次定要替女兒分擔分擔!


    隨即薛姨媽附身對同喜說了幾句話,同喜聽完後瞪大了眼睛。


    有些不可置信的道:“太太這事不用和姑娘分說一二嗎?”


    薛姨媽表情冷俊道:“你照我的吩咐做就行,其他的不要問、也不能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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