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困難地從人群中擠出,邊往訓練場走邊嘀咕著麻煩。雖然南安高中事變已經平息了兩個月,可是來找說法的記者和家長依舊不依不饒,要是被發現是總署的人,指不定要被抓住淹沒於口水裏。


    “不要擁擠,大夥都找個位置……”維持秩序的聲音遠遠傳來。


    真是辛苦了這位第二負責人,棱想。


    來到訓練場,陳默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甚至因為無聊玩起了遊戲,被隊友坑到的他正破口大罵。


    見到棱來了,陳默也不顧三七二十一直接關閉了遊戲,迎麵走向棱。


    他這個樣子,真的能玩遊戲?棱不解地想。


    因為要給棱進行特殊的訓練,所以今天的訓練場被全部包了下來,專門用於訓練棱。但實際棱並不知道訓練的內容,陳默神秘兮兮的樣子還真能讓棱好奇泛濫。


    “今天的訓練很——簡單!”陳默故意拉長聲音說,“拿出你的畢生所學——來嚐試擊敗我!”


    “哈?”棱嚷道,“想殺我滅口能不能痛快些?”


    “什麽話什麽話!我又不會還手!”


    “真的假的……”棱半信半疑地抬起雙拳,這家夥說的話著實讓人難以也不敢相信。


    “快來快來!”陳默招呼道,“這可是訓練!”


    “那……好吧,我上了!”


    棱閃身至他麵前跟上一記擺拳被輕鬆擋下,陳默一飄一飄向後躍去,棱不斷跟上拳腳相向,出拳的速度已然超越普通人,在常人眼中隻能看見一片殘影。陳默卻不緊不慢,棱的拳頭在他“眼”中一覽無餘,雙手插兜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閃避,甚至還可以預判出對方的下一步動作,防守簡直輕而易舉。


    “你行不行啊?”陳默嘲諷道。


    “嘿?!”


    強大的氣息從棱的身上迸發,出拳的速度與力道更是上到另一階段,讓人眼花繚亂。陳默擋下幾擊後,隱約能感覺到棱擊中的地方燥熱疼痛,但還是不能對陳默造成任何影響。


    就這樣持續三個時辰,棱已是汗流浹背,陳默卻是安穩如舊。


    “你小子還蠻持久的嘛。”趁棱出左拳的空隙,陳默伸手抓住他的腦袋,一記頂膝命中棱腹部,緊接著補上一記重拳,棱便在空中飛過鮮血亂灑。


    棱邊罵邊站起來擦拭鼻血:“不是說好不還手?”


    “有嗎?”陳默耍賴笑道,“我什麽時候說過?”


    “裝傻?!”棱吐口血出來,果然不該相信他!


    陳默嘿嘿地笑了:“抱歉抱歉。不過,一般人吃我這兩招早就命喪黃泉了,你小子還是蠻扛打的嘛!”


    “我真的謝謝你的誇獎,這樣的讚賞真的!”


    陳默卻擺出不解的模樣:“誒……這不是蠻好。扛打性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連敵人一招都扛不住,一身絕技又如何使用?”


    “話是這麽說……不過這要怎麽訓練,天天挨打?”


    “恭喜!猜對了!”陳默歡快地叫道,“以後每隔兩天,我都會拷打你!”


    “哈?真的,想滅口能不能痛快點?”


    “我這都是為了你好嘛!”陳默陰陽怪氣地說,“沒準有一天打通了任通二脈,得道飛升了呢?”


    棱扯著嗓子罵起來,陳默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被訓話。直到棱罵罷了,陳默才嘿嘿一笑,裏頭藏滿了刀子。


    “又……又幹嘛?”


    “咳咳!”陳默咳嗽兩聲,一臉正經地說,“下個月有一場試煉,我想要你參加一下,通過就正式成為我們的一員啦!”


    “試煉?這麽快!我才來了不到四個月!”


    “錯過又要等一年啦,而且我這是通知你,你的名字我已經報上去啦。”


    “啥?”棱又開始他的長篇大論……


    “好啦好啦,還有一個月不是,我將要對你進行魔鬼式訓練,你就好好期待吧!”


    說完,陳默便在棱的眼底閃現消失,隻留下棱一人無能狂怒。不過,雖然罵得難聽,但是一想到是由號稱無敵的男人來親自訓練自己,不由得有幾分興奮。不過,真的要進行那樣的扛打訓練嗎?!


    最好不要!


    ……


    八月,南安迎來了酷熱的夏天與吵鬧的知了,人們也開始了在炙熱陽光下的生活,許多在寒冷日子不敢或不被允許的事情終於可以放開了去做,飲品店與冰製品商店跟前人滿為患,大街上四處洋溢著歡樂。


    提到夏天,學生們最期待的便是兩個月的超長假期暑假,平日的緊張終於可以在此時放鬆,因事變而沒有大考的學生更是歡愉至極!


    但高三學生是逃不掉的,畢竟事關未來,可不能如此糊弄。


    今日閑來無事,陳默與唐穆也因各種事情而脫不開身,沒法訓練徒兒們的陳默給兩位各發去五千元錢,讓他們好好玩幾天,放鬆放鬆。


    棱穿著一套清爽的衣服等在路邊,昨天的扛打訓練讓他的腹部極不舒暢,隱約作痛。


    “哥!那就是我哥!”


    淩身著天藍色的連衣裙一路小跑,她身後跟著的兩位是她在校關係最好的朋友,都打扮得清爽可愛。


    “哇,淩,你哥長得還蠻好看。”


    “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淩張開雙臂像母雞護小雞一樣護住身後的棱:“不準你們打我哥的主意!”


    棱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哈……”


    朱澤川此時也是慢悠悠地趕到了,為自己的遲到簡單地道歉後,五人便開始了暑假第一天的遊樂。


    依照朱澤川的行程安排,大夥先是去了動物園,午餐吃的比薩漢堡,下午先是找個陰涼地休息,再去遊樂場,最後散夥。


    快樂的一天眨眼便過去,天色已經漸漸昏暗,如果再不回去,兩個妹妹的家長是會擔心的。朱澤川自告奮勇送她們回去,棱可以帶妹妹多玩一會兒。


    “麻煩你了,阿川。”


    朱澤川擺擺手,陪著兩個孩子上去公交。


    “那麽……”棱看向自己的妹妹,“晚飯吃完再回去吧?”


    淩卻扯扯棱的衣角:“要不……回家吃吧……外麵太貴了。”


    她知道,今天這一趟下來,花銷已經相當於以往的半個月。哥哥口頭上說著沒事,她也不知道哥哥有多少錢,但是她知道哥哥並不富有,這份工作的份量也並不輕易,以棱每天疲憊的笑容她就知道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沒關係的。”棱摸摸她的頭,“你哥哥的師傅,給哥哥轉了一筆錢,今天的消費呢,全是哥哥的師傅報銷的。出來玩嘛,就玩得盡興,錢你不用管,你哥我有手有腳,以後會賺大錢,天天帶你吃大餐!我們再吃一回漢堡吧,你不是一直很喜歡……”


    淩飛撲在棱懷裏,一言不發地狠狠抱著。即使身上隱隱作痛,棱也會抱住淩,開玩笑道:“多大人了,還要我哄啊?”


    在愉快的氛圍中享用完再普通不過的一頓晚餐,棱帶著淩逛起夜市,給淩新買一套衣服,又去了飾品店,讓淩自己去挑選喜歡的,自己則是隨便走走,給淩買玩偶小熊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一個非常漂亮的頭飾,鮮活如蝶,炫美如玉。


    “你,你好。”棱招呼來店員,“這件,是什麽?”


    “噢,這個曾是我們的鎮店之寶,如今已經沒有多少人買了。”女服務員彬彬有禮說。


    “這麽好看,怎麽會沒人買呢?”


    “因為它的名字與由來,“纏蝶”這一名字源於一場事變,據說上麵的紅色是由鮮血染上,意味著‘血誓長安’,有人卻認為不吉利,被無數次貶低與質疑之後基本上無人選購,我們於是給它改了名重新上架,但市麵上已經沒有多少存貨了。”


    “快絕版了嗎?豈不是很貴。”


    “客人別再挖苦小店了。”女服務員苦笑道,“告訴客人這些是因為小店誠信百年,所以即使出了這麽大問題小店仍可以開下去,客人還是看看其他的吧。”


    “不,我就覺得這個好看,傳說永遠是傳說,沒人證實前一律是假的。”棱笑道,“店裏還有多少?多少錢一隻?”


    “還有三隻,三十元一隻。”


    “這麽便宜?可惜了,來兩隻。”


    “真的?!”女服務員大吃一驚,久久沒有下一步行動,似乎是在確認,又似乎是在等他反悔。


    “當然,先拿著,等下一起付錢。”


    “啊?好!謝謝!”女服務員深躺一躬,“這是我們老店長的傑作,也是我們店長的遺憾……”


    “啊?哈哈……”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到,尷尬地笑了笑,“你說它改了名字,以前叫什麽呢?”


    “噢,我們老店長為它取名為……


    金絲玉蝶。”


    …


    陳默為棱安排的試煉在九月三日,試煉場地位於首都北淩的全國總部,到達那裏需要乘坐火車前往,南安到北淩坐火車大概需要三天時間,因此需要提前五日出發。


    “棱的妹妹也可以來的。”李筱雪說。


    “真的嗎?淩還沒有出過南安。”棱興高采烈。


    “當然啦,不過是多個人而已,車費和旅費全由我報銷。”陳默拍拍棱的頭說.


    棱拍打開陳默的手:“好耶。”


    各自打道回府收拾行李,中午時分在火車站集合,一起在附近餐廳享用了一頓,淩和棱從未吃過牛排,刀叉也壓根使不來,陳默笑話著教他們。


    “哥,這個,好好吃!”淩眼裏滿是小星星。


    李筱雪的牛排很小,幾口就吃完了。她捧起紙巾輕輕擦拭嘴角的醬汁,然後拿出那本隨身攜帶的無封麵小說,倚在窗邊閱讀。


    “棱要不要來點?”陳默抓著紅酒瓶子問。


    “這是什麽?”棱邊遞杯子邊問,“酒嗎?我都沒喝過……”


    紅酒才剛湧進口腔,強烈的刺激性味道便在一瞬間充滿整個味蕾。棱隻是喝了一口就連連擺手表示:這玩意兒太難喝了。”


    陳默隻是笑笑,搖晃著酒杯小酌。


    酒足飯飽過後,火車也是按時到站,四個人的座位緊挨在一起,陳默一上車就呼呼大睡,也許是最近的工作太多,累著了;李筱雪依舊是讀自己的小說,時不時喝口水;淩興趣盎然地貼在車窗上,第一次坐火車去外地的她格外興奮。


    棱雖然也是第一次坐,但身為哥哥的他並沒有表現出如此興奮,倒是因為未知的試煉而感覺有些緊張。他閉目休神,在腦海裏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這些日子裏拚盡全力學習的拳法招式,雖說早已銘記在心,卻總感覺自己哪有欠缺。


    行至傍晚,火車停靠在休息站處,乘客們有一小時半的時間吃飯休息,同時也是火車司機的更換,分有日夜兩班,也是為了防止疲勞駕駛。到了時間,乘務員會清點人數,確認無誤後重新發車。


    興奮了一天的淩此刻也已經困倦不堪,癱倒在座位上昏昏沉沉睡去,而陳默打一開始就沒有醒過,甚至沒下車飲食。夜逐漸深了,車廂內關了燈,李筱雪不久也睡去,隻剩下棱一人獨自仰望星空,火車飛馳而過,星星卻亙古不變。


    到了深夜,棱再也扛不住襲卷而來的困意,也不掙紮,找個舒服的坐姿便閉上雙眼,馬上睡去,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誰人在呼喚自己,隱隱約約,也許是在做夢,但卻異常真實。


    “棱……”


    棱迷糊著動彈一番,正要繼續睡著,一個猝不及防的巴掌就挨在臉上,嚇得他以為遭到了襲擊,立馬清醒過來跳起,大聲問怎麽了,映入眼簾的卻是陳默壞笑的臉。


    “貪睡!看看到哪兒了?”


    原來已是早上,火車停站休息了。


    “那你好歹溫柔一點啊!”棱摸著臉抱怨道,陳默卻不理會,一胳膊拐住他往車門走,一路下來打打鬧鬧引得旁人憨笑。


    不過,也有人覺得奇怪,那個男人眼睛真的看得見嗎?


    簡單洗漱過,四人組找到空位坐下,淩邊吃著邊分享說昨晚看見了流星,棱毫不猶豫地揭穿她,你不是早就睡著了嗎?


    “哥你好煩,我半夜醒過啊!”


    二人互相爭執起來,打打鬧鬧的樣子引起了不少人歡笑,愉快的早晨由此開始,大夥心中美好的一天拉開序幕。


    陳默咬碎餅幹,平日裏一直嬉皮笑臉的他此刻竟然有些發愣。李筱雪不知在手機上擺弄什麽,瀏覽了一些資料,截取了部分發給陳默,他隻瞟一眼,隨後若無其事地恢複笑容,拿棱逗開心。


    傻孩子。陳默看著淩想,那可不是什麽流星……


    是死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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