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好借好還
“三張冰針符，一共十五靈石，您拿好。”淩靜飛笑眯眯的拿三個精致的木盒子，換取了十餘塊精光燦然的靈石。
江川目送著那修仙者小心翼翼的捧著冰針符走了，道：“已經出清了吧。”
淩靜飛笑道：“是啊，果然出乎意料的走俏，越到後麵越是好賣，現在集市時間還沒過去一半，就已經全賣完了。一共是五十五塊靈石，咱們回去分紅。”
江川道：“和我分什麽紅？”
淩靜飛道：“這些符的材料可是你出的啊，你忘了不成？”
江川搖手道：“我可沒臉要你的錢。”
淩靜飛笑道：“你客氣什麽，咱們倆的帳不是一向最分明的麽？”
江川“呃”了一聲，道：“你說這話怎麽跟罵人一樣？”
正說著，隻聽得身後有人柔聲道：“恭喜淩妹妹財源廣進，生意興隆啊。”
兩人一起回頭，隻見柳夫人站在後麵，手中拈著一支芍藥花，嫋嫋俏立，含笑而觀。
江川和她稍微熟絡一點，笑著拱手道：“原來是夫人，您也來閑逛啊。”
柳夫人不答，目光在兩人身上盈盈一轉，輕輕歎了口氣，道：“江道友，賤妾正有一件為難的事，想要請你幫忙。”
江川微笑道：“您說，若是能幫上，我一定幫。”
柳夫人道：“還記得我上才跟你說，要做準備的事麽？”
江川道：“自然記得。”
柳夫人道：“賤妾如今看上了一道靈符，卻是需要不少靈石……”
江川笑道：“夫人打算和我借錢？”
柳夫人笑道：“不敢向道友借錢，隻不過讓道友做個中保，向淩道友借些靈石。”目光在淩靜飛旁邊堆好的靈石上一轉，道，“都是同鄉道友，淩道友想必不會借口推辭，誆騙妾身吧。”說著款款走上幾步，目光直視著淩靜飛。
江川和淩靜飛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的怒意都是一閃而過，回過頭來，江川仍是含笑道：“可以啊，夫人一聽就是信人。”
柳夫人含笑道：“哦，還是江道友信任於我。”
江川點頭道：“夫人真正是個公正的人了，也知道借錢要中保的規矩。既然連保人都準備好了，想必也把抵押備下了。江某在此做個公證，請夫人寫下欠條，訂妥利息，留下抵押，畫押為證，倘若將來夫人連本帶利還錢時，有什麽不公正處，江川一定為夫人擔保。”
淩靜飛笑而不語，柳夫人目光一閃，道：“這倒是不錯，我這裏……”手腕一翻，手心中籠罩了一層藍光，向淩靜飛抓去，江川狀似無意的輕輕一攔，手中的掌心雷驀地放出一絲絲電光。淩靜飛手腕一翻，一張冰針符到了手中，兩指夾住，笑道：“夫人要給我什麽？”
柳夫人一陣嬌笑，攤開手掌，上麵放著一枚亮晶晶的鴿蛋大小的圓球，道：“憑借這個，借你五十靈石，不虧吧？”
江川道：“內核？”
柳夫人道：“不錯，是九級獸怪的內核，價值起碼在百塊靈石以上，不過這是抵押，並非買賣，賤妾吃一點虧也沒什麽。”
淩靜飛輕輕一笑，道：“夫人的誠意我相信，這些都是夫人的了……”隨手一指，將整個靈石堆推了出去，將內核收下。
柳夫人手一揮，將靈石收入乾坤袋，道：“可惜我這些也未必夠使，不知江道友……”
江川道：“倘若我發現了願意借錢給夫人的慷慨同道，一定第一個告知夫人。”
柳夫人嬌笑道：“你呀，總是不吃虧。”說著手中芍藥花在他鼻端輕輕掃過，吃吃一笑，扭著身子走了。
淩靜飛轉過頭來，對江川道：“你不是一直叫她柳仙姑麽，怎麽在我麵前改叫夫人了？”
江川差點沒嗆著，咳嗽了兩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淩靜飛冷冷道：“柳仙姑告訴我的，她已經來我這裏不止一趟了，有事沒事就抓著我聊天，倒也說了你不少好話。”
江川道：“你沒多心吧？”
淩靜飛淡淡道：“我為什麽多心？”
江川點頭恍然道：“對啊，你不應該多心嘛。”
淩靜飛眉毛一挑，把手中的內核砸在地上，道：“東西賣完了，你在這裏呆著做什麽，還不回去？”
江川道：“我找人幫我看著呢……不對啊……”他想起來了，他就是找的柳夫人看著，可是剛才柳夫人剛走，現在誰在執勤？
連忙站起來，江川就要往回走，剛走了幾步，就見蔡家兄妹的兄長蔡浩迎麵過來，道：“江兄，原來你在這裏。火蘆道長請大家去寒清觀。”
江川道：“所有人都去？”
蔡浩道：“所有人都去，我還要通知淩道友，你且先去。”
江川“哦”了一聲，心道：這是出什麽事了麽？
寒清觀裏，除了火蘆道人，木蟬道人，蔡家兄妹及他們的師徒鵜鶘道人，光風霽月夫婦，還有臉色蒼白的散修梅生，加上江川和淩靜飛，一共十個人，除了火蘆道人的徒弟五葉在外麵，還有柳夫人未到之外，都到齊了。
蔡浩道：“剛才找遍了集市，也沒找過柳夫人。”
火蘆道人道：“算了，柳夫人向來特立獨行，咱們先說咱們的。如今有一件事，大夥兒要商量商量才是。”
鵜鶘道人心寬體胖，向來懶懶的，這時候嗯了一聲，道：“怎麽啦——”
火蘆道人道：“最近兩天接到報告，附近陸續有來參加集市的道友失蹤了。”
光風子噗的一笑，道：“他們失蹤？咱們修道人向來獨來獨往，一兩天見不到人影就說什麽失蹤，難道這也歸我們管不成。”
火蘆道人道：“失蹤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而且其中有些人跟朋友約好了到時再見，但是蹤影全無，那些道友說，懷疑他們遇害了。”
梅生一呆，吃吃道：“遇害？這……難……不成……咱們，咱們這裏也有人殺人……搶寶？”
光風子拍腿叫道：“搶咱們這些人的寶？那得窮成什麽樣的人才好意思啊，我都替他們丟人。”
霽月子也皺眉道：“道長，莫不是過於擔心了吧。咱們這些人太窮，就是因為窮，所以大家關係還是不錯的，相互之間也都認識，說的上話來。殺人搶寶的事情會發生麽？
江川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殺人搶寶”這個修仙界的專有名詞，不過類似的事情，其實他自己也不是沒幹過，他現在身上還帶著搶來的大批靈石呢。
火蘆道人道：“倘若是平時也罷了，就像霽月子道友說的，這個集市本來就是咱們窮散修自得其樂的聚會，大夥兒不是朋友，也是熟人，根本沒有殺人搶寶的必要。可是這一次不同，大家都知道了吧，這次集市上的人比往年陡然多了三五倍，還有大批的生麵孔，龍蛇混雜，實在是不保險……”
光風子拍腿道：“我說也是。都……是柳娥那……出的主意，說什麽要舉辦拍賣會。往年可都沒搞過這個新鮮玩意，我說咱們都是苦哈的，有什麽寶貝值得拍賣？弄這個純屬是死要麵子。好麽，這一搞拍賣，什麽阿貓阿狗都進來了，弄得會場烏七八糟。合著她是不管這些事，就都扔給我們了。”
火蘆道人道：“這件事也怪不得柳夫人……”他自然是知道，這一次拍賣還有人聚集的幕後推手是霓裳關的柳雪綢，柳夫人也不過迫於無奈罷了。但是他是萬萬不敢說出柳仙子的大名，所以隻好含混過去。
木蟬道人冷冷道：“要管，躲不過。”
火蘆道人與木蟬道人相交多年，早就心意相通，道：“是啊，咱們要是放任不管，等事情越鬧越大，別人或許無事，咱們逃得了麽？咱們吉定府散修的顏麵無存也就罷了，隻怕那三百來號牛鬼蛇神鬧出事來，咱們一個都別想跑！”
鵜鶘道人睜看眼，目光炯炯，沉聲道：“那還多說什麽，咱們難道怕事麽？你先給介紹一下，具體怎麽回事。”
火蘆道人沉吟道：“現在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六起，對象不分生熟，有外來的新麵孔，也有咱們的老朋友。老薑也在這件事裏麵失蹤了……”
光風子驚叫道：“老薑？薑漢？他也失蹤了？”
火蘆道人道：“是啊，據他師弟杜培跟我說，懷疑他是被人用交易的幌子騙到荒郊野外，偷偷害了。當時他走之前，曾經跟師弟說，看上了一樣貴重的東西，想要買下來，還跟杜培借了一筆錢……”
這時候，江川驀地一驚，淩靜飛一拍椅子背，道：“麻煩了。”
火蘆道人道：“怎麽了？”
江川道：“剛才柳夫人也跟我們說，她看上了一件好東西，需要靈石，還跟淩師妹借了不少。”
眾人麵麵相覷，一起沉默下來。
“三張冰針符，一共十五靈石，您拿好。”淩靜飛笑眯眯的拿三個精致的木盒子，換取了十餘塊精光燦然的靈石。
江川目送著那修仙者小心翼翼的捧著冰針符走了，道：“已經出清了吧。”
淩靜飛笑道：“是啊，果然出乎意料的走俏，越到後麵越是好賣，現在集市時間還沒過去一半，就已經全賣完了。一共是五十五塊靈石，咱們回去分紅。”
江川道：“和我分什麽紅？”
淩靜飛道：“這些符的材料可是你出的啊，你忘了不成？”
江川搖手道：“我可沒臉要你的錢。”
淩靜飛笑道：“你客氣什麽，咱們倆的帳不是一向最分明的麽？”
江川“呃”了一聲，道：“你說這話怎麽跟罵人一樣？”
正說著，隻聽得身後有人柔聲道：“恭喜淩妹妹財源廣進，生意興隆啊。”
兩人一起回頭，隻見柳夫人站在後麵，手中拈著一支芍藥花，嫋嫋俏立，含笑而觀。
江川和她稍微熟絡一點，笑著拱手道：“原來是夫人，您也來閑逛啊。”
柳夫人不答，目光在兩人身上盈盈一轉，輕輕歎了口氣，道：“江道友，賤妾正有一件為難的事，想要請你幫忙。”
江川微笑道：“您說，若是能幫上，我一定幫。”
柳夫人道：“還記得我上才跟你說，要做準備的事麽？”
江川道：“自然記得。”
柳夫人道：“賤妾如今看上了一道靈符，卻是需要不少靈石……”
江川笑道：“夫人打算和我借錢？”
柳夫人笑道：“不敢向道友借錢，隻不過讓道友做個中保，向淩道友借些靈石。”目光在淩靜飛旁邊堆好的靈石上一轉，道，“都是同鄉道友，淩道友想必不會借口推辭，誆騙妾身吧。”說著款款走上幾步，目光直視著淩靜飛。
江川和淩靜飛互相看了一眼，目光中的怒意都是一閃而過，回過頭來，江川仍是含笑道：“可以啊，夫人一聽就是信人。”
柳夫人含笑道：“哦，還是江道友信任於我。”
江川點頭道：“夫人真正是個公正的人了，也知道借錢要中保的規矩。既然連保人都準備好了，想必也把抵押備下了。江某在此做個公證，請夫人寫下欠條，訂妥利息，留下抵押，畫押為證，倘若將來夫人連本帶利還錢時，有什麽不公正處，江川一定為夫人擔保。”
淩靜飛笑而不語，柳夫人目光一閃，道：“這倒是不錯，我這裏……”手腕一翻，手心中籠罩了一層藍光，向淩靜飛抓去，江川狀似無意的輕輕一攔，手中的掌心雷驀地放出一絲絲電光。淩靜飛手腕一翻，一張冰針符到了手中，兩指夾住，笑道：“夫人要給我什麽？”
柳夫人一陣嬌笑，攤開手掌，上麵放著一枚亮晶晶的鴿蛋大小的圓球，道：“憑借這個，借你五十靈石，不虧吧？”
江川道：“內核？”
柳夫人道：“不錯，是九級獸怪的內核，價值起碼在百塊靈石以上，不過這是抵押，並非買賣，賤妾吃一點虧也沒什麽。”
淩靜飛輕輕一笑，道：“夫人的誠意我相信，這些都是夫人的了……”隨手一指，將整個靈石堆推了出去，將內核收下。
柳夫人手一揮，將靈石收入乾坤袋，道：“可惜我這些也未必夠使，不知江道友……”
江川道：“倘若我發現了願意借錢給夫人的慷慨同道，一定第一個告知夫人。”
柳夫人嬌笑道：“你呀，總是不吃虧。”說著手中芍藥花在他鼻端輕輕掃過，吃吃一笑，扭著身子走了。
淩靜飛轉過頭來，對江川道：“你不是一直叫她柳仙姑麽，怎麽在我麵前改叫夫人了？”
江川差點沒嗆著，咳嗽了兩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淩靜飛冷冷道：“柳仙姑告訴我的，她已經來我這裏不止一趟了，有事沒事就抓著我聊天，倒也說了你不少好話。”
江川道：“你沒多心吧？”
淩靜飛淡淡道：“我為什麽多心？”
江川點頭恍然道：“對啊，你不應該多心嘛。”
淩靜飛眉毛一挑，把手中的內核砸在地上，道：“東西賣完了，你在這裏呆著做什麽，還不回去？”
江川道：“我找人幫我看著呢……不對啊……”他想起來了，他就是找的柳夫人看著，可是剛才柳夫人剛走，現在誰在執勤？
連忙站起來，江川就要往回走，剛走了幾步，就見蔡家兄妹的兄長蔡浩迎麵過來，道：“江兄，原來你在這裏。火蘆道長請大家去寒清觀。”
江川道：“所有人都去？”
蔡浩道：“所有人都去，我還要通知淩道友，你且先去。”
江川“哦”了一聲，心道：這是出什麽事了麽？
寒清觀裏，除了火蘆道人，木蟬道人，蔡家兄妹及他們的師徒鵜鶘道人，光風霽月夫婦，還有臉色蒼白的散修梅生，加上江川和淩靜飛，一共十個人，除了火蘆道人的徒弟五葉在外麵，還有柳夫人未到之外，都到齊了。
蔡浩道：“剛才找遍了集市，也沒找過柳夫人。”
火蘆道人道：“算了，柳夫人向來特立獨行，咱們先說咱們的。如今有一件事，大夥兒要商量商量才是。”
鵜鶘道人心寬體胖，向來懶懶的，這時候嗯了一聲，道：“怎麽啦——”
火蘆道人道：“最近兩天接到報告，附近陸續有來參加集市的道友失蹤了。”
光風子噗的一笑，道：“他們失蹤？咱們修道人向來獨來獨往，一兩天見不到人影就說什麽失蹤，難道這也歸我們管不成。”
火蘆道人道：“失蹤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而且其中有些人跟朋友約好了到時再見，但是蹤影全無，那些道友說，懷疑他們遇害了。”
梅生一呆，吃吃道：“遇害？這……難……不成……咱們，咱們這裏也有人殺人……搶寶？”
光風子拍腿叫道：“搶咱們這些人的寶？那得窮成什麽樣的人才好意思啊，我都替他們丟人。”
霽月子也皺眉道：“道長，莫不是過於擔心了吧。咱們這些人太窮，就是因為窮，所以大家關係還是不錯的，相互之間也都認識，說的上話來。殺人搶寶的事情會發生麽？
江川這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殺人搶寶”這個修仙界的專有名詞，不過類似的事情，其實他自己也不是沒幹過，他現在身上還帶著搶來的大批靈石呢。
火蘆道人道：“倘若是平時也罷了，就像霽月子道友說的，這個集市本來就是咱們窮散修自得其樂的聚會，大夥兒不是朋友，也是熟人，根本沒有殺人搶寶的必要。可是這一次不同，大家都知道了吧，這次集市上的人比往年陡然多了三五倍，還有大批的生麵孔，龍蛇混雜，實在是不保險……”
光風子拍腿道：“我說也是。都……是柳娥那……出的主意，說什麽要舉辦拍賣會。往年可都沒搞過這個新鮮玩意，我說咱們都是苦哈的，有什麽寶貝值得拍賣？弄這個純屬是死要麵子。好麽，這一搞拍賣，什麽阿貓阿狗都進來了，弄得會場烏七八糟。合著她是不管這些事，就都扔給我們了。”
火蘆道人道：“這件事也怪不得柳夫人……”他自然是知道，這一次拍賣還有人聚集的幕後推手是霓裳關的柳雪綢，柳夫人也不過迫於無奈罷了。但是他是萬萬不敢說出柳仙子的大名，所以隻好含混過去。
木蟬道人冷冷道：“要管，躲不過。”
火蘆道人與木蟬道人相交多年，早就心意相通，道：“是啊，咱們要是放任不管，等事情越鬧越大，別人或許無事，咱們逃得了麽？咱們吉定府散修的顏麵無存也就罷了，隻怕那三百來號牛鬼蛇神鬧出事來，咱們一個都別想跑！”
鵜鶘道人睜看眼，目光炯炯，沉聲道：“那還多說什麽，咱們難道怕事麽？你先給介紹一下，具體怎麽回事。”
火蘆道人沉吟道：“現在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六起，對象不分生熟，有外來的新麵孔，也有咱們的老朋友。老薑也在這件事裏麵失蹤了……”
光風子驚叫道：“老薑？薑漢？他也失蹤了？”
火蘆道人道：“是啊，據他師弟杜培跟我說，懷疑他是被人用交易的幌子騙到荒郊野外，偷偷害了。當時他走之前，曾經跟師弟說，看上了一樣貴重的東西，想要買下來，還跟杜培借了一筆錢……”
這時候，江川驀地一驚，淩靜飛一拍椅子背，道：“麻煩了。”
火蘆道人道：“怎麽了？”
江川道：“剛才柳夫人也跟我們說，她看上了一件好東西，需要靈石，還跟淩師妹借了不少。”
眾人麵麵相覷，一起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