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蕭煦帶著楚君瀾上前,一同跪地行禮,“兒不孝,讓父皇擔憂!”


    “快起來,快起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景鴻帝攙扶起蕭煦,滿眼都是喜愛與思念。


    景鴻帝的兒子不少,可能讓他這般看中的卻沒幾個,早前的秦王算一個,可因親王年紀漸漸大了,這種父子之間的親昵也便極少見了。


    秦王將一切看在眼中,卻隻是微微一笑,神色中滿是歡喜與祝福。


    二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則都一副震驚的表情。六皇子更是妒恨難掩。


    蕭煦麵無表情的將眾人反應看在眼中,心下莫名覺得爽快,扶著楚君瀾上前道:“父皇,這是兒臣的妻子楚氏,上月才誕下一子,取名如升。”


    “臣媳與小皇孫,見過皇上。”楚君瀾抱著如升跪地行禮。


    “好,好。”景鴻帝連連點頭,看著楚君瀾懷中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四處看的漂亮孩子,笑容越發柔軟了。


    想了想,竟將腰上帶著的竹節紋雕花的玉佩接下來,放進了如升的繈褓中。


    二皇子看得眯起眼,他也有了孩子,卻沒見父皇這般喜愛。


    事實上,景鴻帝孫子孫女加起來六個,也沒見他將自己的配飾賞賜給誰過。


    這樣一來,就是隨行的大臣也看出景鴻帝的意思了。


    說話間景鴻帝已拉著蕭煦的手走到幾位皇子跟前,眼中含著笑意。


    “怎麽,你們幾個,都高興得呆住了?這是你們的大哥,都不認得了?”


    大哥?


    蕭煦隻比六皇子大一歲,如今卻成了二十六歲的皇長子,讓二皇子、秦王、五皇子這些從前與他相熟,比他年長的皇子稱呼他兄長。


    如秦王、五皇子這般與蕭煦沒有過節的,心裏尚且不舒服,更何況二皇子、六皇子這樣的?


    九皇子看看蕭煦,又看看楚君瀾,腦子都不夠用了,但他依舊第一個遵旨,行禮道:“皇兄,大皇嫂。”


    九皇子帶了頭,二皇子、秦王、五皇子在景鴻帝含笑的視線中,也隻得拱手行禮,憋屈地道:“見過大皇兄,見過大嫂。”


    景鴻帝的視線落在了一直沒有動作的六皇子身上。


    六皇子臉色已紫漲成茄子皮,瞪著蕭煦與楚君瀾,依舊不肯動作。


    大臣們已經反應過來,趕忙上前見禮,口稱恭喜。


    易玉海見六皇子僵得像塊木頭,怕他惹怒景鴻帝,笑著打圓場:“此等天大的喜事,臣等也是驚喜交加,想來六殿下年紀小,乍然見到皇長子殿下就歡喜得呆愣住了。”


    六皇子抿唇看看易玉海,又看看麵容淡然、意思堅決的景鴻帝,咬咬牙,擠出了一句:“大皇兄,皇嫂。”


    蕭煦微笑,與眾皇子還禮:“見過各位皇弟。”


    從前的死囚,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最有可能被立為太子的皇長子。這還不說,蕭煦殺了蔡家近百口人,還將六皇子抓去,在高台上當著那麽多百姓的麵兒審問一番,讓六皇子出盡洋相、顏麵盡失。


    可現在,六皇子見了蕭煦,還要乖乖的叫一聲“大皇兄。


    仇敵非但沒死,還以更好的姿態,更高的身份站在他麵前讓他去仰望,他如何能不恨?


    同樣的心情,眾皇子都能領會,二皇子尤甚。


    搶楚君瀾,他搶不過蕭煦,昔日情敵,搖身一變成了自己的“親大哥”,成了嫡長子,若不是景鴻帝就站在此處,二皇子幾乎想抓著蕭煦的衣襟質問,他怎麽敢如此冒充皇子。


    眾人心思百轉,不過是眨眼之間。


    景鴻帝笑道:“朕已命人將鍾粹宮整理妥當,衍兒,你才回宮,府邸還未曾修建,就暫且先住在鍾粹宮吧。稍晚一些,朕設宴為你們一家三口接風洗塵。”


    “多謝父皇。”蕭煦與楚君瀾一同行禮。


    景鴻帝又對其餘皇子道:“今日也別急著回府,稍後咱們一家子吃個團圓宴。”


    皇子們擠出個歡喜的笑,齊齊道:“是,父皇。”


    朝臣道著恭喜,眾人熱熱鬧鬧又相互打了招呼,楚君瀾與蕭煦才抱著孩子隨大太監李德方往鍾粹宮去。


    皇宮如今已完全建成,與當初楚君瀾被拘禁在鍾粹宮時已是全然不同的景象。


    大太監李德方走在前頭為二人引路,態度恭敬得如同服侍皇上。


    一行人來到鍾粹宮門前,看到熟悉的環境,楚君瀾不禁問:“李公公。”


    “奴婢在。”


    “當初在鍾粹宮服侍的宮人可還在?”


    李德方自然知道楚君瀾說的是誰,忙恭敬道:“回大皇子妃,當初此處宮人因差事上怠慢,都被罰去浣衣局了。”


    楚君瀾沉默片刻,道:“不知罰他們去浣衣局的人可是皇上?”


    “回大皇子妃,淑貴妃娘娘協理後宮,此事皇上是不過問的。”


    楚君瀾挑眉一笑,道:“那好,勞煩李公公幫忙,那幾個宮人,尤其是一個叫海棠的宮女,很得我的眼緣,請李公公叫他們來鍾粹宮服侍吧。”


    “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李德方連忙行禮,回頭吩咐了心腹的小太監去辦。


    來到鍾粹宮中,李德方直接請蕭煦與楚君瀾去正殿。


    經過兩側廂房時,蕭煦微微駐足,問楚君瀾:“你當初就住在這裏?”


    楚君瀾點點頭,笑道:“當時的院落還未建成。”


    李德方和幾名工人都低垂著頭,恨不能自己不存在。


    蕭煦卻攬住楚君瀾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的輕歎了一聲。


    來到正殿,楚君瀾抱著如升與蕭煦端坐在首位。


    如升已經睡著了,楚君瀾也放輕了聲音:“李公公,不知玉妃娘娘如今可好?玉妃娘娘誕下的可是男胎?”


    李德方眉心一跳,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回大皇子妃,玉妃娘娘的確是誕下了男胎,可小皇子不過三日便夭折了,玉妃娘娘傷心不已,病了一場,到如今身子都沒好利索,皇上心疼得不得了。”


    楚君瀾呆愣當場,不可置信地道:“不可能,那孩子健康的很,諾敏的又年輕力壯,怎麽會……”


    她反應過來,看向了蕭煦,又是愧疚又是憤怒:“都是因為我。當初多虧了諾敏幫我,她必定是因此被人記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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