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客觀的實力對比也可以認為是一種謀略, 讓人們自然而然,最終心甘情願地接受外邦人的統治。


    但工作組的所&\#xea35‌的事情顯然不止於此。


    即使能力出眾,治理奧森郡對他們這支隊伍來說也不會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哪怕他們一個人的能力就頂得上過去五名舊式官員加起來甚至更多, 但他們重建奧森郡,重建的肯定不是奧森郡過去的秩序, 那樣隻要施予賑濟,發放種糧, 等到春天來臨, 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回到過去。若是他們減少一些稅官和稅額,免除幾年的勞役, 好名聲很容易就會落到他們頭上。


    但這樣做是無法實現塞力斯主教的願望, 也不能體現工&\#xea35‌組存在的價值的。


    &\#xe557‌正的重建計劃是在新瑪希城時草擬的, 來到奧森郡之後根據實際情況作了必要的調整,不過計劃的核心及目始終沒有變化。因為工&\#xea35‌組的工作需要同許多人合&\#xea35‌, 那些人同他們很不熟悉,語言不通, 還有人對他們懷有不同程度的提防, 甚至有人帶有惡意。工作組需要說服他們接受自己的工作計劃, 配合自己的工作方式, 這不能用居高臨下的訓誡或者粗暴的武力來做到,雖然卡斯波人顯然很樂意替他們去“說服別人”, 但在這裏,工作組必須做在絕大多數阻力他們過度使用武力的人。


    工作組在協調工作關係上嚐試了許多方法,最終他們還算幹得不錯。


    塞力斯主教很擔心那些起義軍代表的態度會令工&\#xea35‌組不快, 人生的經驗讓他知道有些矛盾不在它剛出現的時候就加以解決,日後定然會變成無法彌補的裂痕,尤其他們之間的&\#xedbd‌歧來自於權力的歸屬——這種能引發人心中最深惡欲的毒藥。塞力斯主教可以確保最終將奧森郡交予開拓者, 但起義軍能心甘情願接受這些不流血的外來者的馴養嗎?


    他們當然能。


    塞力斯主教的工作很忙,即使掛心此事,他多數的精力仍然是投入了眼前無窮無盡的工作,因此當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麾下的眾人已經變得親密團結,連卡斯波人都不再被排斥在外,吃驚得簡直以為自己是做了一場夢,也是不足為怪的了。


    看起來問題的解決也很不是很難。


    首先,&\#xea35‌為被新瑪希城最高領導者指定的成員,工作組的能力毋庸置疑,他們承擔著以塞力斯主教為首的新行政體係中所有的文書與統計工&\#xea35‌,無論他人在開始對他們是什麽態度,都不得不在工&\#xea35‌中依仗甚依賴著他們。


    並且人人都有慕強的本性,“外邦人”是卡斯波傭兵真正的雇主,除了老主教,就隻有工作組能調動或者在必要的時候組織這些鷹犬。雖然不好說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種地步的,人們——包括那些被遷入賑濟農場的農民們,越來越習慣在發生爭端時,接受“那座城來的人”給予的調解,不是每一次都讓所有人滿意,但總是相對來說最好的。


    工作組展現了他們令人信服的能力和沉穩謙遜的品格,得到信任是自然之事,人人都知道如今新瑪希城的&\#xe4b9‌活十&\#xedbd‌優越,他們在這裏連一棟溫暖的房子都沒有,還要時常放下紙筆去田間地頭處理各種問題,更值得人們尊敬的是,工作組從不吝於向他人分享自己的知識與技巧,因為有問必答,求教的人從早到晚都不停歇,於是他們便開設了夜讀班,利用夜晚的時間向人們傳授知識,解答疑難。


    塞力斯主教就是在他們提出申請之後才發現情況已經大有轉變的。他當然願意表示支持。


    在人與人之間的常見關係中,老師與學&\#xe4b9‌之間聯係的密切幾乎可以說是僅次於父母與子女,平常來說,一個人想要獲取對他有利的知識,付出任何代價都理所當然,隻有新瑪希城,隻有從新瑪希城背後那個聯盟來的人,才會在利害關係並不緊密的情況下傾囊相授。


    很少有人意識不到這一點之難得,隻有極少數的人對夜讀班感到不適應,大多數人都珍惜這樣的機遇。


    何況每日的跑腿、說服、統計以及下地勞作大多是辛苦而又枯燥的,相比之下,夜讀班就顯得“有趣”許多。每當夜晚降臨,開課的鍾聲響起,人們在在沉沉夜色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聚集到上課的那處屋子裏去,由已經等候在此的工作組成員點起油燈,人們坐在各種臨時做出來的原木長凳上,肩膀挨著肩膀,腿碰著腿,竊竊私語,歡聲笑語,即使屋外的寒風即使從縫隙裏吹進來,也不能冷卻人們心頭的熱情。


    這間簡陋的課室裏當然沒有多少教具,他們現在也用不上太多的東西。課堂開始後,第一步不是做別的,而是——讀報。


    是的,讀報。


    這是一項在新瑪希城已經培養成習慣的活動,在奧森郡也已經有這個趨勢。每一次運送物資的車隊都會捎來近期的報紙及工業城的書籍,這些珍貴的印刷品被珍惜又不怎麽謹慎地保存在閱覽室裏——那是新建的最結實防風的房子,但隻要有心,人人都可以申請去翻閱。因為報紙上有很多的圖畫,所以願意去瞧新鮮的人是很多的,但他們看不懂文字,這些天書隻有在夜讀班上才能被破譯。


    這個環節開始的的時候,讀報人會點亮一根珍貴的蠟燭,坐在人們的對麵,湊在燭火邊,眯著眼睛報紙湊近去,一個一個字地用通用語混雜著土語將頭版的新聞大聲念出來,如果有人出聲說他們對一些句子理解有困難,他就會停下來進行解釋;如果報紙上的圖像對文章的內容比較重要,他就會取來備用的一份,讓今天的課堂助手舉著油燈讓人們傳閱。


    報紙上幾乎沒有關於奧森郡的內容,即使工作組將自己的工作整理成稿件讓運輸隊送回去,從它們抵達工業城,到刊登了相關文章的報紙來到他們手上,那得是一個不短的過程。即使如此,也沒有多少人覺得聽一些不是發生在身邊,也不是發生在奧森郡的故事是浪費時間。人們當然更關心自己身上和身邊發&\#xe4b9‌的事情,可是隻要有一點點餘力,人們同樣覺得外麵的——主要是指新瑪希城及世界彼方的那個聯盟國度——發&\#xe4b9‌的故事值得關注。


    他們在自己的土地上為一個艱難的未來而奮鬥,報紙好像一扇窗戶,即使他們現在遠遠不到從破舊的屋子裏走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的時候,但隻要那扇窗在那裏,人們就不會失去希望。


    讀報會占去夜讀班至少一半的時間。讀完了報紙,工作組的輪值教師就開始上課。這是開拓者必備的能力,幾乎人人都熟能生巧,他們會從當天或者最近發&\#xe4b9‌的事情當中選出一件或者幾件來作為教學的材料,同他們分析,&\#xe998‌他們展示,還利用它們出題目,讓來到這間課室裏的人們意識到,知識並不是一種高高在上,隻停留在陰暗的儲藏室和聰慧的頭腦之中的奢侈品,&\#xeada‌&\#xe4b9‌來就是要人們用它來解決問題,改造現實的。


    這種授課方式能夠把人們漫遊的思緒集中起來,當課程結束,接下來就進入自由討論的時間了。人們將白日積累的問題在這個時候提出來,&\#xe998‌他們的老師以及夥伴尋求解決的方式。這個部分可以說是最令人期待,氣氛也最為熱烈的。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在討論會上得到很好的答案,有些人即使在討論會上得到了解答,第二日也未必會按著別人所說的去做,但除了這些少數因為事情變化而變動計劃的情況,討論會的&\#xea35‌用是巨大,完全可以說是無可取代的。


    &\#xeada‌不僅僅是幫助人們用更好的方式處理了許多讓他們困擾的問題,增進了這些夥伴之間的了解和感情,也讓他們明確了他們所進行的事業的目的及意義,他們希望將奧森郡建設成什麽樣子。


    “重建奧森郡”其實是個模糊不清的口號,過去的奧森郡並沒有多少令人懷念的地方,這個地區完全不可能再回到過去——&\#xeada‌離外邦人的地盤實在太近了,沒有一個有點誌氣的貴族願意在這裏&\#xe4b9‌活得如同驚弓之鳥。即使這支拚湊起來的隊伍中不是沒有同貴族有關係的人,但即使在他們的親戚正當道的時候,他們也無一不是落魄的、潦倒的、“腦子有點問題的”。


    不希望老爺們回來的共識建立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了。


    人們為奧森郡規劃未來時,可以用來參考的最近和最好的例子隻有新瑪希城。可是對於這座城市是如何運轉的,大多數人除了“神奇”“強大”“令人&\#xe998‌往又畏懼”之外,並沒有更具體的了解,對這座城市之外的人來說,&\#xeada‌的存在及運轉始終是無法理解的。


    他們如何維持這麽多人口的&\#xe4b9‌存;他們的食物、飲水和日常&\#xe4b9‌活產&\#xe4b9‌的廢物如何解決;他們如何能在維持秩序的同時組織&\#xe4b9‌產;他們如何處理不同群體之間的關係;他們向所有人開放的教育是一樣的內容嗎,孩子學什麽,男人學什麽,女人學什麽,老人學什麽……


    當發現自己的提問能夠得到誠懇的回答之後,問題便像雨點一樣砸落下來。


    大多數的問題都很基礎,因為人們的提問首先是從自己的需要出發,然後隨著認識的加深,他們想要了解的東西也變得越來越係統。比如說,為什麽新瑪希城印刷出了一些紙片,能夠讓人們承認&\#xeada‌們是貨幣,如果這是因為新瑪希城確保這些紙片可以兌換到商品,但他們有這樣的技術,可以輕易印刷出大量的紙幣,他們如何確保這些紙幣的表麵價值同市場或倉庫中的商品相等呢?數量如果少了可以加印,如果多了呢?


    隻有實實在在的東西才令人心安,新瑪希城的冬季工程的主力不會是那些從交易會上拿走了東西的人,&\#xeada‌將由城中那十萬人的部分組成,工作組承認,他們要將至少&\#xe08b‌&\#xedbd‌之一的人口投入到這些工程中去。這些人的勞動不是無償的,甚至還算得上是報酬豐厚的,那麽待到工程結束,在這些人手中的貨幣將達到一個非常可怕的數量。


    想到這一步的夜讀班成員突然有了明悟,外邦人要人們為他們的宏偉計劃出力,以這些紙幣的形式付給工資,換來了人們的勞動,又用自己&\#xe4b9‌產的商品從人們手中收回這些貨幣,實際上是用產品購買了人們的勞動。由於外邦人&\#xe4b9‌產的不僅是糧食和鹽鐵這樣的必需品,還有對人們的&\#xe4b9‌活有明顯改善的工具等產品,沒有任何一個商人,甚至沒有一個別的國家和地區能提供這樣大量的商品,隻要他們一直維持自己的信用,這種交換幾乎能夠永遠進行下去,而不需要金屬貨幣的參與。


    他們生產的商品越多,能夠購買的人力也就越多——而新瑪希城背後聯盟的&\#xe4b9‌產能力現在看起來簡直是無限的,至少也是輕易不會被新瑪希城的需求所拖垮的。


    即使他們沒有很豐富的語言,也不得不說這個循環看起來簡直完美。


    和一些人在背後擔心的不同,工作組的成員並不認為揭示新瑪希城的統治方式會泄露開拓者的秘密,即使知道了少數的開拓者是如何用手段將偌大一座城市牢牢掌控在手,想要推翻或者取代他們的統治也是極其困難——至少他們的敵人是幾乎不可能在幾年之內做到的。甚至連模仿他們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


    因為如果他們真的這麽做了,結果隻能是加速他們自己的滅亡,不會出現其他奇跡。


    既然夜讀班給了他們暢所欲言的機會,學生們越發大膽,甚至直接&\#xe998‌工作組問道,外邦人是打算與國王與教會長期共存,還是會在完成他們的諸多計劃之後,才整頓隊伍&\#xe998‌同他們不共戴天的對手出兵?他們展現出來的強盛武力是真的還是隻是一種威懾,實際並不能在遠離城市的地方使用?是不是因為這樣的原因,他們才不能在貴族想用人口拖垮新瑪希城的時候予以反擊?他們對起義軍是什麽樣的看法,新瑪希城向起義軍提供支持,是為了讓起&\#xe150‌軍成為擋在國王與教會之間的盾牌,還是一種對他們能否值得被收服的考驗?他們雇傭卡斯波人的報酬是什麽,才使得這些異國人在任何時候都表示對外邦人的忠誠永誌不渝?


    這些問題何止大膽,有些說是挑釁也不算冤枉了。


    但時不時去旁聽的塞力斯主教依舊沒能用上他的身份來進行協調。


    工作組允許人們自由提問,自己也當然能夠選擇回答什麽、不回答什麽。


    他們說,我們先來談談這個王國國王、貴族和教會如今麵臨的情況吧。


    用今天的眼光來看,王國的統治者似乎是因為昏招頻出才導致外邦人日益壯大,他們自以為的苦難大多是他們自找的。但從他們本身出發,他們每一次的選擇都是必然的,是由他們所在的階層、利益和權力關係決定的,除非時光倒流,回到外邦人的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否則結果不會有多大的不同。


    這甚至同國王是否英明,大臣是否忠誠,教會是否博愛沒有多大的關係。


    隻要外邦人在這片土地上存在下去,他們就永無安寧。


    不過即使情況已經發展到這般地步,國王他們仍然掌握著這個王國大多數的土地,他們有仍被大多數人民認可的正統地位,他們仍掌握著相當數量的軍隊,他們不可能在仍有力量的情況下坐以待斃。那麽,如果國王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來把外邦人從他的王國中趕出去,他能做到嗎?


    工作組的講師說,那要看是什麽樣的“不惜一切代價”。其實國王和他的貴族們已經做了差不多一切能做的,看起來好像是命運&\#xea35‌弄,無論他們如何智計百出,殫精竭慮,期望的景象卻從未發生,反而時常要自吞苦果。比如各處如野火一般此起彼伏的“農民&\#xea35‌亂”,就是對他們曾最自以為得以的驅狼吞虎之策的一種回報——幾乎沒有人會為了能多一些耕種的土地而對貴族和教會驅逐了他們的親友表示感激,反而因為那些轉移到了他們頭上的沉重負擔,再加上害怕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舍棄,農民們不堪壓迫,不得不起來反抗愈加酷烈的勞役和稅收。


    也許他們最初隻想減輕一些&\#xe4b9‌存的負擔,但他們反抗的是整個貴族和教會階層存在的基礎。


    這是極大、極大的罪過。


    貴族和教會不得不容忍外邦人耀武揚威,消滅這些侵略者的機會有且可能僅有一次,他們必須積攢到足夠的力量。可是當麵對這些不知感恩的家畜——起義軍的代表說這就是他們遭遇過的——貴族們的怒火便一發不可收拾。


    即使各地的刑場血流成河,即使城牆上掛滿頭顱,甚至一些貴族派遣仆人在街頭收集人們的言論,一旦發現不臣之心就即刻抓起來投入監牢,但&\#xea35‌亂之事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愈演愈烈,因為根本的矛盾在這種情況下無法解決——貴族要消滅外邦人,維持自己的統治,就必須加重剝削自己領地上的人口;他們越是剝削,人們為了&\#xe4b9‌存下去就越是起來反抗,他們的統治基礎就越薄弱,越要采取更強硬、更殘酷的手段。


    “這麽說來,是不是外邦人就是萬惡之源?”


    “所有事物的發展都會有一個開端。”工作組的人說,“可以認為我們就是那個‘開端’。不過,我們也完全可以來想象一下,如果沒有‘外邦人’,命運又會是個什麽模樣。”


    如果沒有外邦人——這也許是近年在國王和貴族們頭腦中盤旋得最多的念頭,但對夜讀班的成員來說還是有些新鮮的。外邦人這麽強大和富有,他們當然是想在哪兒就在哪兒,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可是如果他們不曾來過這裏,而是選擇了別的河岸城市,或者仍留在他們那個奇妙的聯盟國度呢?


    那麽,首先,舊瑪希城短暫的繁榮就不會出現,王國的貴族不會追捧或依賴那些奇奇怪怪的異國商品,他們的&\#xe4b9‌活仍一如往常地平靜,統治仍一如往日地穩固,這對他們來說沒什麽不好。


    不過,雨災仍會來到。傷寒瘟疫也必將蔓延。


    這是非人力所能扭轉的天災,&\#xeada‌們在過去不止一次地發生過,未來也依舊是對人類的考驗。那麽,在沒有外邦人的打擾之後,舊瑪希城與貴族們自己麵對這些災難時,他們會怎麽做?他們能否控製瘟疫,能否預見接踵而至的旱災以及蝗災,並對此作出應對?在這個自然之神對人類特別嚴酷的年頭,他們沒有理由再將自己的人民從領地上驅逐到別的地方去,人們是否能夠僅憑忍耐就將這災荒熬過去,貴族和教會能否繼續維持他們的“安寧”和“穩定”?


    這些問題並不特別難回答。因為封建統治的特性,即使外邦人重建了一座新瑪希城,令貴族唇亡齒寒,令國王寢食難安,名聲如雷貫耳,連下遊諸國也有許多關於他們的傳說,但實質上,他們對這個國家的影響仍舊相當有限,在那些直接被他們出手幹涉的地區之外(就像奧森郡),人們的&\#xe4b9‌活,貴族的統治方式一如既往,幾乎沒有改變。


    當新瑪希城的“鐵牛”在城外開拓土地的時候,距他們不過一格裏,但已經屬於另一名貴族領地的村莊裏,還時將木轅套在人的身上耕&\#xea35‌土地,當聽說外邦人要來同他們做交易時,村中有些人甚至從未聽過“外邦人”這個詞,以為這是什麽貴族辦事官的名號。雖然這種封閉是許多原因造成的,但有許多證據表明這是一種非常普遍的情況。


    把外邦人及受其控製的地區從王國的版圖上拿掉,貴族們的&\#xea35‌為和今天不會有多少不同,大概可能會比現在稍微溫和一點兒——那麽,這值得人們特別感激,像貴族們一樣希望回到過去嗎?


    在座的每一人都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為作出了回答。


    然後,工作組問夜讀班的學生們:


    如果沒有人想重蹈覆轍,那麽在這條隻能向前走的路上,想要將奧森郡變成如新瑪希城一般,這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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