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丹的男朋友樓宇大學畢業就自己創業開了個教育培訓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大小也是個老板,廖丹就是暑假兼職的時候認識他的。


    和大多數情侶一樣,他們的自由戀愛最開始是曖昧試探,廖丹先對他有好感,然後開始問室友自己該怎麽辦,她沒有談過戀愛,而且居然喜歡上了自己的老板,一個大自己六歲的人。


    而樓宇那邊,他的朋友們也發現了他和口中的小朋友的不對勁,他一個創業有為青年,居然喜歡上一個大學還沒畢業的小丫頭?


    廖丹在室友的逼問下,說出她和樓宇是因為一次意外動心的。


    她那天被安排去送文件,結果下了大雨,樓宇正好要去開車,把傘借給了她,就是那麽湊巧,樓宇的車胎壞了,廖丹就陪著他在雨裏等師傅來修車,兩人就聊了起來,然後就產生了火花。


    岑丹珊咋舌:“愛情就這麽簡單?”


    廖丹:“愛情……需要多複雜?”


    他倆開始曖昧後,兩邊的好朋友都會給他們出主意,想促成他們捅破窗戶紙。


    曖昧期其實是最好嗑的,大家想一堆花招撮合他倆。


    女生寢室想了一堆所謂的戀愛策略,比如當樓宇約廖丹出去玩的時候,她們會故意讓她矜持,讓她假裝沒空晾一晾樓宇,明明樓宇在樓下都看到盛裝打扮的廖丹了。


    樓宇的朋友也很狗,故意讓樓宇放她鴿子來試探女孩子的心態。


    其他室友熱火朝天的給廖丹出主意的時候,岑丹珊已經在勸她放棄狗男人了,她一點也不了解閨蜜勸分的下場,以後等人家結婚了她是要坐狗那一桌的。


    直到他們倆成功牽手,岑丹珊成了唯一一個蒙在鼓裏的人。


    戀愛策略太難了,岑丹珊玩不明白,所以在霍煊戀愛的時候實在是給不出什麽好的見解來,隻能看著好友在愛情流沙裏浮浮沉沉。


    岑丹珊拿出手機給霍煊發消息:我大學室友周舟要去京城工作了。


    霍煊對這個周舟挺有印象的:是不是就是家裏條件不太好那個?


    周舟她爸媽是二婚的,爸爸吃喝嫖賭把本就不多的家底幾乎快揮霍完。


    她從小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有記憶開始就沒見過父母幾次。


    他爸說是在外麵開店當老板,實際上開個早餐店都能跟店裏的員工搞到一起去,因為她爸亂搞男女關係導致人家女孩子懷孕,對方還是個有夫之婦,她媽媽受不了她爸爸的惡習就和爸爸離了婚,而且拋下了周舟改嫁。


    她爸爸後來又染上了賭癮,欠了一屁股的債,為了躲債逃去了外地許多年沒有回來。


    她這些年跟著爺爺奶奶,經常要麵對債主的追債,過的朝不保夕的,即使是這樣,爺爺奶奶還是供她念完了大學,就在前幾年她和爺爺奶奶一起還清了她爸爸欠的債,無債一身輕後她終於準備去過自己的人生了。


    霍煊會知道這個周舟,是因為她們曾經都過著一樣的人生。


    好在都挺過來了。


    岑丹珊說:“挺巧的哎,你們都要開始新的生活了。”


    沒有什麽能打敗想要上進的人。


    和室友們聚到下午四點多,其他人還有約,岑丹珊也準備回家去點外賣了。


    她上了地鐵才反應過來家裏沒有雞蛋了,她最近買了個蒸蛋機,每天早上自己給自己蒸個雞蛋,美其名曰補充營養。


    在單身公寓的那一站“安陽東路”下車後,她繞道去了一趟“文人墨客”,準備去買點草雞蛋帶回去。


    下午時分超市裏人還是挺多的,都是買菜準備回家做飯的上班族,她不太會做菜,隨便稱了點雞蛋就去結賬,誰知道排隊的人巨多,買東西五分鍾,排隊半小時。


    結完了賬,她糾結了一下,超市到她家不遠,決定提著買的東西直接走回家。


    剛走到路口,她想從包裏把藍牙耳機翻出來,順便聽聽盧穎穎的新歌。


    誰知道就在這時候一輛車正好從停車場開出來,好像在玩極速漂移一樣,擦著她的褲腿就過去了。


    “好家夥,開法拉利了不起嗎,你以為你是法拉第啊!”


    岑丹珊被撞了下,手裏的袋子掉在地上,聽到蛋殼破碎的聲音,蛋液流了一地,她的火氣蹭的一下就冒出來了。


    岑丹珊追上前,“哪家的臭傻逼你開車不看路啊,大路朝天你以為你家住天庭啊!你是弼馬溫啊!”


    那司機看起來還挺講素質,刹了車開了車門,走過來想和岑丹珊交涉。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男人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岑丹珊雙手叉腰,氣勢十足,“海王?!”


    顧麒的表情也很精彩,“小辣椒?”


    岑丹珊摩拳擦掌,“遇上你真是沒有好事。”


    顧麒嗬嗬,“我就是出門沒看老黃曆,才碰上你這猢猻。”


    岑丹珊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我要是孫悟空,我就把你丟鋼琴裏。”


    “怎麽滴,你把鋼琴當焚化爐啊,為什麽是丟鋼琴裏?”


    岑丹珊輕哼,“因為剛擒住了幾個妖,大叔,多上上網吧,你和年輕人有代溝了。”


    顧麒切了一聲,“那我就給你丟郵箱裏,因為又降住了幾個魔!”


    岑丹珊指著地上的雞蛋“殘骸”,“你確實得超度我剛買的草雞蛋,你知道什麽叫草雞蛋嗎!”


    顧麒:“草雞生的蛋???”


    岑丹珊:……


    “我跟你這智障多說什麽,我剛買的草雞蛋,12.8一斤呢!你賠給我!”


    顧麒一愣,“你人沒事吧。”


    “放屁,你人才有事,就為了兩斤雞蛋你咒我?你以為我訛你啊,我才不屑幹這種事。”


    顧麒說:“我剛才在打電話,所以出來的時候忘記減速了,是我的錯,我說你有沒有蹭傷,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岑丹珊:“不用你好心,雞蛋錢賠我就行。”


    顧麒:.....


    “放心,我學法的,如果錯誤在我,我會認的。”


    小顧總翻了翻錢包,很好,沒有現金。


    他拿出手機,“加個微信。”


    岑丹珊:“幹嘛啊,你這種要微信的方式很老土。”


    顧麒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額頭,“我看看你有沒有發燒,做什麽白日夢呢,我要你微信,就你?這世上美女那麽多……..”


    “就缺我一個我懂。”


    顧麒:“…….你臉皮厚是挺無敵的。”


    他搖了搖手機,“加個微信我給你轉賬。”


    岑丹珊調出支付寶收款碼,“你支付寶會用嗎?”


    “廢話,看不起誰呢!”


    岑丹珊把收款碼懟到他麵前,“一共27.8,你給我27吧,我給你抹掉零頭了。”


    顧麒嗬嗬,“哥哥我不差八毛錢。”


    岑丹珊的手機叮咚一聲響,顧麒說:“給你轉過去了。”


    他轉了二十八,岑丹珊含淚賺兩毛。


    顧麒看了看收款方,“呦,丹珊玻璃店,你家開店的?”


    岑丹珊說:“我爸媽以前開,現在退休了,就是當個業餘愛好。”店就在自家樓下,也不麻煩。


    顧麒說:“成,改天如果有需要,給你家做點生意。”


    他是來超市給滿庭芳補給一些東西的,采購部門的負責人今天休息了,生活不易,老板出來賣藝,結果還倒貼了二十八。


    “冤家路窄!”岑丹珊吐槽。


    顧麒瞪著她,“你說什麽?”


    岑丹珊斜了他一眼,“流年不利,我的錯。”


    顧麒是很想和她理論的,一想到江謹桓對著他老婆的那個舔狗樣,行吧,為了兄弟的幸福他願意退一步海闊天空。


    顧麒本持著好男不和女鬥的理念,還嘴賤問了一句“要不要我送你。”


    岑丹珊扭頭,“我還要去重新排隊買雞蛋,好走不送!”


    顧麒把車門甩的賊響,上了車還是越想越氣,“我憑什麽要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召喚車上的智能助手,“二貨,給江謹桓打電話!”


    “主人,對不起,沒有聽懂。”


    顧麒:......


    “二貨,給桓哥打電話。”


    以前江謹桓吐槽過他的取名品味,“你給你的智能助手取個名字叫二貨是什麽樂趣嗎?”


    顧麒:“我又不像有些人有助理開車。”


    顧麒這個智能助手還是江謹桓給他裝的,江謹桓也給自己車裝了個智能助手,取了個名字叫老婆。


    顧麒每次想到都要笑到腰痛。


    “你是有多缺老婆........”


    江謹桓言之鑿鑿,“阿煊不理我,我需要一個良性的互動體驗......”


    顧麒:“那你找個機器人陪你聊天是挺良性的,至少不會抑鬱出惡性腫瘤,聰明啊江總。”


    之前顧麒問過鄭和,他開江謹桓的車會用智能助手嗎?鄭和看了看自家總裁的臉色,他是很拎得清的,怕拆江謹桓的台,從來不好意思啟動這個羞恥的智能助手,這東西裝上後基本就沒用過。


    但是顧麒覺得東西裝上就得用啊,不用裝它幹嘛。


    江謹桓今天在江睿旗下的遊戲公司“鑽研”做調研,剛才在聽副總段勳做匯報,“鑽研”年初的時候申請了三個遊戲項目,一個針對女性向的rog遊戲,一個休閑益智遊戲,一個動作遊戲。


    第一個遊戲還在研發過程當中,投入已經超過了千萬,段勳還在給他畫大餅想讓他追加投資,說等這個遊戲上市可以一本萬利。


    第二個遊戲已經上市了,效果不如《開心消消樂》,基本是撲街了。


    第三個遊戲也還在研發階段,段勳野心很大,他組建的研發部門對標的可是《王者》和《和平精英》,江謹桓雖然不做遊戲,但也知道估計是很難超越的,對此也不抱希望。


    段勳是他從國外挖回來的人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江謹桓想了想,“把你的計劃提交上去,我會盡快批下來資金的。”


    總有些年輕的夢想可以一起期待一下。


    智能助手幫顧麒把電話呼給江謹桓,江謹桓正在看“鑽研”的業務流水,順手就把電話給摁斷了。


    顧麒:.......


    他開車到滿庭芳,剛把車子停進車庫裏,就接到了江謹桓打回來的電話。


    “什麽事啊?我這裏剛散會。”江謹桓問。


    顧麒說:“我今天去超市,遇上小辣椒了。”


    “誰?”


    “嫂子那個朋友。”


    “哦,岑丹珊啊,怎麽了?”


    顧麒說:“我撞著她了。”


    江謹桓渾身一凜,“我去,你撞誰不好你撞她?”


    “人怎麽樣了,她可不能出事啊,阿煊要是打死你了可就不能再打我了。”


    “放屁!是人嗎,我告訴嫂子連你一起打,就順手的事!”


    顧麒絮絮叨叨把岑丹珊懟他的事情說了,“嫂子怎麽有這種朋友!可見近墨者黑!”


    江謹桓皺眉,“你說誰黑呢,我們阿煊白著呢。”


    顧麒:“戀愛腦能不能給我留一點呼吸權。”


    江謹桓上了車,搖下車窗吹風,說:“你以前不是還誇她可愛嗎?”


    顧麒一愣,“什麽時候的事?我會誇她可愛?我們才見了幾次?”


    “那你才見了幾次就對人家有這麽大的意見?”


    江謹桓說:“你忘了?你跟我說過,我在國外的時候你幫我去看望阿煊,她在超市打工,你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女生,是阿煊的好朋友,那會兒站你旁邊趴著看漫畫書的小姑娘就是岑丹珊呀。”


    “你怎麽知道?”


    “阿煊隻有一個玩得最好的朋友,幾乎形影不離的,而且她去打工兼職都會陪著,除了岑丹珊沒有別人了。”


    顧麒咋舌,“我去,高中的時候扯著我袖管叫我大哥哥的小孩兒變這樣了?”


    岑丹珊應該是女大十八變的典型,和霍煊那種等比例長大的美女不一樣,她上學的時候還有點嬰兒肥,那時候是可愛,現在長開了,也可以稱呼一聲小美女了。


    當時顧麒光顧著給江謹桓偷拍霍煊,旁邊一個小丫頭在打噴嚏,還弄髒了他的衣服,顧麒順手遞了張抽紙。


    小丫頭扯著他的袖管,“謝謝哥哥。”


    顧麒低下頭,看到明眸皓齒的小姑娘,小姑娘心虛和他解釋,“我被誤診花粉過敏了,其實是季節性感冒。”


    那個年紀的女孩兒藏不住心事,“還好我不是花粉過敏,我還沒被人送過玫瑰花呢。”


    顧麒忍不住笑了笑,“玫瑰花,那得是你長大以後,喜歡你的人送給你的。”


    小姑娘低下頭拿著手機在打遊戲,指著遊戲畫麵上的鏡頭說特別漂亮,她長大以後也想學攝影,拍更多漂亮的圖片。


    多跳脫多直白的夢想,彼時旁人哂笑,誰能想到她長大了真的做了個攝影師呢。


    他完成任務後就走了,回來告訴江謹桓,“怎麽有這麽可愛的小朋友!”


    江謹桓說:“怎麽,心動了?”


    “放屁!我明天就回學校,我又不像你那麽禽獸!”


    顧麒從回憶裏抽身,還是不能接受這個真相,“居然是她!”


    江謹桓說:“你見過她很多次的呀,當初你給阿煊補辦藝考證,她不是也在場外麽,我都見過她好幾次,你不會沒有印象吧。”


    顧麒:“.…..還真沒有。”平心而論,岑丹珊不是多驚豔的大美人,又不是霍煊那種長相的,讓人如此見之不忘,對於顧麒來說,當初覺得那個妹妹可愛,也僅僅是因為她可愛而已,而且他自己是家裏最小的,沒有親妹妹。


    江謹桓繼續說:“還有,你幫我拿到阿煊的遊戲賬號的時候,她也是帶阿煊打遊戲的人。”


    這是他在遊戲裏聽霍煊說的,是她的好朋友帶她入的遊戲坑,高中那會兒她唯一的打遊戲的好朋友就是岑丹珊。


    “阿煊大學畢業,身邊捧著玫瑰的人也是她。”


    顧麒說:“還真有人給她送玫瑰啊。”


    “阿煊送的,說是祝她早日脫單。”


    顧麒:“.…..單身狗人設不倒。”


    聽江謹桓說了這些,顧麒徹底失語了,“我的老天爺,她以前挺可愛的,時光怎麽把她改變的那麽暴躁那麽男人婆,難怪嫁不出去。”


    江謹桓氣他,“拉倒吧,自己都是三十好幾老男人了,還嫌棄人家呢,人家那是風華正茂!”


    顧麒不服氣,“你哪邊的?”


    “阿煊這邊的。”


    顧麒要恨死戀愛腦了。


    “沒想到啊,這小辣椒和我還頗有淵源,算了,哥哥讓她一局,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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