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鳳菊,接過他手上的手帕,抹了淚,笑道:“沒什麽,就是忽然想起了霧丫頭的娘。”


    又說:“既然你願意叫我外婆,也別怪老婆子多嘴說兩句。”


    “外婆,您請說。”


    趙鳳菊歎了口氣:“我瞧著你和我那外孫女都是心眼好的,兩個人過日子,要的就是心眼都好,這樣才能為對方著想。”


    “因為隻有這樣,兩人就算鬧了什麽矛盾,也能互相遷就。人生短短幾十年,她要是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點,這孩子從小就沒了娘……”


    說著,老太太又哽咽起來。


    陸寒霄連忙彎腰,給她擦了眼淚,“外婆別哭,她現在有我呢,我會盡量照顧好她的。”


    趙鳳菊聞言,便說:“外婆先跟你說一聲謝謝。”


    陸寒霄搖搖頭:“外婆,能娶到她,其實是我的福氣,我這人性格不太好,一直都是她來遷就我,您不用謝我。”


    趙鳳菊點點頭,忽然伸手往兜裏摸去,摸了半天,終於掏出一個用手絹包好的東西,邊打開邊對陸寒霄說:


    “這是我給你的見麵禮,原本我是打算給小娟丈夫的,隻是一直也沒機會給,現在給孫女婿也是一樣的。”


    陸寒霄定睛一看,發現竟是一隻小巧的玉貔貅。


    玉質細膩溫潤,宛如羊脂白玉一般,在光線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且溫暖的光澤。


    雕琢工藝精湛,玉貔貅活靈活現、栩栩如生,威猛的姿態中透露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仿佛正在守護著某一方天地。


    僅是一眼望去,便知道這玉價格不低。


    陸寒霄趕忙擺手推辭道:“外婆,這麽貴重的東西,您還是留著給沈霧吧,我一個大男人,平時大大咧咧的,實在不適合佩戴玉石這類物件兒。”


    趙鳳菊卻輕輕搖頭,微笑著說道:“傻孩子,對她,外婆自有安排。這貔貅可是當年我父親留給我的呢。如今我把它交給你,你一定要好好收著。


    對了,可別讓你那舅媽看見了,否則以她那性子,又會埋怨我隻曉得疼惜外孫女,卻不知道關心自己的親孫子!”


    說到此處,趙鳳菊稍作停頓,接著用手指向那玉貔貅,“這貔貅可不是普通的飾品!傳聞它是祥瑞之獸,擁有強大無比的守護力量,可以驅散邪惡、抵擋煞氣。


    我將它贈予你,也是希望能夠護佑你在外奔波闖蕩時一切順遂,避免遭遇那些不祥之事,如此一來,我也能安心地把我們家霧丫頭托付於你。”


    聽到趙鳳菊這番情真意切的話語,陸寒霄心中感動不已。


    他不再堅持推脫,而是鄭重地點頭應道:“既然外婆如此厚愛,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惜的,絕不會辜負您的一番心意。”


    趙鳳菊點點頭,示意陸寒霄低頭,隨後便將那玉貔貅戴在他脖子上,“你戴著,這種東西也不值幾個錢,不過是我對你們後輩的一個祝福罷了。”


    “謝謝外婆。”


    沈霧端著茶怔怔地站在門外,有淚水從臉頰滑落,她連忙抬手用衣袖抹了淚,然後微微一笑,從門口進來,“吃完了吧,來喝點茶。”


    吃完飯,由於明天還有事,一家子便和趙鳳菊告了辭。


    趙鳳菊將他們送到門口:“下次來別買這麽多東西了,你們人來看我我就高興,都是一家人,別這麽客氣。”


    晚上,等陸寒霄從浴室回來,看見沈霧拿著趙鳳菊給的布料,在桌子上比比畫畫。


    陸寒霄問她:“給阿南做衣裳?”


    沈霧點點頭,“外婆給的,我想著幹脆給你和兒子一人做一身新衣裳。”


    陸寒霄笑道:“我衣服夠穿,你給兒子和自己做就行。”


    沈霧搖搖頭:“我當然不可能虧待自己,布料夠的。”


    陸寒霄忍住嘴角的笑意,淡定道:“那好吧。”


    雖說不缺衣裳穿,但媳婦給做的和部隊發的肯定是有區別的。


    沈霧拿起桌子上早就準備好的軟尺,“本來打算照著你的軍服做,不過我想給你做合身點。”


    陸寒霄寬肩窄腰,又長得高大,穿上合身的襯衣肯定比現在還帥。


    “嗯,”陸寒霄背對著她,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你來量吧。”


    沈霧走到麵前,吩咐道:“手臂張開。”


    然後便拿著軟尺將一端放在陸寒霄的肩頭,沿著手臂緩緩向下拉伸,軟尺輕柔地貼著衣裳,她手指靈活地操控著。


    陸寒霄長得實在有點高,她這會給他量肩寬屬實有點兒夠不著,還得踮著腳。


    量完肩寬,沈霧伸手將軟尺繞過男人胸膛。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結實的胸膛,能感受到衣料下那溫熱的體溫。


    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撩撥了一下,她手上動作越發輕柔。


    隨後又伸手環住陸寒霄的勁腰,不得不說,陸寒霄的身材是真的沒話說。


    沈霧忽然想起那些荒唐的夜晚,她被陸寒霄抱著……男人的腰是那麽強勁有力。


    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沈霧連忙搖搖頭,試圖將那些旖旎畫麵甩出去。


    而被沈霧環住腰的陸寒霄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一下。


    隻微微垂眸,看到媳婦一縷發絲垂落下來,擋住了她些許視線。便情不自禁地替她將頭發微微撩起,看著她那微紅的臉頰。


    忽然心猿意馬。


    此時屋內安靜極了,仿佛隻能聽見彼此有些加快的心跳聲。


    屋子裏的燈光不算亮,微黃的光線照在兩人身上。


    陸寒霄居高臨下,能一眼看到媳婦眼裏如春水般的溫柔。


    誰知,下一刻,沈霧收回軟尺,轉身就走。


    “好了,盡量給你做出來。”


    陸寒霄微抿著唇,問:“量好了?量一遍記得住嗎?要不再量一次?”


    沈霧看他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樣子,笑道:“記住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啊。”


    說完,也不管陸寒霄的反應,便開始在桌子上畫自己的設計圖。


    陸寒霄站在她旁邊,問:“媳婦兒,你怎麽什麽都會做,真厲害。”


    沈霧畫線條的手一頓,隨即說:“之前看別人做過,就學會了。”


    陸寒霄在旁邊看了好一會,然後說:“時間不早了,明天再弄,先睡覺。”


    說著去牽她的手。


    男人手掌溫熱,沈霧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最終妥協道:“好,睡覺吧。”


    話音剛落,燈便被人拉滅。


    黑暗中,沈霧唇上一片溫熱。


    過了好一會,沈霧喘著氣將他稍稍推開了些,嬌嗔道:


    “陸寒霄!別那麽猴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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