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歐明顯感受到翟耀陽的氣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呼出來的氣息噴灑在他的鼻尖。
曲歐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他漸漸失落，誰說閉眼就一定是要接吻的，總之他跟翟耀陽是不可能的。
“閉上眼然後呢，再不讓我睜開我就要睡著了。”
翟耀陽的聲音突然啞了，“好了，睜開吧。”
曲歐睜開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什麽都沒有，“你到底幹什麽了？”
翟耀陽紅著耳朵，笑的一臉神秘模樣，“這個你就別問了，總之我已經得到了。”
他打開唱片機將cd放了上去，曲歐去阻止，“等一下，回去自己偷偷聽。”
翟耀陽打掉他的手掌，“我就要現在聽。”
空蕩的街上，曲歐的歌聲從唱片機中傳出來。
曲歐的音色跟他這個人一樣，有一種慵懶風，聲音還很性感。
他的每一句歌詞都在調上，跟吉他音完美的融合，讓翟耀陽心裏泛起了一陣駭浪。
翟耀陽聽的心都醉了，“你的聲音真好聽。”
他從來不吝嗇讚美，“歐子，這個光盤你錄了幾首歌？”
“四五首吧。”
翟耀陽想切下一首，下一首的吉他伴奏剛響，曲歐應激似的按了暫停鍵。
曲歐有點結巴，“都……都說了回去自己一個人聽。”
翟耀陽臉色微變，笑得更開心了一點，“我知道了，這裏邊有一些不能被別人聽見的小秘密吧？”
曲歐有點生氣了，站起了身子，聲調高了好多，“沒有！”
翟耀陽一點也沒相信他說的話，連連點著頭，笑意頗深，“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翟耀陽將禮物收好，如同珍寶般緊緊的摟在懷裏，“歐子，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喜歡的一個禮物。”
曲歐笑了起來，“你喜歡就好。”
他跟翟耀陽的生日就隔了半個月，曲歐跟他說：“到時候我過生日，我也不要奢侈品。”
翟耀陽彎著眉眼發誓，“肯定不會是奢侈品。”
兩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溜達，夏天的風是熱的，兩顆心也是。
曲歐忽然想起那年的寒假，他說他要換專業，有個傻子在深夜跑到他們小區門口。
然後他們在深夜溜達了好幾條街。
那晚的天氣很冷，可那時候的心好像也是熱的。
就像是今晚一樣。
走著走著，曲歐忽然笑了，“怎麽深夜在街頭溜達的還是這倆傻子啊。”
這可能就是他跟翟耀陽之間的小愛好吧。
“你跟別人也在大半夜像個傻子一樣出來溜達嗎？”
翟耀陽誠實的說：“也就是跟你了，就算傻那也是傻一對，不是傻一個。”
曲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倆人今天都喝了點酒，這一撞翟耀陽還真沒站穩腳。
他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手裏還死死的護著他的生日禮物。
曲歐笑話他，“廢物。”
終於有機會用廢物兩個字來反擊他了，曲歐覺得無比的痛快。
他去拉翟耀陽起來，蹲下去一對視，曲歐發現不對勁。
翟耀陽的眼裏有不該有的衝動，曲歐立刻撒開了他的手。
“你這什麽眼神，給我正常一點，我不是女人。”
翟耀陽甩甩腦袋，“我沒把你當成女人，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兒？”
翟耀陽認真說道：“明年的生日，我們可不可以湊到一起過，總共相差也就半個月，我想跟你過一次生日，選在我那天還是你那天，都可以。”
曲歐對過生日沒有特別大的期待感，過不過都差不多。
每年過生日小姨總會給他置辦很多禮物，家人圍在一起吃蛋糕。
他每年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夠在生日那天收到媽媽的禮物。
那是他生日那一整天裏最開心的時候。
每一年都是，從來都沒有變過。
所以他每年生日不管人在哪他都會回家等媽媽的快遞。
曲歐說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過我的生日，你就要跟我回星城了。”
翟耀陽眼裏頓時有了光，他抓住曲歐的胳膊，“真的可以嗎，不管是在哪，就算你讓我跟你去外太空都行。”
“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坐火箭載你上去啊？”
相視一眼，兩人放聲的哈哈笑起來。
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周邊的店麵也都關了門，隻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商店和街上時不時跑過的汽車。
兩人笑的都岔了氣，肆無忌憚的笑聲是學生時期該有的自由感。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翟耀陽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人又走了一條街，這裏離學校就剩下十五分鍾的路程了。
他們決定走回去。
翟耀陽邊走邊輕輕哼著小曲。
小曲由輕哼漸漸的變得清楚，曲歐仔細一聽調子，瞬間就猜到了翟耀陽唱的什麽。
他唱：
“je t’aimais”
這句法語的翻譯是：“我愛你。”
曲歐在唱片裏麵夾帶私貨，唱了一首他最喜歡的歌。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曲歐一陣羞，“你怎麽突然想起唱這首歌了？”
翟耀陽吹了句口哨，“這首歌有什麽不能我們兩個人一起聽了，剛才唱片前奏一響我就知道是這首歌了。”
“之前你讓我聽過一遍，回去的時候我就去搜了這首歌。”
曲歐心裏頓時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一樣，壓得他喘不上氣。
“你……你搜了？”
翟耀陽點頭，“是一部同誌題材的電影的主題曲，你很喜歡這首歌？”
不光是歌，這部電影他也很喜歡看。
曲歐如實點頭。
翟耀陽竟然搜到了這部電影，那他有沒有看呢？
“你……你……”
曲歐不知該怎麽問出口，他必須裝作這就是一部再普通不過的電影。
再說，這本來就是一部普通的電影。
沒有人規定隻有同性戀才能看這部電影。
“我看了。”
曲歐佯裝平靜道：“是嗎，你覺得好看嗎？”
“同性、初戀、歧視、社會的壓力……讓我覺得他們兩個很遺憾。”
曲歐說道：“可是兜兜轉轉他們在最後還是重逢了呀。”
翟耀陽偏過頭，目光裏有深深的歡喜，在曲歐轉過頭的那一刻又轉瞬即逝。
“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句台詞是什麽嗎？”
“是什麽？”
翟耀陽盯著他，“是那句，天使不敢走的路傻子一路衝過去。”
他太膽小了，總是瞻前顧後，比電影裏麵的主人公還要膽小。
曲歐直視他的眼睛，企圖從裏麵找到點情緒，他同樣也問：“那你知道我最喜歡的台詞是什麽嗎？”
曲歐望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如果你給我的，跟你給別人是一樣的，那我就不要了。”
翟耀陽習慣性的對別人好，對誰都好。
兩個人都在觀察對方的表情，像是在打啞謎一樣的跟對方說心裏話。
他們卻同時堅信，如果他們足夠默契那他們一定知道彼此在說什麽。
今晚的談話在許多年以後，每當曲歐想起時，他都認為翟耀陽是在借著電影向他表白。
曲歐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他漸漸失落，誰說閉眼就一定是要接吻的，總之他跟翟耀陽是不可能的。
“閉上眼然後呢，再不讓我睜開我就要睡著了。”
翟耀陽的聲音突然啞了，“好了，睜開吧。”
曲歐睜開眼睛向四周看了看，什麽都沒有，“你到底幹什麽了？”
翟耀陽紅著耳朵，笑的一臉神秘模樣，“這個你就別問了，總之我已經得到了。”
他打開唱片機將cd放了上去，曲歐去阻止，“等一下，回去自己偷偷聽。”
翟耀陽打掉他的手掌，“我就要現在聽。”
空蕩的街上，曲歐的歌聲從唱片機中傳出來。
曲歐的音色跟他這個人一樣，有一種慵懶風，聲音還很性感。
他的每一句歌詞都在調上，跟吉他音完美的融合，讓翟耀陽心裏泛起了一陣駭浪。
翟耀陽聽的心都醉了，“你的聲音真好聽。”
他從來不吝嗇讚美，“歐子，這個光盤你錄了幾首歌？”
“四五首吧。”
翟耀陽想切下一首，下一首的吉他伴奏剛響，曲歐應激似的按了暫停鍵。
曲歐有點結巴，“都……都說了回去自己一個人聽。”
翟耀陽臉色微變，笑得更開心了一點，“我知道了，這裏邊有一些不能被別人聽見的小秘密吧？”
曲歐有點生氣了，站起了身子，聲調高了好多，“沒有！”
翟耀陽一點也沒相信他說的話，連連點著頭，笑意頗深，“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
翟耀陽將禮物收好，如同珍寶般緊緊的摟在懷裏，“歐子，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喜歡的一個禮物。”
曲歐笑了起來，“你喜歡就好。”
他跟翟耀陽的生日就隔了半個月，曲歐跟他說：“到時候我過生日，我也不要奢侈品。”
翟耀陽彎著眉眼發誓，“肯定不會是奢侈品。”
兩人在深夜的街道上溜達，夏天的風是熱的，兩顆心也是。
曲歐忽然想起那年的寒假，他說他要換專業，有個傻子在深夜跑到他們小區門口。
然後他們在深夜溜達了好幾條街。
那晚的天氣很冷，可那時候的心好像也是熱的。
就像是今晚一樣。
走著走著，曲歐忽然笑了，“怎麽深夜在街頭溜達的還是這倆傻子啊。”
這可能就是他跟翟耀陽之間的小愛好吧。
“你跟別人也在大半夜像個傻子一樣出來溜達嗎？”
翟耀陽誠實的說：“也就是跟你了，就算傻那也是傻一對，不是傻一個。”
曲歐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倆人今天都喝了點酒，這一撞翟耀陽還真沒站穩腳。
他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手裏還死死的護著他的生日禮物。
曲歐笑話他，“廢物。”
終於有機會用廢物兩個字來反擊他了，曲歐覺得無比的痛快。
他去拉翟耀陽起來，蹲下去一對視，曲歐發現不對勁。
翟耀陽的眼裏有不該有的衝動，曲歐立刻撒開了他的手。
“你這什麽眼神，給我正常一點，我不是女人。”
翟耀陽甩甩腦袋，“我沒把你當成女人，我就是想問你一件事。”
“什麽事兒？”
翟耀陽認真說道：“明年的生日，我們可不可以湊到一起過，總共相差也就半個月，我想跟你過一次生日，選在我那天還是你那天，都可以。”
曲歐對過生日沒有特別大的期待感，過不過都差不多。
每年過生日小姨總會給他置辦很多禮物，家人圍在一起吃蛋糕。
他每年最期待的事情就是能夠在生日那天收到媽媽的禮物。
那是他生日那一整天裏最開心的時候。
每一年都是，從來都沒有變過。
所以他每年生日不管人在哪他都會回家等媽媽的快遞。
曲歐說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過我的生日，你就要跟我回星城了。”
翟耀陽眼裏頓時有了光，他抓住曲歐的胳膊，“真的可以嗎，不管是在哪，就算你讓我跟你去外太空都行。”
“簡直是異想天開，我坐火箭載你上去啊？”
相視一眼，兩人放聲的哈哈笑起來。
街上一個行人都沒有，周邊的店麵也都關了門，隻有一家24小時營業的商店和街上時不時跑過的汽車。
兩人笑的都岔了氣，肆無忌憚的笑聲是學生時期該有的自由感。
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翟耀陽從地上爬了起來。
兩人又走了一條街，這裏離學校就剩下十五分鍾的路程了。
他們決定走回去。
翟耀陽邊走邊輕輕哼著小曲。
小曲由輕哼漸漸的變得清楚，曲歐仔細一聽調子，瞬間就猜到了翟耀陽唱的什麽。
他唱：
“je t’aimais”
這句法語的翻譯是：“我愛你。”
曲歐在唱片裏麵夾帶私貨，唱了一首他最喜歡的歌。
《刻在我心底的名字》。
曲歐一陣羞，“你怎麽突然想起唱這首歌了？”
翟耀陽吹了句口哨，“這首歌有什麽不能我們兩個人一起聽了，剛才唱片前奏一響我就知道是這首歌了。”
“之前你讓我聽過一遍，回去的時候我就去搜了這首歌。”
曲歐心裏頓時像是被一塊石頭壓住一樣，壓得他喘不上氣。
“你……你搜了？”
翟耀陽點頭，“是一部同誌題材的電影的主題曲，你很喜歡這首歌？”
不光是歌，這部電影他也很喜歡看。
曲歐如實點頭。
翟耀陽竟然搜到了這部電影，那他有沒有看呢？
“你……你……”
曲歐不知該怎麽問出口，他必須裝作這就是一部再普通不過的電影。
再說，這本來就是一部普通的電影。
沒有人規定隻有同性戀才能看這部電影。
“我看了。”
曲歐佯裝平靜道：“是嗎，你覺得好看嗎？”
“同性、初戀、歧視、社會的壓力……讓我覺得他們兩個很遺憾。”
曲歐說道：“可是兜兜轉轉他們在最後還是重逢了呀。”
翟耀陽偏過頭，目光裏有深深的歡喜，在曲歐轉過頭的那一刻又轉瞬即逝。
“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句台詞是什麽嗎？”
“是什麽？”
翟耀陽盯著他，“是那句，天使不敢走的路傻子一路衝過去。”
他太膽小了，總是瞻前顧後，比電影裏麵的主人公還要膽小。
曲歐直視他的眼睛，企圖從裏麵找到點情緒，他同樣也問：“那你知道我最喜歡的台詞是什麽嗎？”
曲歐望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如果你給我的，跟你給別人是一樣的，那我就不要了。”
翟耀陽習慣性的對別人好，對誰都好。
兩個人都在觀察對方的表情，像是在打啞謎一樣的跟對方說心裏話。
他們卻同時堅信，如果他們足夠默契那他們一定知道彼此在說什麽。
今晚的談話在許多年以後，每當曲歐想起時，他都認為翟耀陽是在借著電影向他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