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旨太監過來,笑盈盈地和晨義清說道:“雪侯,岑家公子岑向陽受前任首席禦史岑博安大人之托,想請您去看看岑老。”


    “還真是岑家找我?”


    岑家是士子階層的代表之一,而且又掌握禦史被清流推為首領,這兩個身份無論哪一個都和晨氏不對付。


    靜皇重用士子階層,其中封爵位者全部都不給封地,這得罪的可不僅僅是晨氏,而是整個領主階層。這用意很明顯,今後靜皇想逐漸消滅領主階層,至少,他不會讓領主階層的人數繼續增加。而禦史那一層身份更不用說,誰也不想和他們多說一句話,能避開就避開,畢竟,哪個領主背後沒點貓膩?


    傳旨太監見晨義清思索,臉上的笑臉也消失,說道:“雪侯,恕我直言,岑家還是不要走得太近,很容易被咬。”


    這些天傳旨太監沒少受晨義清的好處,而且這次返回天京的所有開銷全部是晨義清出,省下來的差旅費最後自然也全部落入他的口袋。


    晨義清對傳旨太監拱手:“多謝公公提醒,不過我覺得還是得見見,畢竟士子大多文采動人,而且他家還是做禦史的,若直接拒絕,傳出去依舊對我不利。”


    說完,晨義清下了馬車,準備親自過去會會那個岑向陽。


    一下車,晨義清看傳旨太監似乎有些尷尬,顯然是不願意與岑家打交道,於是笑著開口:“此地距離純縣不遠了,公公不如先行一步,在純縣等我,我讓人快馬過去安排。”


    聞言,傳旨太監大喜,連忙對晨義清行禮。


    “如此,就多謝雪侯了。”


    說罷,晨義清和車隊分開,大壯和影一跟在晨義清身後,親自過去與岑向陽會麵。


    “岑公子,幸會!”晨義清一見麵就主動打招呼。


    岑向陽一身白衣,腰上掛著玉佩和香囊,打扮的十分得體,長相也不差,一看就是一個謙謙君子。


    見到晨義清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岑向陽也連忙拱手。


    “打攪雪侯了,實在是我爺爺欣賞您的事跡,所以忍不住想要親眼見識。”


    “拜訪岑老爺子也是我的願望,談什麽打攪?”


    兩人簡單客氣一番,然後晨義清就隨岑向陽往岑家別院走去,試探也就正式開始了。


    晨義清率先開口:“岑公子在此地久等了吧?”這是在試探岑家是不是真的在盯著自己,不怕岑向陽說假話,因為這事情太小,而且晨義清都要去見他爺爺了,岑向陽不值得說謊,即便故意說謊,他也會用表情告訴晨義清真實的答案。


    “哪裏,出發前時間算好就行,一切都剛剛好。”說罷,岑向陽又向晨義清拱手致意,好像是在賠罪。顯然,岑家一直在盯著晨義清,甚至他們可能早已知曉靜皇要讓晨義清前往天京賀壽,畢竟隨意打探他人怎麽看都是冒犯。


    晨義清嗬嗬一笑:“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如此引人注目,不過你家世代禦史,這一點倒讓我有些心慌。”


    聞言,岑向陽也笑了,說道:“那怎麽會,我爺爺主動邀請的人都是岑家的朋友。”說罷,岑向陽又忽然收起笑容,盯著晨義清問道,“莫非雪侯做了什麽足以讓我岑家大義滅親的事?”


    這話一出,晨義清心中對岑向陽暗自佩服,剛剛兩人試探本來是晨義清主動發起,但晨義清已經落入下風,岑向陽句句都在化被動為主動。


    “我明裏暗裏的一舉一動就不勞煩岑家費心了,自然有人盯著。”


    晨義清這話的本意是在說你岑家還管不到我,不過岑向陽聽後卻收起了笑容,歎了口氣。


    這反應讓晨義清覺得奇怪,不禁問道:“怎麽了?”


    岑向陽看了看晨義清身後的大壯和影一,然後向晨義清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晨義清對他點了下頭,表示大壯和影一可靠。


    得到晨義清確認的眼神,岑向陽說道:“這事我也知道,隻是感歎人人都身不由己罷了。”


    晨義清更加疑惑了,不過他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臉上笑容更甚,故作輕鬆得問道:“何出此言?你知道哪件事?”


    岑向陽又看了看四周,然後壓低了聲音對晨義清說道:“盯你的人是靜皇吧?”


    晨義清聽後大驚,以前他猜測過,太子肯定是會盯著自己的,靜皇也有可能。現在這話由岑家的嫡子親口說出來,頓時可以斷定了,靜皇的確一直在默默盯著自己。


    靜皇盯著晨義清無非就是看中了集中在他身上的衝突,足以引動晨氏內鬥,甚至是內亂的衝突。


    晨義清也收起了笑容,說道:“我隻想做一個逍遙自在的人。”


    岑向陽聽後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大約半個時辰,晨義清終於見到了岑老太爺,這是和老太太一個輩分的老人,他連忙下跪行禮。


    岑博安親自起身將晨義清扶起,然後又親自帶他坐下。


    這讓晨義清有些受寵若驚。岑家和晨家就算沒什麽深仇大恨,那也算是敵對陣營了,自己何德何能讓岑博安如此對待?


    “岑老太爺,您太客氣了。”


    岑博安微微一笑,示意晨義清先喝茶,晨義清很聽話地喝了一口。


    等晨義清放下茶杯,岑博安才開口。


    “雪侯,這次叫你過來冒昧了些,不過這也是因為無奈。”


    晨義清連忙問道:“敢問,究竟是什麽事情?”從岑向陽開始就在給自己賣關子,現在還在製造懸念,晨義清索性直接拉入正題。


    “這事誰也說不好,誰也不好估計,不過我此次叫你過來主要是想囑托幾句,這話必須得我和你麵對麵親口說出來,不然你恐怕不會重視。”


    “您請說,晚輩洗耳恭聽,必定牢記。”


    岑博安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從這次雪侯踏入天京的那一刻開始,我希望雪侯不要視我岑家為敵人,也請雪侯在麵對我岑家時一定要保持冷靜,切莫衝動。”說完,岑博安看著晨義清,等待晨義清的回複。


    “就這些?”晨義清忍不住問道。這囑咐沒頭沒尾的,怎麽可能讓晨義清牢記?


    見晨義清皺著眉頭思索,遲遲不答複自己,岑博安歎了口氣說道:“什麽事我不能說,不過隻請雪侯記住我剛剛的話。”


    晨義清問:“隻是記住嗎?”


    岑博安認真地點了點頭:“這沒頭沒尾的,讓雪侯照做顯然不可能,隻盼雪侯今後根據自己麵對的情況判斷時,能夠斟酌一下老夫的囑托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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